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百姓说的对。

老百姓根本不在乎城头上插的是哪一国的旗帜。

他们也不在乎到底是哪个皇帝或者哪个哈里发在统治他们。

他们真正在乎的,只是能否让自己的生活变好,能否像个人一样活著。

大食没有给他们的,大唐给了。

所以,大食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连根基都被大唐挖断了。

布尔唯什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樑,彻底垮了下去。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大食百姓。

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步履蹣跚地转过身。

许元依然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许元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有看透世事的冷峻。

布尔唯什走到许元的马前,深深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那两名唐军甲士的中间,任由他们重新押解著自己。

许元收回了目光,轻轻一抖马韁。

战马迈开稳健的步伐,继续朝著城中心走去。

布尔唯什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队伍便来到了曾经阿里的总督府门前。

这里,曾经是整个恆罗斯城的权力中心。

如今,那扇厚重的大门上,已经掛上了大唐的牌匾。

许元翻身下马,將马韁隨手扔给了一旁的亲卫。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布尔唯什,径直跨过了总督府那高高的门槛。

布尔唯什被甲士押著,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府邸內的陈设並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多了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唐军巡逻卫队。

许元穿过前院,直接带著人来到了后宅的一处清幽院落。

这里是耶梦古养伤的地方。

还没走进院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味便飘了过来。

许元放缓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进院子,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大唐神医孙思邈,正坐在一张圆凳上,神情专注。

他手里拿著几根细长的银针,正在烛光下仔细地擦拭。

而耶梦古,正坐在榻边,手臂上的纱布刚刚被拆解下来。

许元见状,並没有立刻进去打扰。

他停在门外,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等待著。

布尔唯什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个大食曾经的明珠耶梦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孙思邈將最后一根银针收入了针袋中。

他站起身,对著耶梦古温和地叮嘱了几句。

许元看著孙思邈將药箱收拾妥当,这才迈著轻缓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孙老。”

许元走到孙思邈面前,极为客气地拱手抱拳。

“这几日大军在外,耶梦古的伤情,有劳您老费心照料了。”

孙思邈回过身,看著一身风尘僕僕、鎧甲上还带著未洗净血跡的许元。

这位悬壶济世的老神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王爷言重了。”

孙思邈微微还礼,语气平静。

“救死扶伤,本就是老朽的本分。”

“更何况,这位姑娘的底子极好,意志也远超常人。”

许元再次郑重地道了谢,隨后便將目光转向了坐在榻上的耶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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