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霆姐……最近训练比较刻苦。”
“哦……原来。”
“哈哈哈,放屁!”
江海霆突然搂过夏生的脖子,酒气混着唇膏香扑面而来。
大仇得报的兴奋加上酒精催化,已然让她本就不牢靠的理性变得如烟雾般飘飘然。
“还不是全靠我们家小福星~”
“我,哎……!?”
夏生突然意识到她要干什么,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那醉醺醺的江海霆咧嘴一笑,手指勾住夏生蓝色医用口罩猛地一扯。
咔哒。
绑带断裂的轻响中,夏生整张脸暴露在旋转彩光下。
因长期不见阳光而苍白的皮肤此刻涨得通红,喉结在众人注视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周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冰桶融化的滴答声。
“操……”
“活的……”
“真是……”
“我还以为是女的……”
七八个酒杯同时冻结在空气中。
徐珺珺的棒棒糖'啪嗒'掉进果盘。
绿毛修车工的呼吸陡然急促,金属唇钉在杯沿磕出细响。
常年接触不到男人的众女视线忍不住瞟向夏生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像饥渴的沙漠旅人望着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现在明白了?”
江海霆炫耀般揉乱夏生头发,得意得像是展示战利品。
“老娘的独门充电宝!”
“我,我艹,霆姐,这么极品的男人,你怎么搞到的?”
绿毛的嗓音突然发黏,荧光指甲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抓挠。
她猛灌了口龙舌兰,像是要压下心头的躁动,酒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地下拍卖?黑市?还,还是……”
“咕……”
夏生僵硬地被二女夹在中间,手指不自觉地想去扯回口罩,但耳后的绑带早就断掉了。
他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又是那种赤裸裸的视线,像在看市场上待价而沽的商品。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躁动的荷尔蒙气息,刺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别看了。”
江暮翎面色一冷,随即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新的口罩,动作迅速地给夏生戴上。
她抬眼扫了一圈众人,眼神锐利得像刀刃抵在喉咙上。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往外传……”
后半句没说完,她只是冷冷掐灭了手上的香烟。
还带着火星的烟灰落到桌上,气氛随之发冷。
所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明白!明白!”
“放心翎姐,我们嘴巴很严的!”
“对对对,什么都没看见!”
众人连连点头,虽然还对那美男有几分幻想。
但是碍于江氏姐妹的实力,也没人有胆子真的搞事。
除了——
绿毛的视线却依旧死死黏在夏生身上。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沿,嘴角慢慢抬起一个弧度,眼里的贪婪几乎压不住。
夏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往江暮翎身后躲了躲。
“你盯什么?”
江暮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皱眉侧身挡住绿毛的目光,声音冷得浸冰。
“哎,哎……嘿嘿,没,就是,我喝多了……别紧张嘛!我没那么好福气,泡得了这么好的男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看的男人……忍不住多看看。”
绿毛立刻咧嘴一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啧……”
江暮翎没有接话,但手臂往夏生腰上一揽,无声地宣示主权。
“走!跳舞去!”
一旁的江海霆则哈哈大笑,一把扯过夏生的手。
“喂,霆姐,等等……唔?”
她拽着夏生就往舞池中央挤,江暮翎本想跟上,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抬手一看,发现又是个圈里朋友来的电话。
估计不知从哪听说自己在王富贵那坑了一大笔钱,所以来道喜。
今天已经接到了不少电话,有人是恭喜,有人是邀请自己去她那打比赛。
而更多的,则是借钱……
她皱眉扫了一眼,低声骂了句,随后按下了绿色按钮。
“啧啧……”
绿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生的背影。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算计越来越明显。
几秒后,她突然站起身,笑嘻嘻地冲其他人摆了摆手。
“我去趟厕所!”
说完,她端起酒杯晃了晃,假意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结果半路一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舞池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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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央的激光灯疯狂闪烁,节奏强劲的音乐震得胸腔发颤。
夏生被江海霆拽着胳膊转圈,她的手掌湿热有力,把他拉扯得踉踉跄跄。
“喂喂喂!别像个木头人啊!”
江海霆贴着夏生的耳朵大喊,酒气混合着柑橘沐浴露的味道扑在他脸上。
“我,我第一次跳舞啊……”
“嘿,那就扭起来!你看我!”
她突然松开手,在周围人群的起哄声中做了个花式街舞动作。
结实的腰肢灵活地扭动着,转眼就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中。
“啊……”
夏生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舞姿中的江海霆。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舞池太过拥挤,陌生女性的身体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臂和后背。
作为死宅,夏生自然是没来过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
空气中的酒精与汗水味让他一阵阵犯恶心。
这比公交车还要拥挤的人群密度更是让他打心底里不适。
“唔……”
趁江海霆不注意,夏生回头挤入人群,准备先离开舞池。
只是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臀部。
“……海,海霆?”
本以为自己私自开溜被逮捕,夏生无奈转过头。
当看清来者,他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嘿嘿……”
绿毛的脸在迷离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她的金属耳环反着冷光。
“嘘……”
她竖起食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另一只手却缓缓收紧,五指深深陷入夏生的臀肉。
“跟我去洗手间吧?就十分钟……我保证不说出去。”
她凑近夏生的耳边,舌头在唇钉下若隐若现。
“你……”
夏生心头一紧,下意识退回,后背却撞上了舞池边缘的立柱,退无可退。
“离我远点。”
他眉头紧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严肃。
然而话方才出口,却马上被震耳的音乐吞没。
“嘿嘿嘿……别那么无聊嘛~”
绿毛见状笑得更欢了。
她突然轻抚夏生的脸颊,顺手摘掉他的口罩,扔到一旁。
手掌散发着廉价香水与尼古丁的混合气味。
“你跳舞的样子真可爱啊,甜心……怎样,咱俩溜出去吧?放心,我保证比那两个疯娘们技术好~”
“不,不用了……”
夏生的语气冷了几分,伸手想推开她。
只是刚抬起手,自己的两只手腕便被她一只手猛然锁住。
她笑得恶劣,指甲轻轻掐进夏生他的皮肤。
“你觉得你能拒绝?”
还没等夏生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
整个人随之如蛇般贴了上来,另一只手直接钻进他的衣服下摆。
夏生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手指冰冷、粗糙,像鳗鱼一样游进他的衬衫。
指腹毫不客气地压上他的皮肤,从腰侧一路向上擦过肋骨,动作熟练得令人恶心。
“咕,呜呜……”
夏生猛地挣扎,想拽开她的手。
却因为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含糊的闷哼。
“啧啧,肌肉挺结实嘛,原来男人是这种感觉……手感和女人完全不一样啊……”
绿毛淫笑着,低头凑近他的耳根,呼吸里全是酒精的味道。
她的身体渐渐发热,鼻尖不住嗅着夏生身上的美妙气味。
“别抵抗了,我又不会亏待你……”
随着时间推移,绿毛已然不再满足于只玩弄这美男的上半身。
她吐出一口浊气,指尖一路向下。
掠过腹部,直奔裤腰——
“——喂。”
一个如雷般的声音横插进来。
“唔,哎哎!?”
下一秒,绿毛的后领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整个人像块破布般被拎了起来。
“……你当我是死的?”
江海霆站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醉意,但眼神已经冷得像是要杀人。
“霆,霆姐,我……唔!?”
绿毛还未想好如何辩解,整个人便已经被狠狠扔了出去。
“铛……!”
那巨大的力道一连撞翻了三四个人,踉跄着摔倒在舞池边缘。
“老娘的人都敢碰!今天不把你牙打掉!算你妈给你生的结实!”
江海霆迈步就要追上去,但刚抬脚,江暮翎便已经从人群里闪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别在这动手!”
江暮翎皱着眉头低吼。
“到处都是监控!”
舞池的音乐还在轰鸣,周围的人潮却不知何时已经稍稍散开,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我,我……咳,咳咳!!”
绿毛狼狈地爬起来,嘴角被撞出了血,上一刻还满是欲望的双眸之间已然被惊恐填满。
“……啧。”
江海霆甩开妹妹的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而夏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冷汗。
衣服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恶心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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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李芸鹤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中的酒杯已经被她捏得发烫。
此刻的她团子头已被放下,梳成了短发,以掩盖脸上的淤青。
败北的愤怒依然烧着她的神经,尤其是想起自己被江海霆像扔垃圾一样甩出擂台的画面。
简直是她职业生涯里最大的耻辱。
就算来打这种不正规的小比赛赚零花钱,自己也是货真价实的现役职业选手。
竟然被当着自己粉丝的面,如此羞辱……
“他妈的……”
桌上的空酒瓶堆了四五个,她抬手又倒了一杯伏特加,烈酒入喉的灼烧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铛……!”
然而下一秒,一阵鞭炮般的杂乱噪音骤然响起。
舞池那边的骚动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人群忽然向两侧散开,有人摔倒,有人惊呼,还有江海霆那个标志性的大嗓门——
“老娘的人都敢碰!今天不把你牙打掉!算你妈给你生的结实!”
“嗯……?”
李芸鹤眯起眼睛。
她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目光从人群的缝隙间扫过——
江海霆站在舞池中央,满脸杀气,而江暮翎则死死拽着她的一只手臂,像是在阻止她做什么。
地上瘫坐着一个绿毛女孩,嘴角带着血痕。
“呵,狗咬狗?哎呀呀,真是冤家路窄……”
李芸鹤嗤笑一声,刚想移开目光,却在这一瞬间瞥见了——
一个男人?
站在江海霆和江暮翎中间,正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李芸鹤的动作一顿,酒杯悬在半空。
男人……?
怎么可能?那两个穷鬼姐妹怎么可能搞得到男人?
而且还是这种级别的?
从身材和轮廓来看,这家伙的条件绝对不差……
哪怕在黑市也是顶级的奢侈品。
……除非。
来路不正。
李芸鹤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
她突然想明白了——
难怪江海霆今天突然强了那么多。
“啧啧……原来如此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张,我,李芸鹤。”
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懒散,眼神却锐利如刀。
“不是之前还跟我抱怨说,工资不够玩男人吗?哎……什么带你嫖娼,比嫖娼可好多了,还省钱,说不准,还能送你点功劳呢……你现在过来,就在……”
本想直接叫自己好友来了事。
但是瞥见那男人的身材,以及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依旧掩盖不住的勾人相貌。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住夏生的侧脸,默默咽了口唾液。
“算了,明天你出来,我跟你详细聊聊。”
电话挂断。
李芸鹤翘起二郎腿,重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只是这次,她眼中的怨恨消失不见。
有的只是几分即将大仇得报的畅然与期待。
“呵呵,那就看看谁先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