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是五姓七望最隱秘的財路。

丝绸从长安出发,经安西到波斯,再转手卖进拜占庭,利润翻十倍不止。

代理商的名单,就是这条暗线的命脉。

“许元。”长孙无忌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许元又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气。“太尉给的御史台,是拿朝堂上的东西换朝堂上的事,对等。但我砸的是你们的钱,所以得拿钱的东西来换。”

“代理商名单一交,那条线就等於断了……”

“不断。”许元打断他。“换个人做而已。太尉吃七成,往后吃三成,剩下的归国库。陛下那边,我去说。”

长孙无忌盯著他看了很久。

“三天。”长孙无忌转身往外走。“三天之內我给你答覆。”

“太尉慢走。”许元端著茶杯,没起身。

长孙无忌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许元,你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完?”

“怕。”许元答得乾脆。“但比起得罪人,穷更可怕。大唐穷,太尉,穷得叮噹响。”

长孙无忌没再说话,戴上帷帽,钻进轿子走了。

长孙无忌前脚走,后脚就来了急报。

信使浑身是土,官靴磨破了底,从安西一路换马跑到岭南,六天六夜。

许元拆开急报,看了三行。

嘴角那点笑意没了,眼神冷下来。

“凯利部屯兵俱兰城外,號称保护商路,拒不撤军。扣留我朝商队四支,货物充公,商人下狱。”

俱兰城。安西四镇的咽喉,往西是碎叶,往东是焉耆。卡住这个点,东西方的商路就断了一半。

许元把急报递给一旁的李明达。

李明达眉头拧起,“凯利一个部族首领,吃了什么胆子敢扣大唐的商队?”

“多半是有人撑腰。”许元走到西域舆图前。

凯利的地盘在俱兰城以西,兵力撑死五千。

这点人敢堵大唐商路,要么疯了,要么背后站著一个更值得依靠的主子。

“商路断了,最急的是谁?”他自问自答。“是正在从这条路上赚钱的人。”

这边跟世家谈拜占庭的生意,那边凯利就掐住了商路。巧得过分了。

许元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院门外又响起脚步。

老周跑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王爷,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个面生的內侍,年纪不大,手里捧著御前的牌子。

“许王爷。”內侍行了礼,嘴皮子利索。“陛下让奴婢传一句话。”

“说。”

內侍清了清嗓子,学著李世民的口气:“许爱卿,你承诺的解决呢?”

许元愣了半拍,隨即笑了。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急报,在內侍面前晃了晃。“回去告诉陛下,臣正在解决。”

“陛下还说了。”內侍顿了顿。“要快。”

內侍走后,李明达站在舆图前,指著俱兰城。

“凯利背后是谁?”

许元没有回答。

他盯著舆图上那条从长安通往拜占庭的商路,手指停在波斯与拜占庭的交界处。

那个位置上,用蝇头小字標著一个名字。

墨跡很新,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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