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次点他起来回答一道思考题,他讲得条理分明,让我记住了他。

但,我能确信,自己对这个名字有感觉的原因,绝非是那次课堂提问——我现在感觉到的,完全是看到“自己”名字时的感受。

一想到这个曾经让我印象不错的学生,曾猥琐地一边想象梁水叶穿着白丝踩脸一边导管,之后还将那份下流的欲望强加给我,我胃里就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但我该怎么面对他?

直接冲过去质问“你是不是对我用了附身药”显然不现实,不仅没有证据,还会让我显得像个疯子。

我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但我能找到什么理由呢?

人家都已经分进冲刺班了……

正当我皱着眉头思考对策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低着头走了进来——

安泽楔!

他抱着一摞作业本,缓缓走到范老师桌前。正当他放下作业本,准备转身离开时,范老师叫住了他:“这次作业是自己写的吗?”

“……”

他像是没听到范老师的质问一般,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半点想要解释的意思。

“这半个月是怎么回事?你身为化学课代表,怎么突然开始糊弄作业,或者干脆就不交了?而且这次月考化学还没考及格?你知不知道冲刺班的竞争有多激烈……”

——他的身上有一种“缺失了一部分灵魂的感觉”。我确认到。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的确和“失了魂”没什么两样:他的眼神空洞,嘴唇紧闭,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只是偶尔点点头,像个提线木偶……

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或许正是那瓶底量的附身药,将构成他人格的最重要的两样欲望剥离了出来,“送”给了我。

从我脑海中对那款卡牌游戏的莫名喜爱,以及对梁水叶的狂热爱慕,我倒是能猜出他为什么要喝下附身药:他多半是从那个游戏群里认识了梁水叶——就像她之前说的,虽然她没有实名,但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她多半已经被认出来了——然而,以他内向的个性,他多半不敢向她表白,然后,这份感情在心里积压得太久,最终演变了他饮下附身药的勇气。

“如果‘自己’做不到,换成‘别人’应该就能做到了吧。”大概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饮下了瓶中最后那点浅紫色的药剂。

然而,那点药剂无法让他的灵魂完全离开身体,只够他把他的欲望和执念转给我,自己却变成了如今这副空壳般的模样。

但,如果是想要追求梁水叶的话,为什么附身对象会选择我,而不是某个男生?

——我只用了两周就让梁水叶对我敞开心扉,而以梁水叶的性格,其他男生估计很难走进她的内心。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戏谑。

“……行了,你回去好好反省,下周作业必须补齐!”范老师终于结束训斥,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依然缓慢而沉重。

“噗……”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模样足够悲惨,明明应该对他感到愤怒与恶心的我,此刻却不由地笑了出来。

“你认识安泽楔吗?”

午休时,犹豫再三,最终好奇感还是战胜了膈应感,我向梁水叶发消息询问道。

“谁?”

而她回复了这一个字。

毕竟他们高一高二都不同班啊,只是这未免也太……

我再一次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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