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边境,哈兰城,天色阴沉,肃杀之气弥漫。

一名身穿肮脏囚服的少女,在士兵的押解下,被推上了高台。

不远处的行刑台下,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又兴奋地等待着即将上演的血腥盛宴。

“绑上去!”

在蒙面的帝国行刑官的命令下,士兵们粗暴地将少女的四肢用镣铐固定在冰冷的行刑架上,让她以一种屈辱的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

刽子手上前摘掉了女孩戴在头上的头套,瀑布般的金色长发瞬间散落。

少女并不是唯一的受刑者,士兵陆陆续续将其他的受刑者带上行刑台,其中一个男人早已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个士兵硬生生拖拽着,架到了旁边的行刑架上。

就在此时,蒙面的行刑官来到少女旁边,撩开了少女垂落的长发,露出她那精致的小脸和她那如同蓝宝石般的双眸。

行刑官盯着少女的面庞,眼神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

“塞西莉亚,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可惜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抓住少女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直视台下攒动的人群。

“待会你的小脑袋将会被砍下,像灯笼一样悬挂在城墙上。”“至于你的残躯……”

行刑官顿了顿,粗糙的手掌在她挺翘的臀部上猥琐地捏了一把。

“想必能在肉畜摊位卖上个好价钱。”

恰在此时,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沉重而悠长。

行刑时间到,一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拖着一柄巨斧走上行刑台。

他没有走向塞西莉莉亚,而是停在了她身旁另一名女囚的面前。

随着行刑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高高举起了巨斧,对准女囚纤细的脖颈,猛然劈下!

“噗嗤!”

声音沉闷而粘稠,这不是骨头被砸碎的巨响,而是利刃以无可匹敌的速度与力量,瞬间切断颈骨、肌肉和气管的合奏。

短暂、利落,却比任何惨叫都更令人胆寒。

女囚的头颅并未立刻滚落,它在断头台上微微一跳,那双依旧睁大的眼睛里,最后的蔑视与怨毒尚未完全褪去,嘴唇似乎还在无声地翕动。

脖颈处,鲜血如同一道被拧开阀门的喷泉,从脖颈的断口处汹涌喷出,瞬间将刑架与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女囚无头的躯体并未立刻倒下,她的残躯猛地一挺,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在表演一出无声而癫狂的舞蹈。

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让同样被缚的塞西莉亚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滞。

台下的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阵阵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呼喊。

“轮到你了,塞西莉亚,因在哈兰城犯下盗窃罪判处公开斩首!”就在众人还没从女囚的死亡中缓过来,行刑官就来到金发少女塞西莉亚身旁,展开手中的卷轴,高声宣读塞西莉亚的罪行。

得到行刑官的命令,刽子手拖着鲜血还没有凝固的巨斧来到少女面前。

“咻——!”

巨斧被刽子手抡过头顶,滚烫的鲜血沿着斧刃滴落在木板上。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塞西莉亚笼罩,她的脸上终于露出极致的恐惧,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了起来。

然而行刑架上,沉重的镣铐依旧锁在她的手腕和脖颈处,哪怕少女再恐惧也无法摆脱行刑架的拘束。

“咻!”

巨斧划破空气,发出了如死神叹息般的尖啸,这是一种将空间撕裂的、令人耳膜刺痛的锐响。

金发少女塞西莉亚睁大双眸,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刽子手将巨斧砸下的动作。

“不!别杀我——!!”

巨斧开始落下的一瞬间,塞西莉亚惊恐地发出求饶的声音,然而一切的挣扎都于事无补,仅仅是片刻,巨斧就已经落下一半。

“一切都结束了。”

死亡的结局恐怕是无法避免,塞西莉亚紧闭双眼死死咬着牙关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

忽然塞西莉亚耳边传来一阵巨响。

斩首的痛楚并没有如期降临在塞西莉亚的身上,她缓缓睁开双眸,只见行刑台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面前嘈杂的人群如同被摁下快门键一样定格住。

塞西莉亚用眼角的余光撇了撇,只见锋利的巨斧停留在了距离她脖颈处一根手指的位置。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塞西莉亚缓缓舒了一口气。

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从她身下涌出,那件破烂肮脏的囚服下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浸湿,颜色由灰白变为深黄,并且范围在迅速扩大。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哎呀呀,这可真是狼狈的一幕。”

“要是让皇城里那些追捧你的贵族少爷们,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皇女殿下是这副模样,表情该有多精彩?”塞西莉亚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姿绰约的黑发女人凭空出现。

她穿着一身高开衩的黑色绸缎长裙,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脚上踩着一双漆黑的细高跟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伊芙琳!我……我就知道你会来!”

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女人,伊芙琳,帝国内数一数二的魔女。

虽说人们认为魔女会带来不祥,但这也没有阻碍塞西莉亚与伊芙琳成为关系要好的好友。

“哼,现在知道哭了?要是我来晚了,你的小脑袋可就要搬家了!”伊芙琳和塞西莉亚脸贴脸,对着塞西莉亚就是一顿数落。

“我就知道伊芙琳最好了!快带我走吧,这里好可怕。”塞西莉亚嘟囔着小嘴,一脸俏皮地对着伊芙琳说着玩笑话。

“哼~要不是看在你这个妮子的身份,就应该让你尝尝被砍头的滋味!”“啪!”

随着伊芙琳优雅地抬起手,打出一记响指,原本牢牢固定塞西莉亚的拘束架顿时被解开。

接着一股璀璨的魔力光点从伊芙琳指尖喷涌而出,裹挟住伊芙琳和塞西莉亚。

随着魔法光粒的消散,两人的身影已经不见所踪,唯独拘束架上留下了一具脖颈正不断涌出血液的无头尸体。

……

帝国皇城艾森加德,银月庄园。

“塞西莉亚作为死囚在帝国边境哈兰城公开斩首。”一只小手用昂贵的羽毛笔将书页中关于塞西莉亚被斩首的段落划掉。

“真是危险的预言,想撬开塞西莉亚你的小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伊芙琳从塞西莉亚手上拿过书本,仔细阅览着上面的内容。

“好想吃布丁。”

“哈德斯大庭广众下憋不住一泻千里。”

“伊芙琳走在路上突然被绊倒。”

“……”

伊芙琳满脸黑线地看着书上的内容,她回想起几天前突然走着走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现在想起来,这肯定是就是塞西莉亚这个家伙搞得鬼。

“这就是你信上面说的东西?”

伊芙琳翻了翻这本书,里面有明显被人撕掉的书页,但用魔力感知起来似乎与普通的书没啥两样。

书本的封面上用古代语写着“世界书”,显然这个玩意已经经历过漫长的时间了。

“嗯嗯,这是我在集市的古董摊上意外得来的。”塞西莉亚点了点头,她最开始只是对封面上的古代语感兴趣,买下来之后随意地写了几句废话。

“没想到写在上面的内容逐一应验了。”

塞西莉亚指了指写在上面的内容,最开始只是写下想吃的东西,想买的东西,只是塞西莉亚没料到的是,写在上面的东西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变成真的。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变成死囚的预言,她只是依稀记得写下之后她就睡着了。

等塞西莉亚醒过来的时候,她似乎被某种魔法传送到了边陲的哈兰城,之后就被带上行刑台斩首了。

幸运的是她在事前给伊芙琳寄去了一封信,这才使得伊芙琳通过传送魔法及时救走了她。

“这恐怕是危险的古代诅咒魔法物,要我说,不如将它毁掉,免得…………”伊芙琳皱起眉头,晃了晃手上的世界书。

“不要不要!”

塞西莉亚急忙打断了伊芙琳的话。

“这个东西…好不容易得到,至少也得给我……”塞西莉亚支支吾吾地似乎想要说什么,脸上还露出羞红的表情。

伊芙琳还想说什么,但塞西莉亚唰地一下将世界书夺了过去。

“行吧,不过说好了,你这个死妮子可不准再戏弄我了。”身为魔女的伊芙琳自然知道世界书的好处和坏处,但毕竟它是塞西莉亚的东西,她也没办法擅作主张把东西销毁掉。

“知道啦知道啦!~”

得到塞西莉亚的肯定之后,伊芙琳就动用传送魔法离开了塞西莉亚的寝室。

确认伊芙琳离开之后,塞西莉亚再次翻开了世界书,拿起一旁的羽毛笔。

“伊芙琳彻底遗忘世界书的存在。”

写下这个预言之后,塞西莉亚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停下笔。

“三天后,索菲亚将会和塞西莉亚……”

……

冰冷的钟声取代了往日温柔的阳光,塞西莉亚从混沌的睡梦中拽醒。

塞西莉亚睡眼惺忪,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卧室那绣着金线的丝绸天花板,而是一片粗糙的、泛黄的木制上铺床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皂角、汗水和廉价香粉的复杂气味。

“快起来!塞西莉亚!”

“今天是皇女大人索菲亚的生日宴,你是想被惩罚打皮鞭吗?”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塞西莉亚看向不远处的人影,正是女仆长艾琳。

“发……发生了什么……”

艾琳走过来,不耐烦地掀开塞西莉亚的薄被。

“还要我多说一次吗?抓紧起来!”

塞西莉亚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晨风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这才恍惚记起,三天前她在世界书上写下的内容。

“三天后,索菲亚将会和塞西莉亚交换身份,并在一天后换回来。”这是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索菲亚是她宅邸的一名小女仆,塞西莉亚想要测试一下世界书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快点快点!!!”

塞西莉亚被催促着下床,双脚接触到冰冷石板地的瞬间,她又是一哆嗦。

其他女仆们像工蚁一样在狭窄的宿舍里快速穿梭,没有交谈,只有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见到塞西莉亚磨磨蹭蹭,艾琳抓起床尾木箱上的裙装扔在塞西莉亚的身上。

那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黑色棉布摸起来像砂纸,白色的围裙和领口浆得过分,边缘锋利得能划伤皮肤。

塞西莉亚手忙脚乱地穿上女仆装,接着艾琳拿过束腰,粗鲁地帮她系上,猛地一拉,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几乎要喘不上气。

这是为了塑造出贵族们眼中体面的纤细腰身。

“穿上鞋,要抓紧时间完成今天的任务!”

塞西莉亚低头看着摆放在床边的黑色高跟鞋,那是她从未挑战过的、足有八厘米的细高跟。

这不是为了美丽,而是为了让她们在端着重物时,不得不挺直背脊,走出一种看似优雅、实则备受折磨的步伐。

她开始怀念自己的小高跟鞋,那是皇家制鞋师用最柔软的鹿皮为她量脚定制的,鞋跟的弧度与高度都经过精密计算,让她走在宫殿厚厚的地毯上如同漫步云端。

“唔!这玩意怎么这么难穿……”

曾经就有女仆和塞西莉亚吐槽过,但塞西莉亚并没有当回事,可如今轮到她亲自穿上这双高跟鞋了。

当她将小脚塞进去时,感觉就像踩进了刑具,她的脚趾被迫挤在一起,脚背弓成一个痛苦的角度,她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抓紧!抓紧!”

艾琳催促着女仆们打扮收拾好,接着逐个逐个分配各自的任务。

塞西莉亚很少自己梳妆,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梳子梳头,扎头发,一番打扮之后她已经是排在最后的女仆。

“你,塞西莉亚,就由你去服侍法尔克斯伯爵。”塞西莉亚皱了皱眉,而旁边的女仆略带戏谑地看向她,显然这个法尔克斯伯爵不好对付。

原本塞西莉亚想要拒绝,但显然艾琳没有给塞西莉亚拒绝的机会,直接命令她去厨房领取法尔克斯伯爵点名要的早餐。

当塞西莉亚端着早餐托盘,敲开伯爵的套房门时,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果然,伯爵只穿着一件松垮的丝绸睡袍,敞着胸膛,正用一种露骨的、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她。

“新来的?倒是长得有几分姿色。”

伯爵没有去接托盘,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塞西莉亚面前,一股酒气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塞西莉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塞西莉亚记得这个伯爵,上个礼拜,这位伯爵还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为了一个边境贸易许可,连头都不敢抬。

而现在,法尔克斯伯爵的眼神像黏腻的毒蛇,在她脸上和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把早餐放那儿,还有……”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