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抱怨,眼神里却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和兴奋。

蔺天然端起一杯清水,抿了一口,语气悠远:红尘炼心,何处不是修行。

基地系统性的训练,对稳固根基有益。

她看向曲春岁,倒是你,春岁,你的力量……刚才那一下,看似玩笑,但对能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战略级武器,名不虚传。

她的评价很客观,带着佛修特有的洞察力。曲春岁能感觉到,蔺天然并非恭维,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成为异能者、踏入修行之门后,她们才更能体会到曲春岁那看似轻描淡写之下所蕴含的、令人震怖的控制力。

那不仅仅是强大的能量储备,更是精妙到毫巅的操控艺术。

一百个低阶异能者或许能堆死一个中阶,但在真正的顶尖战力面前,数量往往失去了意义。

曲春岁,就是那种具备碾压优势的顶尖存在。

各有缘法罢了。曲春岁淡淡回应,不欲在自己的力量上多谈。

她转而问起她们这些年的经历,如何在变异时代觉醒或踏入修行之路,又如何被选拔到这里。

谈话间,气氛逐渐融洽。

过去的熟悉感慢慢回归,尽管彼此都有了巨大的变化,但那份在异国他乡建立的、微妙的友谊基石似乎并未动摇。

曲春岁听着她们讲述各自的奇遇、苦恼和成长,心中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时间在交谈中流逝。陈秀秀和蔺天然还有接下来的训练课程,率先起身告辞。

曲冰山,下次见面可得请客啊!补偿我的新衣服!陈秀秀走之前还不忘嚷嚷。

蔺天然则是对曲春岁微微颔首:保重。目光深邃,似乎看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两人离去后,休息区只剩下曲春岁和李一一。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李一一不像陈秀秀那样活泼外放,也不像蔺天然那样通透淡然,她总是更安静,更敏感,也更……容易在曲春岁面前表现出紧张。

曲春岁对这个小自己的女孩,一向是比较缓和的。

李一一身上有种纯粹的、柔软的善意,让她很难冷起脸。

她以为李一一留下来,是想说些更私人的话题,或许是关于修行上的困惑,或许是生活上的小事。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等待着。

李一一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低着头,像是在积蓄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帘,那双清澈的、带着点怯意的眼睛望向曲春岁,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学姐,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知道……火系异能者,尤其是像你这样强大的,体内会不断累积邪火和暗物质……

曲春岁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李一一继续说着,语速稍微快了些,像是怕被打断:这会让异能逐渐变得不稳定,甚至……在某些刺激下陷入暴动。

你看起来状态很好,但我本来想着,如果你有需要,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木属性异能,在安抚和滋养方面有独特的效果,或许……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她说到这里,脸颊已经红得不像话,眼神闪烁着,却又固执地看着曲春岁,然后,石破天惊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不等曲春岁回答,她又急急地补充,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表白:其实,从能量属性上来说,木生火,木火两系在人格特质和属性上都很契合,甚至可以互相滋养,平衡内在的躁动……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话……

后面的话,李一一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情愫,已经足够明显。

那是混合着关心、仰慕、以及一丝卑微希冀的眼神。

曲春岁忽然想起,留学时期,这个女孩似乎就总是用这种眼神偷偷看她,在她打球后默默递上水,在她一个人看书时坐在不远的地方陪伴。

只是当时她全部心神都系在遥远的叶正源身上,对旁人的心意视而不见,或者说,刻意忽略。

此刻,听着李一一这番话,曲春岁感觉连维持平时的冷淡都显得有些困难。

不是因为被表白本身,而是因为李一一话语中透露出的、对她异能状况的了解,以及……她所处的这个环境。

训练基地。

这里是叶正源实际掌控的地盘之一。

她毫不怀疑,这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她的事情,都会以某种形式汇总到妈妈的案头。

叶正源或许不会事无巨细地过问,但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始终笼罩着这片区域。

李一一这番近乎表白的话,会不会……已经被汇报上去了?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开始感知周围,火元素在空气中无声地流动,传递着模糊的信息。

她不能确定妈妈是否此刻正关注着这里,但这种可能性本身就让她如坐针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伤害李一一,这个女孩是出于真诚的关心和善意,是她为数不多的、来之不易的朋友。

她必须妥善处理。

一一,曲春岁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谢谢你的关心。

她斟酌着词句,关于异能的情况,我……自有处理的方法,目前很稳定,不必担心。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迎上李一一带着期待和忐忑的眼睛,决定坦诚一部分,以换取信任,同时也彻底断绝对方的念想。

至于女朋友……曲春岁感到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但语气依旧维持着镇定,我确实已经有爱人了。

她看到李一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心中掠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只是,她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希望你能理解。

她微微向前倾身,表达出自己的诚恳:我们依旧是朋友,一一。我很珍惜我们的友谊,这一点不会改变。

李一一愣了几秒钟,然后迅速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却依旧温柔的笑容:这、这样啊……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没关系,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我……我很为你高兴。

真的。

她善解人意地没有再追问任何细节,只是轻声说:那……那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联络的,对吧?

如果你在异能方面有任何需要……我是说,作为朋友,我也可以帮忙的。

当然。曲春岁肯定地点点头,保持联络。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关于基地的伙食,关于最近的训练任务,气氛看似恢复了正常,但那份微妙的尴尬和未尽的言语始终萦绕在周围。

很快,李一一也借口还有治疗任务,起身告辞了。

看着李一一匆匆离去的、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曲春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应付这种直白的情感表露,比面对一场激烈的战斗更让她感到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乱。

一方面是因李一一那未竟的心意而感到些许复杂的歉疚,另一方面,则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对妈妈可能知晓此事的担忧。

她又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沉,将训练基地的建筑染上一片暖橙色,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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