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冷校花渴望被呵护
凌沛清在校园里一直都是唯一的传说级校花。
她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像高山清泉,冷冽清澈,不含一丝杂质。也像苍翠青竹,傲然挺立,风骨超然世俗。
不谈别的,光是你第一眼看见她的模样,就会自动在脑海里给她盖上“校花”的印章。
唐甜甜有时被称为校花,是因为有“能歌善舞”的才艺buff加成;林云柔有时被称为校花,是因为她人美心善,有“小天使”光环的加成。
而凌沛清,光靠一张赛过任何顶流明星的脸,和不输维密模特的绝佳身段,就能让你在见到她的第一眼,立即心服口服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高喊“校花”二字。
何况人家的才艺,那更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优异的成绩自不必多说。
她入校时即是中考状元,也一直被当成未来的高考文科状元苗子在培养。
无论大大小小的考试,只要有她在,那全校第一的位置就无人能撼动。
她也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
无论琴棋书画这些古典传统,还是主持、舞蹈这类时髦技能,凡是大家闺秀应具备的技艺,她无一不会,且无一不精。
任何文艺晚会或校园活动,只要凌沛清一出场,哪怕不化妆,哪怕只是穿着最普通的衣服,那高挑的身材和冷白的肤质,以及仿佛与生俱来的女神气场,也能让几乎所有女生黯然失色,彻底沦为陪衬绿叶。
而那些老的少的帅的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部男性生物,则齐刷刷将目光统一聚焦于她身上,让她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凌沛清对男性永远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感,甚至可以说是拒之于千里之外。
这也不怪她,不少男生都用那种很恶心的眼神打量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流油的鲜肉。
即使不可能吃到嘴里,也要看着流口水解馋。
他们背地里讨论的有关凌沛清的话题,往往也离不开下三路的事。
她堪比美神维纳斯的玉体上,每一个部位都被他们挂在嘴边津津乐道,不断意淫其各种“玩法”。
她那些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学习的才艺,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成了男生们口中用于“助兴”的东西,激发出侵占她身上一切美好之处的邪念。
因此,尽管容颜和身材皆惊为天人,凌沛清却从来不愿过多地展示。
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千篇一律的校服之下。
偶尔穿上便装,也必然是长裤长裙,谢绝一切稍显身材的服装。
除了出席一些重大场合,还没人见过她在别的时候化妆。
当然,她也不需要过多粉饰。
生得一张巧夺天工的绝美脸蛋,就已胜过一切世俗的脂粉。
即使都做到这种地步,也仍然难以掩盖她出众的气质。她只需要往那一站,哪怕什么都不做,自会秒杀一片浓妆艳抹。
很难想象,如果凌沛清不是高岭之花,而是路边一朵艳压群芳却毫无自保能力的小花,将会遭到怎样粗暴的哄抢,乃至蹂躏。
她一视同仁的冷,不是自恃身份目中无人,而是一种保护色。
唯二能在特定领域与凌沛清battle一下的,一是唐甜甜的舞蹈。
凌沛清与唐甜甜曾受本地电视台的邀请,略施粉黛,共同在某高规格晚会上合舞一曲。
论舞姿,两位难分伯仲;论颜值身材,两位美女风格迥异,大家应该是各有所好。
但凌沛清的气质属实压了唐甜甜一头。这是没办法的事,凌沛清的气质非常人所能及,亦非三天两头即可速成。
那是只有出身于真正的权贵之家,从小接受全方面最优质的教育,耳濡目染,日积月累,才能培养出这种优雅却不骄横,端庄却不古板,美丽却不艳俗的气质,宛如湖中央遗世独立的白天鹅。
这种气质绝非故意的矫揉造作,而是良好教养和不凡见识的自然流露,很适配她清冷的性格。
是的,凌沛清的出身,和我们大多数普通人不一样。
据传,她的父亲是本市的副市长,母亲是本市龙头企业的董事长。政商两界强强联合,才生下这么一个各方面无限趋近于完美的女儿。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见识过的世面,掌握的优质资源,都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想象的。
第二个能和凌沛清相提并论的,则是丁依彤的钢琴。丁依彤我不怎么认识,你得问我的好兄弟程杰,据说两位目前正搞得如胶似漆……
反正她的出身和才貌比起凌沛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一场全国性的含金量极高的钢琴比赛上,两位天才少女曾同台竞技,让见者无不惊呼:钢琴界冉冉升起了两颗新星啊!
至于比赛的冠亚军,别人自然不可能染指,只是在这两位钢琴天才中花落谁家的问题。
最终结果众说纷纭,有人说丁依彤最强,有人挺凌沛清第一。
反正比赛名次不公开,也没人敢亲口问两位冰山一样的校花,只好在各种猜测中越描越黑。
总之,凌沛清就是这么一位众人眼中与女神无异的存在。
哪怕是和唐甜甜,林云柔两位同样是校花级美少女天天玩在一块的我,对她也有些不敢直视,更别提动什么别的念头了。
但凌沛清最近的表现很反常。
她那不施粉黛也精致得赛过明星的容颜,似乎总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憔悴。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位生活富足的千金小姐脸上。
她对待那些背后嚼她舌根,偷窥她倩影,或者做些别的什么猥琐无聊之事的人,也比之前更冷淡了。
不仅不愿多说一个字,甚至鄙视的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简直犹如凛冬一般刺骨。
但唯独对我,凌沛清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关注。
尤其是我帮助唐甜甜,林云柔两人,或者与她们嬉笑打闹时,她那望眼欲穿的目光就会变得越发直白,甚至可以说不加掩饰了。
凌沛清这样的清冷美人,会注意到我这种平平无奇的男孩,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我宁可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清楚凌沛清到底是怎么了。但本着对冰山校花的敬畏之心,我也不敢多问。
偶尔,我与凌沛清在班里碰巧面对面相遇。
我本能地低下头,可她却出乎意料地先抬起头看我一眼,再害羞似的立刻低垂着脑袋,用额前与两颊的青丝挡住天仙般的容颜,匆匆从我身旁走过,生怕被发现刚才多看我的那一眼。
这与她平时的做法截然不同。
凌沛清很有教养,虽然不是目空一切,但性格上的冷淡让她很少关注身边的同学,往往会把无关紧要的人当成空气忽视。
毕竟身份的天差地别带来的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认知,让她与我们几乎没有共同语言,聊不到一块。
有时,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在她经过后悄悄转身,想回头观察一下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猛然发现,她两汪清泉般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在等着我似的,居然已经先我一步回头,悄悄注视着我的背影。
四目相对,我们纷纷扭过头去,掩耳盗铃般逃避刚才那尴尬的对视。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凌沛清究竟是怎么想的……
周五放学,我独自飞奔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我的父母和唐甜甜的父母都出长差了,家里只剩我们两个孩子。
因为明天是周末,不用担心作业来不及写,所以我的小青梅唐甜甜去找小迷妹林云柔玩了,很罕见地没有陪我一起回家。
没关系,反正不差见这一面。不需要时不时停下来等唐甜甜跟上,刚好可以发挥我的全部速度,尽快跑回家打游戏。
落日渐渐消失在天际线下,光线越来越昏暗,似乎能掩盖没有照明的角落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喘不上气。便停下奔跑的步伐,改为正常的走路。
我经过一片环境脏乱的老旧小区,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垃圾长期堆积的霉味,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暗生诡异的气氛。
我本能地竖起耳朵聆听,尽管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夹杂着多名男性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似乎很兴奋。
然而,我的耳朵还敏锐地捕捉到,声源处还隐隐约约传来极不和谐的,女生压抑的啜泣和挣扎声。
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我的身体因油然而生的恐惧而颤栗,但勇敢善良的本能却让我迈开有些僵硬的腿,去亲眼查看一下究竟是不是我想的最坏结果。
我躲在墙角后面,慢慢挪步,悄悄探头望去。
昏沉的天色下,四个雕龙刻凤,胖瘦不一,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家伙,正急切而粗俗地拖拽着什么,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吆喝着。
他们伸出的几只手,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肥腻出汗,有的布满污垢,但都急不可耐地在他们拖拽的事物上摸索着,仿佛是盗贼正贪婪地攫取不属于他们的财宝。
肮脏的爪子下,是一具曲线玲珑的女性身躯。
哪怕天色昏暗,哪怕被丑陋的人渣团团包围,也能从那高挑身材,纤腰长腿,与极具辨识度的清冷气质中,一眼认出其身份。
是凌沛清!完美如女神的凌沛清,校园里万人垂涎却不敢直视的凌沛清!
她只应现身于安静的自习室与图书馆,与书籍作伴;或是在聚光灯照耀的舞台上,用一曲钢琴,一段舞蹈等等,让在场的所有观众叹为观止。
而现在,她居然出现在这八百年没人打理过的陋巷,落入一群与她身份与形象云泥之别的社会渣滓手中。
我来不及搞明白原因。我只知道要是再不立刻救她,这朵高岭之花就要早早夭折了!
高中不允许带手机,我无法报警求救。
这仿佛被城市抛弃的角落几乎空无一人,即使有住户,也很难保证他们会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挺身而出。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孤身一人,对抗四个凶恶丑陋的混混。
凌沛清和我并非沾亲带故,甚至除了偶尔的对视,连像样的交流都没有几句。
面对人数差距悬殊的对手,哪怕我逃跑都是情有可原,任何人来了都没法指责我不仁不义。
但我并未退缩一步,而是悄悄拾起一块砖藏好,屏气凝神。
等混混们的脚步与咒骂在耳边逐渐放大,直到近在咫尺时,我立刻不假思索地上步,用砖块狠狠地砸在离我最近的一个混混头上。
血花绽开,混混应声而倒,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趁着其他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呆在原地发愣,我再接再厉,把手上的半截碎砖用力抛出,正中另一个混混的面部。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傍晚的天空,被砸者捂着断裂的鼻梁在地上翻滚扭动,指缝里溢出包不住的粘稠的血。
剩下两个混混终于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睛凶光一现,齐刷刷刺向我,仿佛要把眼前搅了他们好事的袭击者撕碎。
我也不傻,偷袭得手就立刻逃跑,避免同时与两人正面对抗。
“妈的,抓住那个逼样的!”
他们俩一个矮胖得像肥猪,一个高瘦得像猴子,极不协调,乍一看颇有些滑稽。
但他们口中的咒骂和凶残的表情真真切切。肥猪甚至还从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在落日最后一丝无力的余晖下反射着寒光。
练过跑酷的我健步如飞,很快便与追兵甩开一大截差距,在一个拐角处突然转向,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肥猪气喘吁吁,满头油汗,再也跑不动了,打手势让前面的瘦猴先行追赶,他自己过会儿跟上。
正合我意。我就是要让他们彼此分开,好逐个击破。
暗巷四周全是低矮的棚屋,存在无数可供攀爬与借力的地方。对于懂跑酷的人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反击地点。
我一个蹬墙跃上棚屋,在房顶之间穿梭跳跃,踏过松动的瓦片与棚屋连接处狭窄的墙顶,努力保持平衡,直奔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肥猪而去。
“哎……人呢……”
瘦猴刚跑到拐角,气喘吁吁地一张望,却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此时的我正从高处迅速往回赶,逼近上气不接下气,正慢悠悠走着的肥猪。
初降的夜幕遮盖了阳光投射的影子,让肥猪无法通过明暗交织发现异常。
等他听到头顶瓦片被踩踏发出的“咔哒”声,慌张而不可思议地抬头时,为时已晚。
我早已跑到合适的位置,从高处对着他一跃而下,身体像一张大网笼罩着肥猪。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小刀,就被我重重地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砸在身上,即使是厚厚的脂肪也无法有效保护他,耳畔传来清晰的骨头折断声。
肥猪的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半截,便被我落下的身躯砸倒,与坚硬的地面共同压迫着腹腔,生生地掐断声带的振动,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起身,从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肥猪手里夺过弹簧刀,向着闻声赶来,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瘦猴一步步走去。
我并不想使用没必要的暴力。如果我真想收拾瘦猴,凭他那生不出二两气力的体格,又手无寸铁,徒手即可制服。
缴了肥猪的弹簧刀,一是断绝后患,二是为了吓唬瘦猴,让他最好识趣点。
瘦猴果然没什么胆子。
他发觉三个同伴接连被我放倒,便惊恐地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身影,连连后退,最后发出压抑不住的慌乱叫声,转头跌跌撞撞地逃开,头都不敢回。
等他完全消失在远处,我也停下脚步,将刀插进墙里折断刀刃,返身向地上被束缚的凌沛清走去。
最先被我用砖块砸倒的混混仍处在昏迷中。
而那个被我用半截碎砖砸断鼻梁的混混已经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捂着鼻子叫唤。
看见我回来后,又忙不迭地逃走了。
凌沛清的小口被塞入一团破布,双手也被捆绑在背后,瘫在地上无法起身。
平日高高在上的女神,此时宛如折翼天使。
原本洗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校服,已经布满泥污,被混混的脏手揉得皱巴巴的。
任何有良知的人见了,都会为之心生怜惜。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得救,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挣扎扭动,双目紧闭。
而是已经安静下来,平坦的腹部因喘息小幅度起伏。
一尘不染的双眸睁开,泪光闪闪地看向我,混合着期盼与感激的神色。
我一言不发,只是心疼地跑过去连忙为她松绑,拿走堵在嘴里的那团布。
“咳咳……谢谢你……咳……陈杰……”
凌沛清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久违的空气,就忙不迭地向我道谢。
我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不知道方不方便开口询问,只得先轻拍她的后背,帮她捋顺呼吸。
顺便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衫,竭力避免直接触碰到她的肉体,造成误会。
凌沛清受过良好的仪态教育,纤秀的背脊永远挺得直直的。
即使在这样的场景下,依然散发出独特的气质。
只是这份美,显得有些狼狈,也有些惨烈。
我瞥了一眼被打倒的混混,不禁有些为自己惹的麻烦发愁。
“我早就想过会被……咳咳……所以提前备了录音笔……你放心,我们有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我们是正当防卫!”
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凌沛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像宝贝一样攥在手里,气还没喘匀便激动地开口道。
不愧是冰雪聪明的凌沛清。无论会不会发生最坏的结果,她事事留证的意识都会帮上大忙。
“你的父母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派人来接你?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等少女稍稍缓过来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连珠炮似的发问。
凌沛清一向如冰雪般纯净而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仿佛被戳中了心灵最深处的伤痕。
“我爸妈……出不来了……”
“原来的家……没了……”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简直是有生以来听到的最难以置信的事情。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难以处理,只好先作出下一步的安排。
“这样,如果你愿意,详情一会儿可以慢慢说。刚才那帮混混肯定已经盯上你了,要是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再次遇到危险。你先去我家待一会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
“啊……嗯好……谢谢你……”
校花雪白的脸蛋飘上一层淡粉色,一贯清冷的语气也变得带了些小女生的娇羞。
我口直心快,后知后觉这番话似乎还有另一层暧昧的含义,搞得凌沛清有些不好意思。
“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
我连忙找补,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别有用心。
其实纯属多虑。刚才的英勇相救,已经给少女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聪明的她肯定能听出,我说的话完全是出于善意。
“嗯,我知道,谢谢你……我跟着你吧……”
清冷校花似乎对我有别样的信任,像小妹妹跟着熟悉的大哥哥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后,几乎要贴上我的后背。
她刚被一群畜牲狠狠地欺负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