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许元衝著帐外冷冷地喊了一声。

张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末將在,王爷有何吩咐。”

张卢现在对许元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像只鵪鶉一样缩在地上。

“你去机密营走一趟,立刻擬一道加急军令,用信鸽传给南线薛仁贵的大营。”

许元的手指在地图上顺著恆罗斯城一路向南滑动,最终停在了几个被硃砂圈起来的城池上。

“告诉薛將军,让他在南部战线立刻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后天本王在北线全力总攻恆罗斯城的时候,他必须同步从南线出兵,给我死死咬住布路沙布逻城。”

张卢听得浑身一震,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炭笔和羊皮纸,飞快地记录著。

“打下布路沙布逻城后,大军不要做任何停留,直接给我围困呾叉始罗城。”

许元的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战略压迫感。

“呾叉始罗城的位置卡在南线的咽喉上,打下它之后,立刻將其设为我大唐南部战线的最高集散中心。”

“今后无论是从国內调拨过来的粮草军械,还是从天竺境內抽调过来的后勤人员,全都在那里修整停留。”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西进或者北上。”

他转过身,看著趴在地上的张卢,语气森寒。

“让他把南线的底子给本王夯实了,就在那里等著本王北线大捷的战果和下一步的调令。”

“如果南线出了半点岔子,让他薛仁贵提著脑袋来见我。”

张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將羊皮纸上的军令吹乾,郑重地贴在胸前。

“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就去办,绝不敢耽误王爷的大事。”

说罢,张卢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处理完这几件军机要务,许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浊的雾气。

连续几天的排兵布阵和高强度熬夜,即便是他有著系统强化过的体质,此刻也感到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揉了柔有些发胀的眉心,走出中军大帐,朝著大营深处自己的专属寢帐走去。

他的专属寢帐外没有安排太多明哨,因为许元本身的警觉性比任何亲卫都要敏锐。

他隨手掀开那层厚重的防风毡帘,带著一身的寒气迈步走进了帐篷內。

帐篷里生著一盆无烟银丝炭,温度比起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別。

但许元的脚刚一踏进帐內,整个人就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他那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错愕,紧接著便被一股阴沉的怒火所取代。

在寢帐最內侧的那张宽大行军榻上,赫然坐著一个纤细而又颤抖的身影。

昏黄的烛光摇曳著,映照出那头標誌性的蔚蓝色长髮和那张倾国倾城的异域面容。

竟然是耶梦古。

她显然已经被人用温水简单擦洗过了,脸上和手臂上的血污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是那身原本就破烂不堪的丝绸长裙並没有换下,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的身上,露出大片毫无血色的肌肤。

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双臂,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床榻的一角,眼神中充满了侷促与不安。

许元的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张羽和曹文这两个狗东西又在自作聪明地搞什么阿諛奉承的把戏了。

这两个王八蛋,刚才在自己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背地里居然又把耶梦古当成战利品塞进自己的被窝里。

看来是伏地挺身没做够,皮又痒了想挨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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