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距离唐军营地不到十里的恆罗斯城內,同样是一副剑拔弩张的肃杀景象。

那高耸入云的灰褐色城墙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著大食哈里发的黑色新月旗帜。

经过两天的疯狂抢修,之前被唐军重炮轰塌的东墙缺口已经被无数的沙袋、滚木甚至是平民的尸体强行填补了起来。

城墙的垛口处,无数身穿链甲、手持弯刀的大食士兵正神情紧张地注视著远方的地平线。

在这群士兵的后方,古尔塔正满脸阴沉地站在城楼的最高处。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极其奢华的白虎皮大氅,腰间掛著那把刚刚饮过前任总督阿里鲜血的黄金弯刀。

站在古尔塔身侧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奥斯曼哈里发亲自派来接管东部防线军权的特使,艾哈德。

他们两人在这短短两天的时间里,用极其血腥的手段,將城內所有还忠於阿里的残党清洗得乾乾净净。

不仅如此,为了应对大唐军队那毁天灭地的火炮,古尔塔这次还特意从后方带来了整整五万精锐的沙漠轻骑。

加上阿里原本留在城內负责防守的十几万驻军,此刻的恆罗斯城內,足足囤积了接近二十万的庞大兵力。

大唐军队那黑压压的阵型,终於在风雪的尽头缓缓显露出了它那狰狞的轮廓。

许元骑在黑马上,位於整个大军的最中央,宛如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他的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刺向那座仿佛不可撼动的庞大城池。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

许元的声音不大,但在旗语兵的快速挥舞下,十万大军瞬间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一般运转了起来。

他许元亲自率领四万中军,带著最精锐的陌刀卫和重甲步兵,在距离城墙不到五里的正面大马金刀地压住了阵脚。

那一门门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红衣大炮,被健壮的挽马艰难地拖曳到了阵前。

炮口犹如一个个黑洞洞的深渊,死死地瞄准了恆罗斯城的城门。

在许元的左侧,张卢正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韁绳,手心里的冷汗甚至將韁绳都浸湿了。

他带领著一万五千人的左翼大军,其中大半都是轻骑兵和弓弩手。

张卢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这场大战中立下头功,好洗刷掉这几天被许元差点练废的憋屈。

而在大军的右侧,曹文脸上的刀疤在寒风中显得越发狰狞。

他带领著一万五千人的右翼大军,像是一头正准备捕食的饿狼,死死地盯著城墙上那些大食人的咽喉,隨时准备在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扑上去撕咬。

真正让恆罗斯城守军感到绝望的,是大唐阵型的大后方。

张羽骑在一匹高大的辽东战马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在他的身后,是整整两万名大唐最精锐的火枪营將士。

这两万人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累赘,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桿经过系统改良过的燧发火枪。

他们就像是一堵由钢铁和火药筑成的嘆息之墙,稳稳地扎在大军的后方。

不管前方的战况如何胶著,也不管恆罗斯城里的大食人会不会突然发疯从哪个方向衝出来反扑。

只要敌人敢靠近大唐军阵半步,这两万把火枪就会在瞬间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许元眯起眼睛,看著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眉头微微向上挑了挑。

“看来奥斯曼这条老狗,这次是把棺材本都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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