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浴室,厨房。

太阳,你我,月亮。

这种事情算不算舒服呢?丰滨和花说不太明白,感觉更像是新奇吧,但这种事情就是喜欢,所以要最喜欢,更喜欢,还要喜欢。

果然比起说什么,还是做什么更适合自己。

只要这么做,就能感受到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简单的表达方式,实在是太方便了。

例如,第二天不需要闹钟,也不需要生物钟,只因为睡着时念叨着某些想法,自己就能比混蛋醒得更早。

然后,昨晚曾经半途而废,溜之大吉的事情!

不过味道也太奇怪啊!

“嘿嘿……”

沙发上,又一次从浴室出来,丰滨和花穿着宽松睡衣趴在白影身上,脸颊贴着胸口发出傻笑。

白影正抬手一下一下捋着她湿润的金发,时而抖一抖,时而晃一晃,时而五指梳开,时而捏住攥紧,脸上带着一抹温和出尘的笑容,宛如得道高僧,拈花一笑。

忽然明白为什么最近总被火柴人gank了,原来是被爱啊……这么简单、纯粹、直接的爱,实在让人腾不出回转的余地,只能被爱着,如何应对被爱,完全触及到自己的盲区。

丰滨和花拱了拱脸,抬头看向白影。

白影:“……您有事吗?”

并不在意忽然奇怪的称呼,丰滨和花只是看看时间,试探性地问道:“再来一次?”

“这么赶时间?”白影问道。

“也不算赶吧,我下午出发,睡觉前回去就行了……”

丰滨和花精打细算地嘀嘀咕咕着时间,算烦了很快又抛到一边:“反正你记得提醒我——一定要提醒我!不准给我耍诈!否则就给我西内!”

“放心吧!”白影忽然铿锵有力,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拯救世界,“我一定会提醒你的!”

“记得就好……”

丰滨和花灿烂一笑,忽然眨眨眼睛,疑惑道:“混蛋,你今天是不是精神不太好?有点累了?”

累?

“呵!”白影凉薄一笑,“火柴人,莫非不敢战了?”

奇奇怪怪的话,不过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唔……”

熟悉的感觉又进入身体,丰滨和花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正打算敌不动我就动……

“火柴人,我们来比比吧!”

“啊?什么?”

“这次慢慢来!慢也是一种快,慢也是一种境界,慢也是一种酣畅淋漓!”

“什么乱七八糟的?”丰滨和花茫然道,“慢?那、那我们干什么?”

“聊天!”

白影撑起身体,反手抱住丰滨和花的腰身,手指压着薄衣,轻轻在顺滑柔美的腰线上抚过:“想说的话,想聊的事,想谈的人……”

“啊?”丰滨和花感觉这挺烦恼的,不由扭扭屁股,轻轻挠了一下头发,“你懂的我又不是很懂……对了,你不是挺喜欢写奇怪的诗词吗?”

“当然!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毕竟为了过审,作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口牙!”

白影自信一笑:“实不相瞒,我昨天就在心里写出一首了。”

“唉?给我听听!”

丰滨和花来了兴趣,昨天?那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的吧!

“嗯……”

妈耶!忘了!

白影急中生智,一手拦着丰滨和花后背,一手轻轻捏了一下她凑近的耳坠。

“不过要慢慢地说才行。”

……

唔……我回千叶来干什么啊。

雪之下雪乃下车,她穿着一身淡蓝连衣裙,挎着一个小包,踩着白色运动鞋,看似安静又清冷地站在路口,实则满脑子都是乱成团的线条。

趁着姐姐今天要去录专辑,总算能支开那个趁机来千叶了……

但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啊?

白君与和花肯定已经离开了,回千叶也看不见人,再说看见人什么的反而更尴尬了吧。

自己不希望其他人来打扰自己和白君,同样自己也不该打扰其他人和白君。

所以自己来千叶干什么?

来就算了,又不是第一时间来。

雪之下雪乃深深叹了口气,细细思考自己这两天的状态,只能得出智力障碍的结论。

不……我是清楚的……应该是清楚的……

不是嫉妒……好吧,也许有一点点嫉妒,不过这无法导致自己干出笨蛋一样的事情……甚至这点小嫉妒,不仅不会让自己厌恶,反而有些淡淡的开心——白君总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也总能变着花样哄自己,所以自己不需要违心,哪怕是嫉妒着的我,也是很可爱的。

……夸自己可爱什么的,现在都有点难为情了,不过白君肯定会夸的。

咳咳,回到批判分析自己的正题上!

那么,是想白君了吗?

这个也不太可能……想白君,然后直接去见他?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莽撞的事情……唔,如果特别特别想,也许会?

就像世界重启到自己想起一切那天……所以,那只是极其特别的案例。

正常情况下我是会想他,但不会见他的。

毕竟白君的骚扰从来没间断过,不是在群里发癫,就是突然打电话过来发癫,有时候也会像开学那样搞突然袭击,完全没什么分隔两地的感觉。

所以,我做出这种笨蛋的事情,肯定不是因为想白君。

那么,我到底是……

羡慕?嫉妒?思念?怀念?惆怅?紧张?害怕?迷茫?

先不想了。

答案总得去做了,才能慢慢知晓,单纯的自我思考,解不开自我纠葛。

雪之下雪乃得出结论,径直迈出脚步。

我现在很想去高中住的公寓,回家……没错,那里就是家,回家去看看。

那就去吧,雪乃。

沿着并不算陌生的道路,来到非常熟悉的公寓,一如昨日地刷卡进入,乘坐电梯抵达楼层。

这边是自己的屋子,那边是白君的屋子,还有这间麻衣的屋子……

三年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呢,虽然毕业还不算太久,却有种蓦然回首的感慨。

雪之下雪乃拿出一串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逛了一圈,日常清洁还是做得挺好,要住人的话稍作打扫即可,不需要大扫除。

这是白君的房间,以前深更半夜,都会有某人狂暴敲击键盘的声音传出,抑或是包头打滚哀嚎的悲鸣飘荡。

这是自己的房间,大部分时间都非常安静,偶尔、偶尔白君会偷偷摸进来,总是喜欢欺负自己。

这是客厅,有很多人在这里聚过,比企谷君,由比滨,和花,安洁莉娜,麻衣,姐姐,还有白君。

这是餐桌,里面是厨房,白君是个只喜欢做菜煮饭,但特别讨厌洗碗收拾的人,总是为了下厨权和自己互怼……不,应该说是他总有办法陪着我,好让我总能想起他。

电视啊……一起看电影和节目,相互吐槽,自己特别喜欢给白君的剧本和节目挑刺,然后听白君反驳,然后再给他挑刺,这么循环往复,时间突然就不见了……唔,现在想想,怎么自己像个笨蛋小学男生一样?

好丢人。

雪之下雪乃抿抿嘴唇,轻轻出门,打开白影以前的屋子。

不出所料呢,完全看不到白君的痕迹,这里对白君来说,大概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吧。

住在这边的那些日子,他会在想些什么事情呢?

要筹划什么热闹起来的阴谋?

在夜深人静时灵感大发不断创作?

在那是陷入情感的纠葛,思考如何应对?

有点可惜,哪怕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好像一直没看到白君想着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这里就不用多看了。

雪之下雪乃轻轻把门关上,这间屋子大概用不着了吧,不过白君希望保留着。

另一边麻衣以前住的屋子……

算了,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完全想不到最后会变成这种怪怪的关系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麻衣和自己很像又很不像,更理性,更温柔,更执着,更勇敢……唔,不对,我更可爱……咳咳,算了,人与人的性格比较,本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带着淡淡的怀念和小烦恼,嘴角不自觉浮现出微笑,用钥匙拧开了门。

“花放苦争春,华年不待人……”

某人悠长,悠长的吟诗声飘出。

嗯?白君还没回去?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向屋里加快脚步,连门都忘了关上。

“残红何必恨?春尽……春尽……”

就在客厅里啊——

雪之下雪乃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看。

什么惆怅思绪烦恼怀念自我分析自我批评,瞬间都被撞飞到九天云外!

“呃啊——”

丰滨和花并不低地吟了一声,她瘫软地抱着白影,上衣衫半褪,下不着寸缕,痴痴傻笑道:“慢慢来也挺喜欢的……你还没想出最后一句啊?”

白影眼角直跳地看着雪之下雪乃。

“春尽雪推门。”

“#!”

雪之下雪乃一个一百八十度背过身去,羞恼不已地冷喝一声:“白君!!”

“啊?!小雪之下?!”

“嗷——角度!拔错角度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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