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偷偷将那半截红烛点亮。

无言的默契,在夜色里静静的流淌,时而泛起波浪的声响。

“呜……”

雪之下雪乃身子一软,趴在了白影身上,紧闭着眼睛埋着头,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白影轻轻抱住她,很小声地呢喃:“又要洗个澡了……”

“唔……抱我去。”

雪之下雪乃很小声地撒娇。

真是——悲切悼念地狱的吉良吉影,对抗恋手癖带来的意志力,在勇者面前不值一提。

白影猛地抱着雪之下雪乃猛地一个起身,将她挂在身上朝着浴室走去。

“唔——笨蛋!”

雪之下雪乃使劲儿咽下一记低吟,羞愤到浑身发软。

先拔出来啊!

……

在浴缸,回卧室,又去了一次浴室,好似回到第一天的恍惚不觉,不过这次有记得好好清洗完,再躺在床上入眠。

唔……就这一次,仅限一次……以后要劝白君好好戒色,休养身体,不能沉迷……

对!不能沉迷!

就像他写的诗那样,勤餐忘愤莫贪久!

莫贪久!

今天一定要好好和白君说道说道,我很可爱是一回事,沉迷可爱的我就是另一回事了,哼哼~

雪之下雪乃朦胧地睁开一丝眼缝,躺在被窝里不想动,浑身上下传来一股暖洋洋的疲倦感,让人好似醉意朦胧,连思考都变得醉醺醺。

起床……叫白君起床……被白君叫起床……唔……好难选……

隐约间看到床边好像侧坐着一个人,似乎是在看自己……

讨厌的白君,我睡觉就那么好看吗?

嘿——

雪之下雪乃假装没醒,上半身从被窝里一个突袭,歪歪扭扭地抱住对方的腰,将脸埋上去左右蹭了蹭。

好丝滑的布料,好香香的味道,好软软的感觉……

唉?

雪之下雪乃后知后觉地停下,茫然地抬起脑袋。

“醒了吗?”雪之下母亲表情淡淡地问道。

雪之下雪乃正在重新连接。

雪之下母亲伸出一根食指,一下一下点在傻乎乎的女儿额头上:“醒,了,吗?”

“呃……啊!”

雪之下雪乃连忙松开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张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下意识捏住被子想往身上盖,又清楚自己躲不开只能僵在原地,像一条被无故搁浅的小鱼。

“醒了就快换衣服出来吧。”雪之下母亲眉眼间隐含无奈,“明明平时挺聪明冷静的,现在就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唔——!”

雪之下雪乃挤出一丝悲鸣,什么都不好意思说也不敢说,她连忙低头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准备换上,结果手指刚放在扣子上就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母亲,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说实话,她现在大脑还是一片混乱,全靠本能。

“有吻痕?还是别的?”

雪之下母亲作为过来人,显然很懂地随口一问。

雪之下雪乃立刻脸色涨红,浑身抖抖,即将化身害羞辣椒自爆,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算了。”

雪之下母亲转过身去:“快换衣服吧。”

“哦……”

雪之下雪乃看了眼关着的卧室门,慢腾腾地换着衣服,努力梳理脑海里的记忆,首先可以明确的事情是——

“白君在哪儿?”

杀气十足。

“他走了,走之前还给我道歉。”

“?”雪之下雪乃懵逼,“道歉?”

“他说自己没控制住,没忍住和你一起沉迷在最近的日子里,把其他东西忘了个七七八八,实在是非常丢脸,非常放纵。”雪之下母亲平淡直叙道,“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感觉非常开心,但哪怕很开心,也要对我这个母亲郑重道歉,反省这次的失态行为。”

唔!胆小鬼!笨蛋!白跑跑!

雪之下雪乃一阵腹诽。

“对了,他还说留下来的话,容易演变成帮你说话,和你相互丢锅,打乱话题,分担你爆炸的羞耻心等等情况,所以干脆一咬牙先走一步。”雪之下母亲叹了口气,“雪乃,你觉得以他的作风,不会向我们报备一下吗?”

雪之下雪乃很是心虚:“没……没想到……”

“是啊,没想到。”雪之下母亲语气古怪道,“你没想到会和白影腻歪七天,白影没想到会和你腻歪七天,我们也没想到你们会腻歪七天……辅导员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担心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影响了你。”

雪之下雪乃:“……对、对不……”

“你没做错,不需要道歉。”雪之下母亲出声安慰道,“你爸当年也是一个德性,就喜欢沉迷男欢女爱,特别擅长自己骗自己,还用拙劣的谎话来骗我,我那时候费了不少劲纠正他。”

雪之下雪乃:“唔——”

安慰似乎效果并不明显。

雪之下母亲干脆直接总结道:“总之,记住这件事情,以后别糊里糊涂这么久,把心思也往回收一收。”

“嗯……”

雪之下雪乃羞惭地点点头,忽然大为诧异:“唉?母亲,你是说已经七天了?”

雪之下母亲静静地看着她。

雪之下雪乃心虚地看着墙。

“白影说你特别擅长……吸引他,特别沉迷,我还以为是他夸张化的说辞,毕竟那孩子确实喜欢夸大言行,雪乃又是从小到大都很冷静聪明乖巧的孩子……现在看来,他好像没说假话。”

“唔——”

“张弛有度。”

“嗯。”

“走吧,我陪你去学校,帮你做个证。”

“啊?”雪之下雪乃诧异迟疑道,“那个,母亲,家里出事是白君乱说的啊,没……”

母亲要作伪证?好陌生的句子。

雪之下母亲无奈地回道:“女儿出嫁,难道不算家里的大事吗?”

雪之下雪乃脸红红地捏捏手指。

母女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雪之下雪乃这才发现父亲居然也来了——哦,不对,母亲都说是他们了,父亲肯定也会来啊!

不过……

雪之下父亲坐在沙发上,好似化作一团淡淡的,初具人形的,看不清楚的灰烬,一不留神都没注意到他。

简直不用猜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大抵也算白君的帮凶吧。

雪之下雪乃今天心虚得特别厉害。

“母亲,父亲手上拿着的纸是什么?”

雪之下雪乃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白君就是用那个对父亲进行了究极打击?

“好像是白影写的诗,让我们转交给你……”

雪之下母亲话还没说完,雪之下雪乃已经一个箭步从雪之下父亲手里取走了纸片。

急切只是很小很小很小一部分心理。

算账才是很大很大很大一部分心理!

还有,这笨蛋万一写了什么淫诗艳词,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干脆和他同归于尽算了!

雪之下雪乃低头一看,雪之下母亲后续的话才说出来:“是汉语。”

【七日雪】

【红豆春开乘夏凉,青丝媚卷悄偷光。】

【合衾烛下拆诗句,拥椅案前论墨香。】

【酱醋油盐已忘味,宫商角徵不觉长。】

【怜君惜取梦中人,敢向华年催时光。】

白君……真是讨厌。

明明我不想想都想不太清这些天的事情,怎么你这个笨蛋记得这么清楚?

唔,好多句都是写那些羞羞的事情,就记得这么清楚,真是色胚……

雪之下雪乃含羞且笑,将纸片轻轻贴在胸前,感觉心口都变得更加温暖起来。

“雪乃啊!”

雪之下父亲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呐喊道:“给我做些大福……不,雪媚娘!那个强盗小子把冰箱里的雪媚娘全抢走了!一个都不肯分我!”

“唔……不行,让母亲做给你吃吧。”

雪之下雪乃稍作犹豫,拒绝。

雪之下父亲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燃尽了。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名义,哪来的汉大帮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