野岛元瘫软在地,捂住胯部,即便已经动弹不得,他的灵魂依旧在竭力呐喊。

“呵……真是……可悲……可叹的……嫉妒……”

“我……火了……”

“野岛元,他就像司马迁,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宫刑,依旧坚持不懈,绝不放弃,最终写出了名传千古的《屎记》……”

白影念着小学作文范本以作悼念,随后摇头不满:“太侮辱先贤了。”

“啧,把这家伙埋进后山的话,后山会寸草不生吧。”

北原伊织挥舞着铲子,表情严肃。

“火化也不行啊。”山本真一郎沉声道,“太污染环境了。”

“何止污染环境,一想到野岛随风而去,融入万物,在呼吸之间传递……嘶,这可是反人类的罪行。”

御手洗优将严重性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唉,我有一计!”白影不知从哪儿摸出口罩手套戴上,以食指和大拇指尽可能减少接触,慎重提起散发漆黑气息的笔记本,“就让我们来对野岛的笔记本略作修改吧!”

“什么?!”今村耕平表情扭曲,捂嘴欲吐,“不仅还要再看一次,还要做出修改?!”

北原伊织也畏惧了:“这也太两败俱伤……不对,能伤到这玩意儿?我觉得不行……”

“哼哼哼呵呵呵!”野岛元骄傲地摁住小头,扬起大头,“我能理解你们羡慕嫉妒我的著作,以至于违背良心,也要做出这等举动,但是!你们可以窃取我的作品,却无法窃取我的才华!哈哈哈哈哈——”

白影无慈悲道:“将那些兽耳娘女老师女邻居女同学改成山本真一二三四五六郎。”

野岛元的笑声戛然而止,面露惊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口牙!”

其他人愣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毛骨悚然。

有时,人类的思考能力会变成弱点。

白影满意道:“嚯嚯,野岛也能发出这么有趣的声音嘛……”

“等等!”山本真一郎举手表示不解,“凭什么不是把主角换成我?!虽然那玩意儿简直是精神污染资讯综合体,但要是主角换成我,姑且还是能接受一丢丢,把我换成那些母的是什么鬼?!”

白影倒吸一口凉气,他的逻辑能理解山本真一郎的脑回路——虽然是恶心自恋狂爽文,但换成自己也能爽爽,他的审美无法接受这种脑回路——本来就是恶心自恋狂爽文了,山本真一郎还要自己上?!

“哦哦哦哦哦!我充满才华的大脑!你不要想!你不要想!不要去想山本的样子呕啊!!咕!对不起!叶娜卡捷丽娜!对不起!兔女朋友!咕啊啊啊啊!杀了我!立刻杀了我!!”

野岛元发出了崩溃的呐喊。

有时,人类的思考能力可以自杀。

场面一时之间非常失控,纷纷被联想能力恶心到的众人,不知道是该先把山本真一郎干掉,还是先把野岛元干掉。

“TMD!一起拉到后山埋了吧!立刻埋了!”

“我赞成!”

后排,安洁莉娜默默注视着男生们闹哄哄的举动,低头点点手机。

【安洁莉娜:我发现了,伊豆大学其实是猩红剧团预备人才选拔基地!】

【雪之下雪乃:很正确。】

【樱岛麻衣:安洁莉娜终于发现了。】

【雪之下阳乃:当局者迷嘛~】

丰滨和花没有吱声,大抵是对这话题不感兴趣。

随便闲聊几句,安洁莉娜转移注意力,作为一名精通日语、汉语和意大利语的女生,她最近正在收录新歌单,原本那些歌单虽然听不腻,但总归少了些新鲜感……

嗯,果然新歌都不怎么符合自己胃口,还是那些老歌听起来更有感觉。

不过,怎么感觉刚才聊天群里,大伙的反应都有点奇怪哩?

究竟是哪里奇怪哩……

……

“啊!她们是在说我哩!”

沙发上,正听着歌的安洁莉娜猛地抬起头,拍着大腿叫唤:“什么叫很正确终于发现了当局者迷哩!!”

“你走一下午的神,想出什么哲理了?”

白影啃着饭后苹果,琢磨着明天写稿子还是后天写稿子。

“是这样的巴哩巴哩……”

安洁莉娜愤愤不平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他们进猩红剧团?大概只能本色出演,才在舞台上勉强有绿叶之力,真让他们正儿八经地表演,怕是猩红剧团的名声直接毁于一旦。”白影锐评了几句,转而说道,“还有你已经是猩红剧团成员啦。”

“不是不是哩!”

安洁莉娜坚决否认。

“呵呵。”白影以笑代驳,随手摘下安洁莉娜左边的耳机,放到自己耳朵边,“让我听听你最近又在听什么……嗯?”

【让我把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白影挑眉:“哟,意大利的老歌听完,换听中文老歌了?”

“哼哼~”安洁莉娜故作深沉地晃晃脑袋,“别吵,我在聆听时代的声音。”

“太长不念,你进步了。”白影很是欣慰,“以前你还只会‘就喜欢就喜欢要你管要你管’,现在已经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胡扯。”

“什么叫胡扯哩!流行歌只需要听听,老歌可是要细细品味,还要结合时代背景,所以听老歌就是听时代的声音哩!”

“那你说说这首歌表达了什么?”

“……生、生动形象地表达了那啥的情感,突显了那啥的主旨,刻画了那啥……”

安洁莉娜胡言乱语一阵,瞅着白影脸上的憋笑.jpg,当即气哼哼地一转攻势:“那你说表达了啥!”

“生动形象地表达了主人公想得知爱人内心感受,想知道对方爱不爱自己,但既怕伤害对方,自己又无法释怀的纠结情感,突显了对爱情的细腻纠结,刻画了……”

安洁莉娜立刻接话:“刻画了渣男既要又要还想要的糟糕形象哩!”

白影斜视:“有没有一种可能,歌曲主视角是男的。”

安洁莉娜:“女的!”

“你没发现这首歌叫《挪威的森林》吗?是根据日本同名小说创作的……”白影恍然大悟,“哦,你应该没看过。”

“咳咳,换!我再换一首你听听,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哩!”安洁莉娜转移话题。

【爱是愉快是难过 是陶醉是情绪 或在日后视作传奇……】

“你还挺喜欢听各种情歌,这首……”

白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陛下!有人欠揍!】

“都什么时代了还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紧急军情!”

白影瞥了一眼,是火柴人来电。

接通。

“您好,这里是紧急电话求助中心,报警请按110,急救火灾请按119,咨询急病请按7119……”

白影客服音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火柴人一直没动静,正常情况下应该一声“爬”才对。

好啊!有不正常的事情!

白影立刻沉默了下来,敌不动我不动。

嗯……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节奏平缓,并不紧张,声音细微流畅,没有鼻炎症状……

【咳,你怎么不说了?】

似乎有点小尴尬?火柴人想一出是一出?她这又是在想哪出?

白影回道:“不是你突然打电话给我听呼吸声?”

【呃、算了算了!】

嘟,挂了。

白影若有所思。

“谁打电话让你听呼吸声哩?”安洁莉娜兴致勃勃地探头吃瓜,“雪乃?”

“火柴人。”白影伸手按下回拨,“嚯嚯,让我康康她究竟哪里不正常!”

“和花给你打电话听呼吸声?”

安洁莉娜歪头冒出几个问号:“不可能,她直得很,哪儿来的别扭!”

“直也可以折角,又不是非得扭来扭去。”

通话拨通但几秒都没人接,还没等到无人接听的提示传来,另一头突然直接拒绝接听。

白影顿时来劲了,嘿!有趣!

……

我在抽哪门子风?

丰滨和花做着入睡前的准备工作——筛筛最近的通告,排排这些日子的工作表。

虽然理论上是经纪人的工作,但姐姐让自己多看看做做,那就自己顺手做一做……

嘟嘟嘟嘟——!

手机又响了起来,丰滨和花闪电般的伸手,直接将来电挂断,随后又有点烦躁地挠挠头发。

烦烦烦!都是因为那几个笨蛋瞎说!什么打电话嘛,打个电话过去都不知道说啥!

丰滨和花继续看通告和工作表。

嘟嘟嘟嘟——!

你还打?我挂!

丰滨和花盯着手机,混蛋肯定发现自己刚才有点奇怪,说不定还猜出自己脑子一热做了点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为了戏弄自己。

不解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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