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笼罩在窒息的昏沉里。

像是在夏天的午后,不小心睡倒在了融化了一半的糖浆里,我的意识在混沌中艰难上浮。

空气里混杂着润滑剂和精液味道,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我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

刺眼的水晶吊灯已经熄灭,房间里只有清晨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下一道灰白的光带。

光带恰好落在那面布满整个天花板的巨大镜子上,隐约映出一个狼藉不堪的身影。

一个女人躺在那张皱成一团的红色丝绸床单上,乌黑的长发像纠缠的水草,凌乱地铺散开来,几缕湿透的发丝,黏腻地贴在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与脖颈上。

她的嘴唇红肿,微微张着,仿佛还在无声地喘息。

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蕾丝吊带裙,早已被揉成一滩烂布,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青青紫紫的吻痕与指印交错,像一个被顽童肆意玩弄损坏的玩具。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看着她脖子上那个的皮质项圈。大脑一片空白。理智与记忆勉强连接。

那是……我?

我的大脑花了十几秒钟,才将镜子里那个淫荡下贱的女人和我,艰难地连接在了一起。

被扯下眼罩时的惊骇,他那张年轻英俊却带着魔鬼般微笑的脸,以及他手里握着的……我的人生。

羞耻、恐惧、绝望……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屈服于他那冰冷而戏谑的命令之下。

我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动物,在他的威逼与利诱下,抛弃了所有的人类尊严,然后,在他一次又一次地承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把照片和警官证还给你”的谎言中,任由他用我的身体,作为他宣泄欲望的工具。

他就像一个精通解剖的大师,用最精准的手法,将我一点点地拆解,然后又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重组成一个只为他而存在的下贱的玩物。

我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的酸痛让我的动作有些迟缓。

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就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我的一切,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不,不对,他留下了痕迹。

满地的狼藉,空气中淫靡的味道,还有我身上这些青紫的印记,都是他来过的最直接的证据。

但……他走了,就仿佛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价值,被他像垃圾一样遗弃在这。

一种诡异的失落感,突如其来地涌上我的心头。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失落?

我有什么好失落的?

我不是应该庆幸吗?

庆幸那个魔鬼终于走了,庆幸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可紧接着,如同乱麻一般的思绪,就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我的照片……我的警官证……他会怎么处理?

他会把它们公之于众吗?

他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这场交易结束了?

可我想要的情报,关于“酒神”的情报,他一个字都还没透露!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部黑色的、款式非常简洁的手机。

不是我的。

我的心脏漏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将它拿了起来。

冰冷的手机没有任何装饰,我按亮屏幕,没有密码。

主界面干净得像是刚刚恢复了出厂设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电话图标。

我点开它,联系人列表里,也只有一个号码,没有留下任何姓名。

意思很明确。

他留下了联系我的方式。

这场“游戏”,并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诡异的失落感,在看到这部手机的瞬间,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情绪。

那个男人,在那样毫无怜惜地使用了我一夜之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连一张字条都没留下,只留下这部手机,像一条无形的、等待我去主动套上的锁链。

嘴里还残存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咸、腥,带着一丝精液特有的厚重感。

这个味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第一个记忆的匣子。

我记得,在后半夜,我被他按在地上,像条真正的母狗一样,被迫仰起头,张开嘴。

他捏着我的下巴,不准我吐出哪怕一滴。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母狗就该吃主人的精,这是你的营养,把它一滴不剩地给我咽下去。”

然后,是后穴。

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被过度扩张后,火辣辣的酸胀感。

我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身后。

指尖,轻易地就触碰到了那片紧致的、却又微微红肿的区域。

那里的褶皱,似乎比平时要松弛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堪凌辱后的疲惫。

第二个记忆的匣子,随之打开。

那个冰冷的、头部圆润的肛塞,是如何在他的命令下,被我自己涂满润滑剂,一点一点带着羞耻和奇异的快感,塞被我进了自己的身体。

后来……后来他拔了出来,换成了他自己那根更粗、更热、更坚硬的肉棒。

我记得自己当时哭喊着,呜咽着,说那里不行,那里是脏的。

而他只是笑着,拍着我的屁股,说:“母狗哪有什么干净和脏的区别?你的每一个洞,都是主人的,主人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天啊……昨天晚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用那些冰冷的玩具,一个一个地,在我身上尝试。

口球让我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

假阳具被他用来狠狠地操弄我早已流水不止的小穴,而他自己的那根,则被他用来开发我那片从未有人染指过的、羞耻的后庭。

我从未感受过那样的快感。

那是一种完全碾压了我所有过往认知的感觉。

身体上的刺激,混合着精神上的极致羞辱,彻底击碎了我的羞耻心。

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自己。

它变成了欲望的容器。

身上的每一个孔洞,都在尖叫,都在流水,都在渴望着被他的肉棒,狠狠地插入、填满、征服。

然后……他就毫不客气地,使用了我。

先是嘴,然后是小穴,然后是后面……甚至……小穴!

恐惧,迟来的恐惧,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吹散了情欲所有残留的余温。

我如同触电一般,“腾”地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身上那件破烂的吊带裙滑落,露出了胸前两团雪白的柔软。

我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一件……很关键,很关键的事情。

我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首先是床。

我一把掀开了那散发着精液和汗液混合味道的红色丝绸床单。

床上,只有一片狼藉,和那些干涸后留下的一块块白色或透明的痕迹。

没有,没有我想找的那个东西。

然后是地毯。

我跪在地上,几乎是寸土寸金地,用手摸索着。

地毯上同样沾满了各种可疑的液体,甚至还有几滴凝固了的、不知道是谁的血。

有几个用过的润滑剂的空瓶子,有被扯断的吊带袜,有……那套灌肠器的包装……但还是没有!

最后,是垃圾桶!

我冲进洗手间,将那个小小的、不锈钢的垃圾桶,整个倒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用过的纸巾、棉签、情趣玩具的包装盒……我用颤抖的手,一片一片地,将它们翻开、检查。

还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个小小的、方形的、能隔绝风险与后果的铝箔包装袋……那个男人最基本的保护措施——避孕套!

一个都没有!

昨晚……昨晚那么多次……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用……而我……那个被快感冲昏了头脑的、只懂得哭喊着求操的下贱母狗……竟然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最后一次,将他射在我身体最深处时的记忆,从脑海的角落里,拖了出来。

那个瞬间,没有橡胶的隔阂,只有滚烫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灼热液体,直接浇灌在我的子宫口上的感觉……当时,那是极致的、被完全拥有的快感。

而现在……那是极致的、能将人拖入万丈深渊的……恐惧。

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冰冷的、一片狼藉的地砖上。

对我而言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可是时间不等人。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早上7点12分。

我不能因为错过上班时间而被人发现任何异常。

我必须,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淋浴间,打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我的身上,烫得我的皮肤阵阵发麻。

我用沐浴露,狠狠地搓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那些他留下来的吻痕,指印,还有干涸的精斑,在他的抚摸下,它们是荣耀的勋章,但是在他不告而别的现在它们像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我一遍又一遍地刷牙,想要将嘴里那股属于他的味道彻底清除,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那股腥咸的气息,都像是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血液里。

最后,我的手摸到了脖子上的项圈。

我低下头,费了好大的劲,才用颤抖的手指,解开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搭扣。

“咔哒”一声,项圈掉在了地上。

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色的勒痕。

一种奇异的空虚感,瞬间填满了我的胸口。

换上我来时那身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将那条短得可笑的吊带裙和早已破烂的丝袜,连同那些肮脏的玩具,一同塞回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苍白的、带着黑眼圈的脸,除了有些憔-悴,和往常并无二致。

我拿起那部属于他的、黑色的手机,放进口袋。

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低着头,像一个真正的罪犯一样,快步走向电梯,生怕被人看到我的脸。

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人。

镜面墙壁反射出我的身影,我下意识地,将衣领拉高了些,试图遮住脖子上那圈淡淡的红痕。

走出酒店大门,清晨的阳光洒在我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

街上的行人、车辆,这就是这个城市再正常不过的早晨。

但这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八点三十分,我坐回了办公桌前。

屁股下的椅子是熟悉的,桌上的文件摆放是熟悉的,甚至连空气里那股子速溶咖啡和陈年纸张混合的味道,都是熟悉的。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我精准得像一台刚刚校准过的机器。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面用来看状态的小镜子上。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眼眶下有掩不住的青黑色,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最陌生的,是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笃定,只剩下一片……一片混合了恐惧、疲惫和一丝我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空洞的期待。

那眼神,像个陌生人。

刚才从酒店出来的那一路,我先是在街角的一家药店,买了一包最普通的医用口罩。

然后戴上口罩,低着头,快步走进另一条街的另一家药店。

买药的时候,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带着一种事后的疲惫和不耐烦,就好像这已经是家常便饭。

果然,那个年轻的女店员,只是麻利地拿出药,收钱,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用那种戏谑或是同情的眼神来调侃我。

我捏着那盒小小的左炔诺孕酮盒子,就像捏着一颗手雷。

一切,天衣无缝。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来处理我自己手机上那些被忽略了一整夜的消息。

置顶的,是男友高翔的微信。

昨天深夜发来的,很简单的一句话:“今晚项目组要通宵,不回去了,你自己早点睡。”时间点,正好是我被那个男人蒙着眼睛,当成狗一样在地上爬的时候。

也好。

省了我再费尽心思去想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来搪塞他。

往下翻,是同事老王在工作群里发的消息,时间是今天一早。

“头儿,刚接到通知,张芸被取保候审了,说是证据不足,家属那边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师团队。”张芸……我无暇去思考什么“蓝夜公馆”的案子要怎么办,满脑子,都是张芸那个清丽的、带着一丝悲悯的脸,和她昨天在审讯室里对我说的话。

“白警官,你的眼睛里,藏着和我一样的火。小心点,别让它把你烧成灰。”她说,她也被“酒神”的人调教过。

那个叫守的男人,他……会对我做一样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抑制。那些淫靡的幻想,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我的大脑,下流却带着致命诱惑力。

我会像她一样,被命令每天都不能穿内衣和内裤,好方便他随时随地地“检查”吗?

我会像她一样,被命令每天晚上都要把自己从里到外清理干净,等待着他的降临和使用吗?

他会命令我带着跳蛋来上班吗?

然后,在我和同事开会讨论案情的时候,他会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打开开关,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地夹紧双腿,忍受着那股子要命的快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会命令我就在这张办公桌下,就在这间坐满了警察的办公室里,偷偷地自慰,甚至……高潮吗?

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彻底变成第二个张芸。

变成一件被他调教成完美的“作品”。

然后,我就会像她一样,被投放到另一家“蓝夜会所”里,以一个乱七八糟的、充满了恶趣味噱头的身份,比如……“白警官”?

或者“警花婊子”去伺候那些肥头大耳的、愿意为这种禁忌刺激一掷千金的男人们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身体,因为这些疯狂的幻想,竟然又一次,可耻地,起了反应。

腿间的内裤,又开始变得潮湿。

昨天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像毒瘾发作一样,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叫嚣着,翻涌着。

“无耻!淫荡!下贱!”我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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