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的印象里,新年总是冷清与热闲相伴,欢喜与惘然交织。

那座承载我青春与童年回忆的大都市会在那几天呈现它最为寂静的样子。

不过至少还有鞭炮与烟花的声响,这是一种别样的欢乐。

当你看见小孩们拿着不多的零花钱挤出一些擦炮之类的小玩意时,当你看见一些调皮的小孩甚至是童心未泯的大人手拿彩珠筒互射时,当你听见一万响的大鞭炮在楼下呯叭作响,或看见零星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简单的图案时,那种充满烟火气的年味就会逐渐印在你的脑海里。

当你站在只有零零散散路人途径的覆满雪的主干道里时,那些声音会自动在你形成那个脑海里所谓“年味”的画面。

只是十余年前的禁鞭打破了一切,鞭炮的声音逐渐变得稀疏,零散,最后竟在整个过年期间只能听到微弱的两三声,简直是像悲哀的,为自己的逝去而作的哭号。

我记得年味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淡的。

春晚的没落与传统亲戚关系的离散,陌生人社会下传统邻里关系的崩溃,让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直到大街上因经济的萧条不再张灯结彩,春节相关乐曲也同样绝迹的那天。

不过在港区,春节还是个新鲜事物。

这个国际化的大港口承载了各种各样的文化,关帝遥望天父的景象早已再寻常不过,有的舰娘甚至在过儒略历的圣诞与新年。

在这里,春节正是热闹的时候,是东煌全阵营团圆的时候。

与胡德结婚五年,英伦贵族出身的她也沾染了不少东煌的气息,我也同样被基督与新教沁染。

过完圣诞便是元旦,过完元旦便是新年,多几天假当然再好不过了。

港区每年圣诞时,港区天主教堂里专门举行一年一度的格里高利圣咏───合唱团当然是黎塞留枢机专门从梵蒂冈请的。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有些许末世情结的高歌,其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没有和弦,复调,但悠远的历史与崇高的信仰赋予它们深沉隽永的魅力,就像在给予聆听者一次真正的,基督教式的洗礼。

但今我同样在意的是此时面前我爱人的那头长发,或者说,最初吸引我前来聆听的正是那头金黄而柔顺的长发。

那是欣赏这束人间奇迹的最佳时刻,因为再也没有这么漫长而又闲适的时间段供我欣赏。

那头散发着金发的飞瀑,绵密光滑的丝绸就这么直白地现在你视野的正中间,似乎就连触碰都是一种亵渎。

在哥特式的穹顶下,在由彩色玻璃块组成的圣母玛利亚镶嵌圣像下,这金色的,如螺旋回廊般顺流而下的长发就像天使显圣般美好,而回荡在耳边的是悠长的素歌。

轻抚那头长发,是会发出“沙沙”的声音的,就像桑蚕啮食桑叶发出的响声。

元旦时重樱那边会举办烟火大祭,这同样是一年一度的惯例。

那时神社下会条有绵延如金蛇般的闹市集,苹果糖,红豆包,波子汽水,长崎蛋糕,当然还有章鱼小丸子。

美食与活动星散在此,神社上的祈福活动同样很受欢迎。

她最喜欢吃山城摊位上的苹果糖。

她说山城做的苹果糖糖霜层与苹果结合得恰到好处,在刚入口时糖霜的脆感与苹果的汁水纷至沓来,形成一种极为美妙的感受。

“就像在冬日体验到夏季的清爽一般。”

她总是这么笑盈盈地对我说。

于是烟火大祭时到山城的摊位前买上两串苹果糖也成为了惯例。

在山城“指挥官殿下,指挥官殿下!”的殷勤声中,两串色泽红润的苹果糖便亲切地递到我们手中。

胡德总是立即轻轻一咬,那股欢愉的感觉便显现在她蓝色的眼眸里,蕴含在她的轻笑之中,而那头长发会被她轻挽于手。

我们便启程直到直到那神社。

其间台阶纵横,而她的视力不佳,即使她戴上眼睛,我也害怕她出什么意外,于是手挽着手并肩走,我也仓皇地愁上一路。

她是享受着的,我能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白润的肤色下那张温婉而成熟的笑脸,嘴角微抬,头微微靠在我的臂膀上,有时她呼吸的气息会扑在我的胸前,随着所涉台阶级数增加,我也感觉到那股气息愈来愈沉重,愈来愈紊乱。

“休息一会儿吧,老婆。”

“好。”

参加庆典的目的毕竟不是为了登山,而这段路途也幸好有许多歇脚的地方。

坐在长椅上拿出水递给胡德,平复好各自的呼吸后各自微微抿一口,看向路中参加庆典的各路舰娘,再望向落叶松与栎树交叠的道旁密林,随后视角逐渐升高,最后望向薄云宠罩下的月夜,白月与道旁的电灯一齐微微发出光亮。

舰娘们的脚步声与微声交谈声中夹杂着喧哗声,又让原来万籁俱寂的神社增添上的节日的气氛。

看着看着,不觉沉浸其中,只是脸颊上突然传出一阵柔软的触感。

“啊!胡德老阿姨又和指挥官sama亲热起来了!!!”

驱逐舰们又爆发出一阵骚动,天真的目光齐刷刷盯向我们,然后又向我们跑来,小巧灵动的身躯加上脸上不知是喜是怒的表情确实可爱至极,攒动着的幼女们与各式各样的和服搭配起来,真是忍不住今人摸头怜爱。

“指挥官…举高高!”

“啊,是埃尔德里奇啊,来来来,这就给你举高高!”

“好…嘿!”

埃尔德里奇就像圣灵降生般被我高高举起,在我的视野里她甚至与白月同辉,我看得见她笑上天真美好的笑容,即使这是背光。

“指挥官…喜欢…”

“我也要我也要,指挥官sama!”

“我也要,指挥官!”

“别急,一个一个来!”

事情总有惊喜出现。当我不知道给第几个驱逐举高高时,我刚要抱起来就发现了她的奇异之处。

粟色的头发,四处乱动、无处安放的眼神,灵活的四肢,怎么也使不完的精力,已知她是港区驱逐中的极品了!

出来吧!传奇冒险王───抚顺!!!

“芜湖!!!!!!!!!!!!!”

“抚顺呐,不是我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烟花大祭,可别又整你那大冒险啊!”

“知道了知道了,指挥官。”

“抚 顺!!!!!!!你是不是又把私自把违禁名单上的二踢脚带进来了!!!!你 给 我 下 来!!!!!!!!!!!”

果然,一声大喊响彻神社,震动山峦!鞍山身穿青蓝色和服,沿着台阶直奔而上,眼中闪着红光,直奔王抚顺而来!

“啊哈?”

抚顺摸了摸和服下摆。

“完了,露馅了。”

“指挥官,放我下来吧,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哈😎👆🏻”

只是刚一放下来,她就:

“疾跑,启动!!!!!!!”

她就像布加迪威龙,保时捷911般直插而上!其脚步之灵巧,速度之迅捷,令短跑选手为之震动,令马拉松冠军为之汗颜!

“抚 顺!!!!!!!”

“鞍山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于是两具娇小的身躯,就像两道耀眼的白光,互相追逐,翻越重峦叠嶂,隐没在这蓝黑色的夜里。

“她们跑得好快啊……”

“我们也想追上!!!!”

“我们可以战胜她们吗?”

“并非不可以战胜。”

“并非不可以战胜!!!!”

“那就拼尽全力,去战胜她们吧!!!!”

“战!!!!!”

“芜湖!!!!!”

于是驱逐们各显神通,个个向脱疆的野马般摆动自己的双腿向神社奔去,欢笑声脚步声连绵一路。

子曰:“其兴也勃焉!”大既说的是这幅景象吧?

这种充满生机与欢乐的场景,今胡德轻笑,就连平时看起来正经十分的我亦忍不住轻哼起来。

胡德:“她们俩也太能跑了吧……就像鱼雷一样快啊……”

我:“去年港区马拉松比赛,鞍山第一,抚顺第二,甩了其他选手至少半小时,你觉得呢?”

“那结局也是可以想见的了”

她说着,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对了,你为什么那时吻了我一下?”

她终于笑出了声,用双手环住我的腰。

“就当是绅士守护淑女而得到的嘉奖吧,你觉得呢?”

当我们拾级而上抵达神社时已近午夜,那时鞍山早就把抚顺的二踢脚没收了,她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一下抚顺,但被滨江以“过年不打孩子”为由阻止了。

鞍山:“给我干哪来了这是春节吗?”

抚顺:“诶嘿!谢谢滨江大姐姐!”

众驱逐:“啊!!!!他们俩怎么能跑这么快?为什么连Z52姐姐和莫加多尔姐姐都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啊!!!!!”

待到新年的钟声敲响,那浩如烟海的烟花似群星闪耀一般在夜空中冉冉升起,最后在空中迸发出无数绚丽的图案,烟火与她的身影就这么洋溢在我的周围,我想,无论是谁都应该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尽管那只有短短的一瞬。

她的眼眸似乎对我承载了如大海般广博,太空般浩繁的爱意,温婉的面孔白皙到似乎能反射月亮的辉光,却不显得病态。

我很少看见她露出痴情的神情,但我终于再次碰到了,这是独属于我一人的。

她伸出手抚摸起我的面庞,她的手是白皙而修长的,却又不失肉感,抚摸在我的脸上是能令人自心底里生出一种美好的情感的,我爱那种触感。

我在那如永恒般的一瞬中感受到她郁金香般的,饱含爱意的凝视。

“老公,把嘴巴张开一点。”

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不过我选择了顺从。

她那俏丽的脸就这样一点点靠近,最后吻上我的唇,舌头伸进我的口腔里,与我的舌头交织。

我听得见“啵…啵…啾❤️”的声响,是那么轻柔而绵长。

她比我大几岁,如果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我是该叫她姐姐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我们未成婚之时,我确实是用“胡德姐”称呼她的。

不过婚后家务活什么的还是我干得更多一些,加上我会做饭,而她有的家务活还需要学习,于是我反而成为经常照顾她的那个人。

我知道她对此是经常有失落与反差感的,但我确实爱莫能助。于是她选择在情感与性上更为主动,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也很喜欢。

烟花易逝,爱情长存。

烟火的升起,迸发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人们愿意为此等待数个小时;烟火下的拥吻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其中透露出的爱意却可以永恒。

我一直觉得胡德的眼眸中有繁星般的浩瀚,当与同样浩繁的烟花同框时,美妙的情感其实已经注入你的身体与灵魂,如入仙境一般。

我想,在这样美好的情景下,与所爱之人相拥,相吻,就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确实后面还可能发生什么,但我与她已经是精疲力尽,沾床就睡了。

父亲在世时我们都是请假,回我的老家───那座城过年的。只是父亲三年前的罹难改变了这一切。

那是我第一次将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她,而她也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出姐姐的样子。

她用纸巾为我拭干眼泪,代我接待那些前来祭拜的客人。

患难见真情,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二人的心离得那么近,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胡德成为了我需要依靠的人。

奶奶就像贾母一样艰难地维持整个大家庭到她生命和最后一刻,而她逝世后,树倒猢狲散,父亲成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

父亲最终也成为了先父,但好在还有我的爱人。

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历经这次事件,终于变得如胶似漆了。

她越来越像一个无微不至的姐姐一样在情感与世事的艰难中爱护着我,我也渐渐依靠起她。

就像我小时幻想的那样。

今日是除夕。

一年的忙碌,终于化为了这几日的安寝。

置办年货,清洁房子,贴上对联和福字,以至于灌香肠,腌鱼腌肉,炸圆子(丸子,这是我故乡的称呼)藕夹,这些琐碎又重要的准备工作终于于昨日完成。

于是我终于可以与胡德早早同床共眠。

人于睡梦之中将要清醒之时总是半梦半醒,就像病娇的现世小姐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便拼命将你拉回现实。

不过我当时尚可做“虎视东夏之藩,龙跃海隅之野”的美梦。

只是忽而嘴唇上一阵细腻美好的触感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使我不得不脱离幻梦,魂归入体,睁开双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而身旁是胡德微笑着的丽脸。

“没想到这一亲真把你亲醒了。”

她不禁笑出声了。

“本来只是看你的睡颜看久了没忍住亲了一口,没想到起到了魔法般的效果。”

她欢喜着,举起双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发出美妙的“嗯~”的轻哼,随后躺下来紧紧抱住我。

“现在…几点了?”

“大概九点半左右吧。”

“你看了我的睡颜有多久?”

“半小时?”

“呼…幸好只有半小时。如果是一两个小时,那这爱意就有点沉重到我后背发凉了。”

她突然用十足的力道抱住我的身躯,我能感觉到她胸口那股强劲的乳压,我突然发觉脖子处被嫩滑的东西贴住,然后被一股气流横扫。

等等,她在拼命地闻着我的气味?

“淑女听到这种话是不会高兴的哦?”

她把头埋得更紧了,因为我能感受到那头金色长发那棉柔的触感已经润泽到了我的脖颈与下巴。

“自己的爱人当然是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嗯…呼~不是吗?”

说完她就在我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这几天忙到都没时间亲吻了,要不现在来久违的感受一下吧?”

完了,完了。

现在是傻子都看的出来是迎战邀请啊!!!

啊!除夕日的美好时光,就要这样在交合声的余韵中,在十指相扣的指缝中悄然流逝吗?

大脑快转啊!

这是地狱的使者前来用最美妙,但同时也是最邪恶的诱惑来考验你啊!

快动啊,快动啊!

快点像被马刺刺激的战马一样狂奔啊!!!

哈哈!对,就是这个!早饭!

这是多么危急的时刻啊,胡德已经捧起我的脸,要从亲吻入手把我吃干抹净啊!

“老…老婆!”

“嗯?”

“你不是昨天指名要吃我亲手做的早餐吗?我…我这就给你去做!!!”

“啊…”

就是现在!

我挣脱控制,飞下床铺,飞也似的奔向厨房!

啊!

自由,我为你祝福!

你就如神奇的魔法,让我在自家中感受到在北美大草原上飞奔的感觉!

你的精神哺育了我的心灵,充实了我的灵魂!

彼得斐曾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如果为自由,二者皆可抛!”我现在就在感同身受着啊!

“…”

“不解风情……”

即使是在仓皇逃窜之中,我也听到了她那微微的嗔怒。但除却对除夕自由时光的渴望,我还有更为现实的考量。

她的做爱习惯我再清楚不过,一旦抓住机会,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不把我榨干基本上是不会收场。

但即使是除夕,也是有两项重要的习俗需要参与的。

一是年夜饭,这是全国通行的。

此前港区的年夜饭就是全东煌的团圆宴,现在我在港区过年,这个范围就扩大到整个港区,以至于要使用以往招待外宾的礼堂。

这么正式的场合如果我们二人因意外缺席是绝对不合适的。

二是烧纸,这是我故乡的习俗。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故乡选择在新年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选择烧纸祭拜先祖。

我是个怀旧的人,故乡的这项习俗往往让我于新年之时,没入对故乡,对历年过年,以至于对父亲的思念,与怀念里。

尤其是父亲,多年父子成兄弟的我们因一场意外而阴阳相隔,也只能说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

我无以为报,只能倾注金钱,以风光大葬来送他最后一程,而余下的,也只能是用心去祭拜了。

所以就我而言,烧纸也是今日不能错过的。

像这样于朦朦胧胧刚刚清醒之时刚刚大战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做的时候需要几小时,完事后精疲力竭再睡上一觉,最早也到了傍晚。

放在平常的周末倒是无所谓,可放在今天是真的要误事了。

我想,她在平复心情之后,也是能理解的吧。

“面来了!”

两碗已经拌好的热干面端上餐桌,再是一小盘切好的苹果片。

虽说热干面用芝麻酱作为酱料,但实质也是与花生酱以二八比例混合,再用热水一点点澥开的二八酱。

对,就是那叫老北京直呼:“就这么地道!”的二八酱。

这种酱料应用品质更好的黑芝麻酱而非黄芝麻酱,也便是我所用的。

我记得父亲在我十岁出头时不知怎的掌握了澥开芝麻酱的秘决,此后周末有空时便会做一碗家常版的热干面充当我的早饭。

至于为什么是家常版,一是他为了省钱用黄芝麻酱,二是为了省事直接用挂面代替过了油的凉面。

热干面的面选用的是凉面,但需在面上浇油后再掸开,因为这样面条不吸水,在拌好后会既挂上酱料,又不失面的口感,而缺点便是费力、费时。

所以这项优良传统在我家乡的小吃店里也面临无人继承的囧境。

但在港区就不一样了,我可以让多功能机器人替我掸面(港区科技,震撼人心)。做饭事小,照顾好老婆事大,一定要让她吃点好的。

不过我老婆一个皇家人能在嫁过来一年后就能熟练使用筷子,还喜欢上了我故乡的热干面,甚至还指名让我做,实在是有缘。

至于苹果片,是她吃早餐的习惯,她觉得早上用完餐后来几片苹果片,既能清洁口腔,还能解腻消食,再好不过。

我同样认为这个习惯不错,便与她一起坚持下来了。

真材实料的热干面真是好吃,我“刷刷”几声便如风卷残云一般吃完。

我爱人毕竟是皇家贵族,她吃面的时候为了保持礼节是不会发出声音的,所以吃饭的速度慢一些。

不过这样享受热干面似乎更好,你可以细细地品味裹上酱汁的面条进入口腔时那味道在口中绽开的美好感觉,其间还能品味到面条的麦香,和独属于芝麻酱和小磨香油的特有的香味。

时不时还有几粒橙色的萝卜丁随着咀嚼“叭叭”炸开,既调节了口感,其本身的味道也增添了热干面的风味。

只是,像这样的面,在我的故乡已然快绝迹了。

吃完擦擦嘴,抹去嘴边的芝麻酱和油就可以享用我亲自为老婆切好的苹果片了。

我们一般在这个时间调调情,聊聊今日的日程安排之类。

舒舒服服地开始一天的工作和生活,岂不快哉?

“老公,啊~”

“啊…”

“嗯…好吃!”

这种互喂苹果片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或者说,这已经成为了我们生活的必需品。

但是优雅端庄香香软软胸襟博大的老婆喂你吃苹果片,谁不喜欢呢?

“我们今天中午是空闲着的,你想呆在家里还是出去逛逛呢,老婆?”

她那细长而不失美感,仿佛蝇头小楷的笔画一般的眉毛收紧起来,但不久又开始舒展。她靠在我的肩头上对我说:

“去超市吧。”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

她说得确实说得没错,超市在我对于过年的童年记忆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父亲置办年货时会去不同的几个地方,譬如市中心当时那条有些破旧的商业街,再是菜市场,甚至是街边卖炒货的小店,但是他每年必带我去超市。

至于原因,说来有些可笑,是因为要购买的东西太多,他需要一个免费人力帮他提东西😂。

不过当时作为儿童的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当然青春期和成人时的我是更不会在意的。

因为商场里有烟火气,有琳琅满目的商品,而即使是靠近天花板处挂起来的一排排灯笼和福字,或者超市音响里播放的诸如《好运来》等音乐,就足以让我兴奋起来。

我还记得我特别喜欢在外国商品区闲荡,因为那里有许多包袋精美的,标注着我当时看不懂的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等的商品。

它们大多是食品,于是包装上刻画精美的图案就更是让我垂涎欲滴。

只是父亲一次都没有买过这里的商品,这确实是人生一大遗憾。

再是水产区,因为我当时对被水产养殖玻璃柜里的或大或小的鱼类极为感兴趣,甚至它们吐一个泡泡我都能乐呵半天。

小鱼和大鱼放在一个玻璃柜里的情况我是最喜欢的,因为它们经常相争。

于是我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在那里驻足欣赏。

我从小就是个军迷,那肯定要用历史上的著名军舰命名它们啊。

小鱼虽小,但有数量优势,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很团结,那就命名为邓尼茨那实行狼群战术的U艇部队吧!

大鱼虽大,但经常形单影只,孤军奋战,又经常面对小鱼们那密集的海上封锁网,用铁血专属的破交舰来命名再合适不过,但是施佩伯爵级袖珍战列舰又太小,排水量只有与重巡相当的万余吨。

对了!

那就用沙恩霍斯特号战列巡洋舰命名吧!如果有第二条大鱼,那就命名为格奈森瑙号战列巡洋舰吧!

至于我为什么要把大鱼用战列舰的名字命名?

因为我最!!!!!!喜欢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了!!!!!!从小就喜欢!!!!!!!!

所以我娶了一般战列巡洋舰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准备出门,我仍旧身着那件平常穿的标色风衣,黑色长裤,脚上的军靴是因为确实穿惯了,再者,军方设计的这双军靴也确实符合我的审美。

但我爱人身着的这套衣服就有品味多了。

她身着高级皮草制成的暗红色皮袄套装,腿部则由厚厚的黑丝包裹,脚上黑色的高鞋也确实符合她成熟的气质。

不过最别致的,是她头上带了一项红色的哥萨克帽。

“当我第一次看到阿芙乐尔时就被她头上的那项纯白的哥萨克帽吸引了,于是我也买了几项不同颜色的。”

她是这样说明缘由的。

“而且你不觉得哥萨克帽与层外白雪皑皑,北国风光一片的景象很般配吗?”

或许确实如此吧。

因为窗外的松树已经被盖上了一层雪,而打开家门走向外面的世界,就可以看到下早已结好的一排冰棱,别墅外就可以看到白雪覆盖,闪着晖光的主干道,清晨还清理好但还有些泥泞的四车道马路,就连路灯与公共设施上覆了一层雪。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这是天气预报提前告知过的,但我与胡德劳累多日,早早睡下,无心赏雪。

不过今日天气极好,慰蓝色的天空纯净都似乎可以透过它而看见遥远的星辰,而天海相接的尽头已经茫茫然变得模糊。

是啊,天地间就是这么白茫茫一片。

港区纬度偏高,已至这里已是针叶林与落叶阔叶林交错,但暖流的途径又让这里成为一个难得的不冻港。

这里景色甚好,规划得也同样很不错。

极目远眺,你可以看见远方低矮的山峦与点缀在其中那黄红相间的一些小点,那是居民们的房子。

积雪不薄不厚刚刚好,恰好没过鞋沿的一大半,但不至没过脚踝。

走在上面每一步都会发出“擦擦”的声响,就像漫步在被冰皮覆盖着的松软的面包上一样。

港区不大不小,如果你有时间和闲情去漫游一圈,那一天时间就可以逛完。

主干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小黄鸡与舰娘,而寰昌提着钓鱼的器械与桶不知要去哪里钓鱼,但她脸上那连面具都抵挡不住的兴奋神情已经在告诉我,她定是又找到了一个钓鱼的好地方。

我与胡德一开始只是很普通地并排走,只是渐渐的,我们俩的手就牵在了一起。

她手上套着外层被细绒覆盖的黑色手套,摸上去的触感是很舒服的,但我只是在手上涂了些护手霜罢了。

其实这也是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在我家乡那个每年下两三次雪都已是奇迹的地方,冬日手是不怎么龟裂的。

但在港区我确实很很尝到了它的历害,我的手部每天因此出血几次,好在当时胡德姐送给我的护手霜救了急。

不过细细回忆,这支护手霜好像是她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过一个路口向左拐就便正式进入城区了,舰娘与黄鸡也渐渐多了其他,还有一些别国的官员与军官,他们也是在节假日其间被港区的繁华吸引进来的,平日里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还可以碰见一两个海军学院里的老同学,不过今日略略地看一圈,好像没有碰上这个福气。

再往前走大约15分钟便是港区里比较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但还不是最繁华的那条。

最繁华的那条在市中心,但这里却有全港区最大的商场。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里地租水平较市中心低一些,又不至离市中心太远,商场建在这里完全合理,而港区的大家手头又比较充裕,购买需求又旺盛,因此在这里再开辟一条商业街,是合适的。

不过这里除商场之外也有很多值得说明的东西。

比如海天的字画店,这里经常全出售一些她收罗来的字画,比如海派的、京津画派的,有时竟会出售清初四王与宋人米芾等年代更为久远的著名书画家的画作,实在是字画爱好者的天堂。

而她自己的书画技艺也实在高超,她擅长画山水、花鸟,而书法以行书见长,其风格清秀雅致而不媚俗,通行的市场价为3-4万一平尺。

以她的年龄与当代书画家的字画市场通行价,这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

毕竟,笔下一动,黄金万两之人,纵观历史也鲜有人企及。

我家便有海天的两幅行书横幅,挂在客厅的左右两侧。

一为:“政清人和”;

一为:“四海升平”。

两幅字各四平尺,一幅是买的,而另一幅是她送的。

不过今日有更别致的景观。

建武在商业街以细线舞动金色长龙傀儡,我惊异于那细线与她的操纵技艺竟能将这具金龙傀儡舞出气贯长虹,直上云宵的气势,引得无数路人在此留念,拍照,驻足。

不过大青花鱼如其名像海里一条灵活的鱼般钻到人群的最里面,跳出来,对建武直言道:

“你的操纵技艺固然高超,但我认为这条龙有更好的替代品。”

“什么龙?”

建武虽然已经在与大青花鱼交流,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那条长龙依旧被她舞得威武生风。

可见,这已经成为了她的肌肉记忆,也可见其技艺之高超。

“奶龙!”

大青花鱼仿佛奸计得遑一般露出狡猾的笑意。

“奶龙?那是什么龙?”

建武疑惑不解,那副浓妆下的姣好面孔眉头紧锁,似乎是想从她的记忆库里搜寻出那不存在的“奶龙”。

“啊?”

大青花鱼露出万分惊讶的神情,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得圆睁。

“你身为平日里追求时尚的有品味之人,竟连奶龙都不知道,又何尝谈得上有品味呢?”

“啊…但我实在不知道奶龙是什么啊……”

建武脸上的神情更为尴尬了,头不停的往后看,我估计她此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青花鱼忽而又摆出骄傲的神情,大笑道:

“嘻嘻,没事!待我给你表演一下,你就知道奶龙是什么了!”

她突然摆出极为夸张的姿势:

“哈哈!我是奶龙!🤪”

然后便大笑,钻入人群,扬长而去。

建武:“……”

建武:“毫无品味,厚颜无耻之人!”

懂行的年轻人与小舰娘、小黄鸡早已是哄笑不止,就连我也只是勉强憋住笑意,差点大笑起来。

只是我的右臂突然被胡德轻摇一下,转过头来,我看见了她同样疑惑不解的神情。

“奶龙是什么?”

她发问道。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

“一种恶俗的东西罢了,你不需要知道,老婆。”

超市在商场的地下一、二层,作为一个更偏向实用性的场所,况且又遇到近年来网店的兴起,因此平日里是较地上的娱乐层,是要冷清一些的。

但新年的加持让它于这几日焕发出新的生机。

经我的建议,那些天花板上的灯笼与福字,那些充满春节风格的货架与柜台,与音响里的贺岁音乐一起吸引了大批舰娘,甚至一些在港区出差的煌的海军军官也会到此回忆儿时的年味。

随着电梯进入地下一层,一股熟悉的音乐简直可以说是扑面而来:

“耶咦耶咦耶咦耶啊喔↓♫耶咦耶咦耶咦耶啊喔↑↓♫♫♫♫♫♫♫ ♫♫♫♫ ”

我:“渐入佳镜!”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礼多人不怪—————↓↓↑↓↑♫♫♫♫♫”

我:“恍然大悟!!!”

!!!!这是与我失散多年的童年啊!!!!

下到地下一层后,依旧与我熟悉的那样,超市前的一侧整整齐齐停放了两排购物车。

胡德:“推辆购物车吗?”

我想了数秒种,最后还是说:

“推一辆吧。”

只是到面前一推购物车,AUV,您瞧怎么着,它上锁了!

只见锁上有一行小字:

“请用硬币或扫码支付一块钱谢谢喵~”

奸商绿头猫,阿米诺斯!!!!!!

不过骂归骂,该老老实实付钱还得老老实实付钱。我身上没有现钱,那只好乖乖捣出手机扫码支付。

进入超市,映入眼帘的是零食区。

薯片等膨化食品与猪肉脯这类熟制小零食最受欢迎,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接着是糖果,有大包装与散装,散装的自然是在专门的区域秤重计价,然后我果然看到了徐福记。

接下来是酒水区。

我从不饮酒,即使是需要应酬的场合亦是,但我爰人喜欢喝点香槟与红酒,而红酒她尤爱波尔多产的,但更多的我便不懂了。

她通常会在周末小酌几杯,然后上床跟我干她爱干的那件事情。

她果然在货架上发现了她的挚爱───香槟,然后拿起一瓶,对着瓶身上的配料表处仔细端详了起来,尔后又非常兴奋地告诉我这款香槟品质优良,价格也实惠,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尽管她说的大多数名词我一不知,但是话外音我早已是听懂了:她想买几瓶享受嘛。

只是虽说咱家不差钱,但我近日注意到她的饮酒量在逐渐变多,我认为这个兆头实在不好,就尽力在控制她的酒精摄入量。

上一次她同样是说想买点红酒喝,就被我拒绝了。

“我想一想。”

毕竟是过年,拒绝老婆的请求也不好,但是老婆的健康我认为同样重要。

我又想到了她酒后做爱的这个习惯。本来她性欲就强,再加上酒精一刺激,我这身体是真有点遭不住啊。

于是这么一想,我就有些踟蹰起来,犹豫不决了。

看见我眉头紧锁的表情,她先是等待,再是焦急,逐渐地变得有些激动了。

于是她发动了新一轮功势。

她抓住我正在用食指抵住下巴的手,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央求道:

“老公,都要过年了,稍微酒肉池林一下也没问题吧?”

她看向我的眼眸就像青海湖一样蓝,简直清澈到能闪出水来,她的鼻息因激动而变大,以至我的左手食指尖都能微微感受到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而我接下来又闻到她身上那层内敛的古龙香水味。

说实话,这个场景让我差点抵挡不住。

但是我又转念一想,这酒竟然能让在港区里被尊称为“老阿姨”的老婆低声下气来央求我,那到底,她现在对酒精有多大的依赖度了?

不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这酒我真有点不想买了!!!!!

于是我赶紧说道:

“别,老婆,这招不好使。而且你想想,你来央求我,那说明你对酒精的成瘾性已经超于我的想象了。所以我更加要管你了,老婆。”

我接着又补上一句:

“我是为了你好啊,老婆!!!”

“啊?啊……”

看,她一时间竟有些应对不上来!

“那你休息的时候打游戏我也没管你啊!上星期我们还一起玩了《双人成行》了的!”

呦,到我主场了?!

“首先,为了你,我可以禁掉游戏,给我些书看就够了。我《庄子》的秋水篇只看了开头,我正好可以今天回家看完。再者,我玩游戏的时候,你不是看着我玩,就是陪着我玩,到了兴头上还会学网上那些人跟我说:‘菜,就多练。不会玩,就别玩。’而且《双人成行》不是要我们俩一起玩吗?你忘了?”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胀红,我能从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神中读出愤怒与无可奈何,我看得见她天蓝色的眼眸下倒映着的我那张洋洋得意的脸。

但是,不觉得那有些愠怒的老婆,更加可爱,更加香香软软吗?

嘻嘻,我要看,我要看啊!我要把老婆的美貌尽收眼㡳呀!!!!!

只是,为什么她突然从激动中平静下来了?温婉的她,到底要搅什么东西了?

“如果我立刻撒娇,老公大人该如何应对呢?”

“亦或者我现在立即把你左手的食指放在口腔里吮吸起来,那老公大人该如何应对呢?”

“啊?”

“不是,老婆你动真格的了?”

啊啊,那些被强制交公粮的悲催记忆就像十余个大汉一般正在论剑着我的大脑,然后还仿佛一齐说着:

“你是华山,这就是论剑!😋”

每次当要交公粮而我却退缩之时,她便仗着酒劲,趴在我的胸前说:

“老公❤️~”

接着便在我的耳间,对着我的耳孔与其间密布的绒毛吹一口气:

“哈❤️~”

而现在,她有两个选择:傲娇,或吮吸我的食指挑逗我。

根据第一个选择,她会说:

“要乖哦,老公,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哦❤️~”

“或者,我应该这么称呼?弟弟❤️~我最乖最乖的弟弟❤️❤️❤️来,快姐姐亲一个!❤️❤️❤️”

于是她会在我那早已通红的脸上亲吻,并发出一声响亮的:

“啾~~~❤️!”

根据第二个选择,她会把我的一只手拉过来,然后将我的食指含入口中吮吸起来。

在此过程中,你想把手拉回来都没用,因为她在这时真会使出舰娘应有的力气!

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又怎能抵挡得住了?

“嗯…哈…哈❤️❤️❤️老公的手指…唔…好好味❤️!简直是天上仙品❤️❤️❤️”

这股淫靡的力量就仿佛于无形之中伸出无数的触手将我团团捆住,使我动弹不得!

我不敢去直视她的面容,她的双眼,因为我知道她的眼眸之中必定闪耀着爱心。

而且,而且,她是真的有概率会直接扑上来的啊!!!!!

而此时我的脑下中就会闪出如下的内心独白:

“他妈的!”

“战!与胡德老婆战那正确的战!为我的欲望去战,为我的性欲去战!为我阴囊里的子孙去进行那正确的战!为我的反击去进行那正确的道义的至上的战!为我的明天去经行那去进行那‘风萧萧兮木叶下’的战!去进行那祥瑞横亘于天,烛光浸没于海般的战!浩浩乎!去进行那正义的战!激烈的战!无耻的战!去进行那‘青月寄于沧海,明珠映于泪波’的战!战、战、战!他妈的,今天我便要和她进行那最后一战!末世之战!上帝震怒,天庭撼动,人间浩茫一片的战!Tmd,战!!!!!”

二弟:“战!”

精子:“战!”

内裤:“弹!”

此后我们这便会如两条游龙一般游走于天地、明暗、阴阳丶荒海、九窍、六藏的交界处,依自己的本能去探索,去振动,去频笑,去殷呼。

而这已是我无法掌控之事了。

而如果我现在让她放弃自己的羞耻心去撒娇,去诱惑,那不仅我会失去理性,更可怕的是,如果身旁有人经过的话,那这一景象一定会被这些拍摄下来,复制数亿份供世人欣赏啊!!!

无法有所作为,这就像是一条永远无法翻越的,长长的顶层覆盖着冰川的山脉一样横亘在我的前路,而我能做的,就是像1812年冬季的拿破仑一般,在莫斯科苦撑数日戟把一样的战线后兵败如山倒了。

甚至当我想把左手抽回来时都发现这完全不可能,因为她真的动用了那专属于舰娘的力气。

我知道她的耐心在被消耗。

“我认输,老婆!我给你买还不行吗?我的老婆大人!”

随着她松开我的左手,我的左手就像那攻城锤一样最后一次撞击那座残破的城门。城被攻破了,我所有的努力随之毁为一旦。

于是她拿了一箱三瓶装的豪华版套装作为战利品。三瓶香槟肯定远远超出了她春节的消耗,只是,我也再不可能说什么了。

她的心情变得很好,甚至哼起了贝多芬第六交响曲“田园”。不过在最后她说道:

“老公,把头伸过来。”

“嗯?”

“啾~❤️”

我确实没有想到她会给我一个吻,而且是给我一个深吻。

她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摩挲,她的瞳孔在围着我打转,我能隐隐约约看见她脸上的绯红,就像红色的酒槽一样,而她的气息还是那么诱人。

“谢谢你关心我的健康。”

这句话确实发自她的内心,因为她的语气是那么真诚。

“但是还是我赢了,不是吗?”

说完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我们中途来到了图书区。

这是我对这座超市最为喜爱的一点,也是我认为那只小绿头猫为数不多的良心。

因为整个区域不仅大,而且书目众多,种类齐全,甚至还设置了一些座位供人阅览。

如果你喜欢,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作一个小型图书馆使用。

只是刚刚进入,我就听到了:“滨江大姐姐,为什么还不走啊?”的声音。看来我们又遇到鞍山一行人了。

但现实是,确实是鞍山她们,但人数要比我想得多得多,还有长风、伏波和飞云。

其中长风在读一本菜谱,一看就是为了练就厨艺而作准备了;而鞍山在读《筚路维艰───东煌社会主义的五次转折》;长春在读《笑林广记》,边看边乐,而滨江在带飞云、伏波和抚顺。

但太原读的书着实让我来了兴致。她在读《东煌历代政治得失》。

于是我上前问她:

“是钱穆先生所写的那本吧?”

“当然。”

她抬起头,笑着告诉我。她的脸上还遗存着一些婴儿肥,故看起来十分可爱。

“啊,那这本书是由他的讲稿经他自己整理而成的,读起来通俗易懂,而且将许多古代官职以现代官职作比,诸如将与廷尉与现在的保安队长作比。而且这本书以汉、唐、宋、明、清五代政治变迁为切入点而把握了中国政治变更的脉络,是非常好的中国政治史入门之作。”

“是的,即使我只是在这里看了半小时,我就要把汉代的部分浏览一半了。”

“那你应该看到了,汉代的官职保留了许多春秋战国甚至是西周的遗存,比如大鸿胪就是春秋时诸侯会盟所派的外交官的遗存。”

“确实,书中的描述确实让我对周代官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但是此书只有十万字的篇幅,不可能面面俱到。”

“那我给你讲讲吧!”

“好啊!”

“周代最早的时候,只有天子所在的都城拥有专业的高肃质官员,而当时的专业,也无非就三种,即礼、史、与掌握各种简单工具器械的制作。这些官员都集中于都城,而周朝统治秩序靠周礼与宗法制维持,就相当于诸候们的命脉都掌握在周天子的手中。所以常言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其实是对当时政治状况的一种较恰当的描述。”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周晚期,一些史官、礼官及其他官员被周天子贬谪到诸侯的封国,于是诸侯们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历史记载,也有了自己的礼,也同样具备了在本国生产工具器械的能力,故而一些诸侯也开始僭越周天子所定的周礼,如自身所食七鼎变为九鼎。当然,我忽略了许多其他因素,如生产力的提升,人口的增长,井田制的崩溃与相应的赋税制度的逐渐瓦解,社会分工本身的不断细化,周人的武装殖民与当时异族的威胁愈来愈甚,等等。”

胡德:“那不是跟西欧加洛林王朝的政治变迁有些相似吗?从名义上的皇帝独裁,实质上的寡头政治,到真正的各封君分裂割据,好相似啊。”

完了,跟太原聊历史聊嗨了都忘了自己的老婆了。

不过现在她也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开始自顾自地跟我们聊起来了,也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抚顺:“滨江大姐姐,他们在聊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滨江:“我也不是很懂,就是听到他们在讲什么汉代啊春秋战国什么的,也不是很清楚。”

伏波:“诶,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在聊三国杀!”

滨江:“?”

抚顺:“?”

飞云:“我是农民,这就是甜菜!”

飞云:“他们肯定在聊三国杀新卡组的强度!快去看快去看!!!”

抚顺:“芜湖!!!!!这下不得不去问问了😋”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我们奔来的脚步声也同样昭示着这预感的正确性,接着我便听到:

抚顺、飞云、扶波:“指挥官,你在聊三国杀吗?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我:“wtf?”

他们是怎么从我们的聊天中听出“三门杀”仨字的?

啊?

我连忙把她们拉到一旁,对她们说:

“不是,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抚顺:“不是想的那样,难道…难道……”

伏波:“难道你们仨是张罗着要在steam上给三国杀打差评吗?”

飞云:“你们不能这样做啊!那种事情不要啊!!!不许你们诋毁我挚爱的三国杀!!!”

完了,事情彻底办砸了。

不仅天聊不成,而且是要花时间给她们解释一番了。

鞍山:“抚 顺!!!!!!!!!!!”

好!救星到了!快逃!

赶紧拉着老婆逃到图书区的角落里!!!

抚顺:“鞍山姐这回真不是我的错啊!是指挥官他…诶,指挥官呢?”

抚顺:“鞍山姐,我错了,别捏我的脸了!!!啊,疼疼疼疼疼疼疼……”

待她们离去之后,我与老婆才从角落里走出,准备各自选一本自己喜欢的书买下来。

我老婆嗔怪我没有责任心,遇上事丢下她们就跑,而我则以“美好的除夕时光不能被打扰”为由搪塞。

胡德:“那我当初买酒的时候为什么拒绝我?”

唉,看来她对这件事还是极为不满啊。

时间已至中午,时候不早了,即使是在除夕也该加快些步伐了。

我选了福柯所写的《性经验史》。

虽然标题很唬人,但此书是优秀的学术著作,而福柯是世界闻名的大哲学家。

我买此书的目的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根据里面的论据,用我这一双巧嘴破了胡德老婆酒后必榨我的魔咒😋。

而胡德选的是略萨的《酒吧长谈》,近来她对拉美历史产生了兴趣,对拉美文学同样产生了兴趣,购买此书我十分赞同。

我们在商量后,准备以下午茶代替午餐。于是我们在面包区购买了一些面包和热狗,就当是购买一部分食材了。

至于茶叶,自家囤着的都喝不完,不需要专门购买。

其余的分区我们都认为没有什么必要逛。

我喜欢的游戏区虽然主机掌机游戏光碟一应俱全,但我又不缺,这里又没有诸如ps3这类有收藏价值的古董机型,故而略过。

至于胡德喜欢的唱片区,因为家里一堆诸如布鲁克纳第八交响曲、肖斯塔科维奇第四交响曲“列宁格勒”、以及贝多劳的D大调庄严弥撒曲之类一堆唱片都没听,故同样略过。

不过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光顾了敦刻尔克的甜品店。

她所做的甜品,比如蛋糕与马卡龙是全港区公认最好的。

所以我们买了一些当作下午茶的餐食。

中午,红日凌空,但你不会感到炎热。因为这毕竟是冬日,冬日的阳光照耀在人的身上,只会感到温暖。

不过现在已快至下午,热情的太阳即将要从西面溜走,在慰蓝的天空下缓慢地画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迹,确实叫人好生惋惜。

不过我将要在自家别墅的沙滩上与爱人共进一次家庭版的下午茶,与爱人共度良宵的幸福时光会帮我排解掉这一丝优愁。

在自家别墅的仓库中拿出早已预备好的塑料桌椅以及遮阳伞,将它们摆放在海边,再将准备好的食物用塑料袋套好,轻放在沙滩上,一场简单的家庭版下午茶的准备工作就做好了。

届时,你可以尽情享受和煦的海风在你的脸上吹拂,亲吻,祝福。

她选择喝她最熟悉的大吉岭红茶。

她喝的是上品,故带有淡淡的葡萄香味,口感细密柔和,回味涩中带甘,给人的感觉是清新的。

眼前的浪花一次又一次用清亮透明的水波如一层薄薄的糖霜一般拍打在沙滩上,极目向上,云霞布满天空却显得极有层次,虽然密集,却按规律排成无数的长条,宛如无数的山水图轴翱翔于天,却不会陨落于野,更不会遮挡冬日的阳光,而那些辉光就这么播撒在我们的身上、沙滩上、眼前的海面上、与远方的群山上,乍一看竟有些朦胧,有些模糊,而海面粼粼深如寰宇。

我不知那时是被幻想包裹,还是被回忆吞没,在这一时的静谧之中,我恍惚有一种初春山泉饮涧,深冬山前听雪的欣然之感。

而她的面容、频笑、谈笑点缀其中,庄子所言那种“而游乎四海之外,窅然忘其天下焉”的感觉便与我冥冥中相逢。

我平日里也喜欢喝红茶,但是在异乡过年,不管所居的地方有多么清雅别致,总是有一股淡淡的乡愁。

但是在故乡举目无亲,回到家乡,变化颇大,尽管从前家所在的住宅区是老样子,但家旁边的商业街却因面貌的完全变化导致我路都有点认不清,而饭馆们完全更了新,从前的老餐厅更是几乎全军覆没,没想到我已经在故乡感受到异乡的滋味了。

所以我决计在这里定居了,而对我的子孙们而言,我的故乡只是他们遥远的祖籍,一个可能终其一生都只指其名,而从未去过的地方。

所以我选择了故乡的恩施玉露茶聊以自慰,这是绿茶,其形纤直如针,冲泡后有一股清爽的香味,其滋味醇厚,但回味仍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我觉得正是这苦涩代表了乡愁,一个只存在于我记忆中了的故乡。

我选用的饮具是极为普通的,是当时我们到江西景德镇随手买的手工茶杯,记得当时是150块一个。

她的饮具是家传的,从茶壶到盛茶杯用的盘子皆是,而且据说就是皇家烧造的第一批骨瓷中的一部分。

不过,我这把顾景舟的紫砂壶就不落下风了。

但要说饮具中的翘楚,应当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本来就是官窑,成品率又低,形制、花纹又独特。

常言道:“收藏贵在珍奇少。”于是在三者兼具的情况下,它竟创造了2.8亿成交额的当代拍卖记录。

一个至多几十克的杯子竟能卖2.8亿?

这已经不是“这杯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的问题了。

她问了我许多对于故乡的看法。她以前总是喜欢问我的童年,但这种谈及我对家乡的主观感受却还是第一次。

总体而言,我对故乡持负面评价,因为在这个省会城市的市中心,你的第一印象竟是“脏,乱,差!”三字,小说中,报刊上,甚至是电视上那仲和谐的邻里关系虽说有点遗存,但点头之交已经是常态了。

生活在那个被老式居民楼包围着的环境里,而连天都是灰蒙蒙的,再看看那些居民楼有污渍的白色墙面,就只感觉生活在黑白电影里。

主干道即使设计得宽,也只会被各种摊贩、电动车甚至是乞丐挤得水泄不通,想穿越它就跟穿越两条战壕间的无人区一样艰难。

而散步在街道上的秘密武器,更是会给你额外的惊喜!

于是,就有人转换思路,选择在马路边沿上走。

只是我们那里是人让车而不是车让人,大多数时候在故乡的马路上行车比玩《战争雷霆》还今人血压飙升,因为新手与老司机共襄盛举的后果就只是萝卜开会。

于是,我故乡的交通就在一种奇怪的乱中有序中进行。

不过我又突然想到我与先父一起在车上痛骂刚提车的菜鸟们的幸福时光了,于是又颓然起来。

“那家乡还是有让你怀念的点,不是吗?”

她放下盛着红茶的杯子,而正好有一阵海风拂过,轻摇着她闪着光泽的发丝。

“是的。”

我回答道。

“但可悲的是,那只是无数个小小的片段,而将这些汇聚起来却构不成一丝美好的图景。”

“很多时候我想过:‘是啊,故乡承载了那么多我那一小段一小段的美好回忆,为什么我对它的评价不能好一些呢?’”

“但我后来才发觉,我忽略了我的童年与青春的常态情感。我差点忘了我童年的底色,那是一种灰色的抑郁。”

“而那时我才回忆起来,我当时想做的是逃离这里,逃离这座无数人向往的省会城市,至少要逃离这个令人不安的市中心,尽管它甚至是我的祖藉。”

“我是最后才发现,原来父亲也想逃离这个市中心的,不过那时他已不在了。”

下午茶将尽,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来牵住我的双手说:

“不好意思啊,老公。没想到我提了个这么沉重的话题。来抱一个?”

抱抱抱,我最喜欢与老婆拥抱了!。

只是那股强劲的乳压隔着几层衣服外加皮草大衣再次袭来时,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喷涌而出,我感觉全身的精血都在往上涌,更可怕的是,有一股‘劲!霸!强!’的感觉在我的胯下汇集。

我因为骨架较大,所以即使胡德身材较为高挑,搭配日常穿的高跟鞋(说是目常穿,是因为鞋跟只有4厘米),也只到我的人中这里。

于是她抱我的时候会选择侧过头,与我的脸颊相碰。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不停往我耳孔处吹气的理由?你还不惜为此把脚垫起来?啊???!!!

你好狠毒,老婆!!!!我真的只是想普通的与你亲热一下啊,而你为什么又层层设套,你到底想搅什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二弟现在不是在发“战!”的请求就是“进攻D点!”的请求?

如果每一次她抱我我都有这样的反应,那我还活不活了呀!!!!

上议院!快点采取措施,快挫败下议院资产阶级民主化改革的进程!再不有所行动,下议院就要夺了你的决策权了啊!!!

下议院:“嘻!绝对可以打交,轻易可以打交!”

上议院:“……”

上议院:“嘻!绝对可以打交,轻易可以打交!”

上议院:“上议院呼叫下议院,接近目标,距离10MM。将绿色网格换作目标的橙色网格!”

下议院:“收到!准备最后投弹检查!”

上议院:“导弹主保险启动!启动电络、气压、冲撞!导弹设为地面爆炸,延迟系数黄三!”

下议院:“导弹引信一到四号回路,测试!”

上议院:“导弹引信一到四号回路,启动!一到四号解保测试灯已打开!”

下议院:“启动主发射开关超控!”

上议院:“主发射开关超控已启动!”

为什么上下议院一起狼狈为奸了啊!!!

下议院:“追踪显示器调至最大值!”

上议院:“追踪显示器已凋至最大值!”

下议院:“检查导弹发射舱门一到四号回路!”

上议院:“导弹发射舱门一到四号回路启动!二级保险解除!”

下议院:“发射!”

上议院:“发射!!!!”

那冥顽不灵的,可以伸缩大小的我的分身,在吸尽我身体的精血后,就这么膨胀起来,向前突刺起来,宛如革命者再冲破旧的藩篱,可你为什么要冲破我的内裤?!

你那层层的青筋,硕大的龟头,浓密的阴毛为什么都在支撑你向那导致我万劫不复的深渊一路狂飙,似乎全世的情缘都要被它撞断,漫天的星辰都要被它击穿,可你为什么要带着我的长裤撞向我老婆的衣裳!

哀乎,悲乎!

木已成舟,晦暗的结局己显现于我的身前,而你就像那伊甸园的蛇一般将我推下这万丈的深涯,使我再也不见明日的光辉!

“呵…❤️涨大了❤️”

我觉得我的身体在她身上瘫软,我的意识因巨大的自责与失望而模糊!

啊,情欲的诱惑,意志的软弱,你们使我的除夕日陷落,使我的身心堕落!

你们为什么要将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心头,使我无处躲藏,最终惨败于欲望的路口!

她在紧紧地攥着我的小家伙!

其间,另一只因我身体摊软而空出来的手在不停地上下抚摸着我的子孙袋。

她的手套早已摘下,我的感觉也无法扺挡!

多日没有排泄欲望,那股射精的邪恶感觉早已充盈着我的大脑!

“是我赢了呢,老公♬ ❤️”

“别…别急!我……我有遗言!!!”

“说!”

她还不忘继续往我的耳边吹气,她分明是要瓦解我的理智!

“老婆,你要顾大局啊!晚上吃年饭可不能迟到啊!!!”

“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 只射两次不就行了?当然第一次是口交,因为看你这架势,我怕你刚插进去就射了♬ 你看,小鸡鸡还在颤抖呢~”

说完她便狠狠抓了一下我的小家伙!

“啊…啊!!!!!”

“这是对早上你不理我的惩罚哦~”

“还有,只射两次也是有代价的哦!代价就是我今晚要榨干你❤️❤️❤️”

“好了。”

她将我那已经完全斜靠在她身上的身躯扶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我的衣容便说:

“我们一起赶快把桌椅什么的都清理好吧,然后我们赶快开始❤️”

她吩咐我将茶具在厨房里洗好,并将我们一起收拾好的垃圾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递给我,然后我就看到她一手提两把塑料椅,一手提一张木桌,左腋窝里还夹着一把遮阳伞的壮观场景!

她怎么又动用舰娘的力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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