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自由在何方上 第12章 逃脱与自由
（本章暂时将转为露缇的第一人称视角）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平稳度过了。
我将手中的稿纸快速核对了一遍随后找了个火炉将它们全都烧掉了。
那是我对空间魔法的计算结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魔法将会把我和菲尔梅妮亚传送到东部王国国都的附近。
并且大概率不会出现在什么障碍物内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实在没能力搞清楚空间魔法传送落点的情况，要是真的出现在了什么障碍物内部我们还能活吗？
但是比起继续被普莉希拉关在这里折磨，我又觉得和菲尔梅妮亚一起死掉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这种不吉利的想法还是赶快从脑子里赶走吧。
我又在思考是否以天空作为落点更适合一点，但是也有可能落点位置会太高了，我们说不定会摔死。
这个魔法虽然很厉害，但是还真是容易以各种方式杀死使用者啊。
也不知道普莉希拉是怎么把空间魔法运用得和呼吸一样简单，随手就能借此直接跨越空间拿出各种各样的道具。
真是个怪物。
我又取出了另一份手稿，这是为普莉希拉做的研究，所以不需要烧掉。
为了减少菲尔梅妮亚受苦的时间，我开始对那套魔力抽取装置进行改进。
损耗率大概可以比以前降低百分之十，当然这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或许可以借此得到修改魔力抽取装置的机会，然后稍微截取一部分魔力。
因为抽取量变得比以前多了，而我只需要谎称稍微伪造一下便能平掉这部分缺口。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普莉希拉不是灵感型的魔法师。
她的魔法理论及其扎实，在魔法研究上她是那种典型的一步一个脚印前进的魔法师，任何魔法研究对她来说都是水到渠成有迹可循的结果，作为魔法师来说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也因此她想要跟上我的想法会需要一点时间。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地为普莉希拉优化魔力抽取装置，准确来说是菲尔梅妮亚出现以后我的目的发生了变化。
作为被她折磨了这么久并且现在还没办法和菲尔梅妮亚亲昵的报偿，我在研究结果之中设下了陷阱。
如果完全按照我的结论修改魔力抽取装置，它们大概会在半个月以后过载，全部报废。
并且这个时间恰好是普莉希拉校准的日子，想必那个时候普莉希拉绝对会焦头烂额吧。
虽然很想亲眼目睹这个画面，但那样的话说不定会给逃脱计划增加风险，真是可惜。
我拾起手稿准备去找普莉希拉，出发之前我看到了房间角落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的是我的全部的个人用品虽然并不多，大概是为了嘲弄我普莉希拉允许我收拾我的个人用品，然后不允许我使用它们。
‘到时候也一块带走吧。’我这样想着。
随着我起身顿时全身都发出了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声。这是不久前普莉希拉为我重新戴上的镣铐。
不过我对这些东西早就已经习惯和麻木了，所以并没有觉得会对日常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当然因为锁链在物理长度上的限制，有些动作我是没办法做到了。
例如我的双手通过锁链与项圈相连，长度至多允许我将双手叠放在小腹上而没办法进一步舒展。
脚踝上的链子则限制了我的脚至多只能迈出一步远。
‘都怪菲尔梅妮亚上次让我高潮了。’一想到上次被菲尔梅妮亚弄到高潮这件事我的内心便起了波澜，羞耻感始终在我心头缭绕。
当然我心中并无埋怨菲尔梅妮亚的情绪这只是正常的嘴碎，甚至我心中还是感激菲尔梅妮亚的。
寸止五次这样的惩罚对我来说还是太可怕一点。
菲尔梅妮亚好歹奖励了我一次高潮。
当然之后普莉希拉也下令禁止我私自高潮，如果被她发现必定严惩不贷。
而且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这些拘束具都是魔力吸收材料制成，是专门用来对付魔法师的材料。
以我们两个魔法师来说或许很难有对付这东西的好办法。
内部的锁芯也很复杂不是我赤手空拳就能撬开的。
我在犹豫着是现在想办法打开还是等逃走了以后想办法打开。
最后该如何形容我对菲尔梅妮亚的感觉呢。
原本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苦难之时，出于自保我的内心很快自动变得麻木和冷漠。
或许当一切都成为习惯后我很难在普莉希拉的残暴统治下产生反抗念头。
长远计划对我来说并不存在，七年时光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某一天忽然发现有人愿意协助我越狱，然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走了。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我隐忍了非常久的时间，但做出离家出走这个决定其实也就最近这段时间。
好在菲尔梅妮亚忽然闯了进来，并且如同太阳一般企图点燃我的反抗之心，我则自然回应了她的请求。
不论怎么说菲尔梅妮亚都算是与我患难与共的朋友了吧，甚至说是出生入死都不过分吧。
毕竟虽然普莉希拉大概率不会杀了我们，但我们的性命也确实随时有可能被普莉希拉威胁。
要是普莉希拉哪天发疯了，想看我和菲尔梅妮亚生死离别的戏码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种事情内心便一阵绞痛。
生与死这种话题还是太沉重了，不该是我去思考的。我立刻让魔法公式填满了脑子，那股没有来由的哀伤感被冲淡了许多。
‘最近似乎总是会想到许多和菲尔梅妮亚有关的，有些沉重的想法呢。我这是怎么了呢？’
“去找普莉希拉吧。”我摇了摇头。
……
“给你。”我淡漠地将手中的稿纸递了出去。但是内心又有点紧张，普莉希拉会发现里面的漏洞吗，如果被她发现了我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好在如自己所料的那般，普莉希拉前后仔细浏览了一遍后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是她认可别人想法的表现。
普莉希拉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到了喉间嘴巴又闭拢了。
我无从得知她此时此刻的想法，不过我或许能稍微猜测到一点。
这个女人大概还在为我和菲尔梅妮亚之间的亲密关系感到气愤？
见识到了我的魔法才华又忍不住想要赞美？
活了几千年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幼稚可笑的一面？
不过不能放任普莉希拉这份情绪继续发酵，否则很可能又刺激到了她，让她继续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优化吸收装置。”这样说着的同时我故意扬了一下手，全身的锁链立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嘲讽我的无能，这份声响大概会让普莉希拉感到愉悦，会让她觉得又一次掌控住了我。
“去吧。”
看来普莉希拉对我的表演极为满意，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就答应了我的请求。当然这也遂了我的念头。
我拖着锁链像个囚犯一样走出了普莉希拉的房间，然后来到了地下三层。
菲尔梅妮亚还被关在魔力抽取装置中，就在右手边第三台机器里。
我凑近过去发现菲尔梅妮亚双眸紧闭着，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想了想也是呢，毕竟菲尔梅妮亚已经被关在了魔力抽取装置中度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大概都没休息过一次被刺激着敏感点。
那么现在还是先不打扰她了吧。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悄悄降低了菲尔梅妮亚那台魔力抽取装置的功率，或许能让菲尔梅妮亚做个梦？
“露缇，走…”昏睡过去的菲尔梅妮亚忽然喃喃自语。环境虽然有些嘈杂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看着菲尔梅妮亚在昏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让我感觉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机器的厉害，因此也更能代入菲尔梅妮亚的感受。
“绝对，我们一起走。”我尽量压低了声音对着菲尔梅妮亚发誓。
接着我开始着手修改其他魔法师的魔力抽取装置。
修改完毕后我能截留到的魔力将是原本三四倍，并且一个月以后这些装置会一次过载成为让普莉希拉焦头烂额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闲了下来。或许我该再验算一遍空间魔法的结果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但我的思维已经飘向了远方，开始展望未来暂时没有那个心情去做这种事情。
我又开始幻想，我和菲尔梅妮亚计划成功，顺利离开了这里。
阳光下雨过天晴自然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只是这样想着我似乎便嗅到了雨后泥土的腥味。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下雨比较好，毕竟我还拖着镣铐和锁链本就行动不便，若是还下了雨大概跑起来会很辛苦。
之后我大概会和菲尔梅妮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拥抱着彼此进入睡眠？
对方温热的鼻息会打在我的身上。
光是这样想着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燥热。
我意识到这是我正在发情的前兆。
明明只是两人在逃亡后疲惫不堪地抱在一起睡一觉而已，本应该不含有任何桃色的内容才对。
但为什么能借此激发我的情欲呢？
又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抬起手将手腕上的两枚铐环贴在了我微微发烫的脸颊上，冰冷的铐环稍微让我冷静了一点。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等到安全以后再满足你们吧。”我自言自语着又好像在对另一个人说话，双手则轻轻拂过敏感的大腿内侧。
手腕上的镣铐顺势在大腿上摩擦着让我感觉有点尖锐。
四天以后菲尔梅妮亚像是倒垃圾一样从机器里被放了出来，连续被机械调教让菲尔梅妮亚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憔悴和精神萎靡。
尽管现在很想冲上去搂住她但是慑于虎视眈眈的普莉希拉我也只能暂时假装袖手旁观。
只是看着菲尔梅妮亚这个样子我的手还是悄然攥紧了锁链的链环。
“咳咳咳。”
菲尔梅妮亚轻咳了几声，多日被深喉口塞侵入现在忽然拿开反倒让她变得不适应。
“自己一个人去洗澡，然后来见我。”普莉希拉几乎以审判的语气对菲尔梅妮亚这样说着。
我内心中有怨恨的情绪正在激烈翻涌着，但是现在与普莉希拉爆发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只是在菲尔梅妮亚极其脆弱的此刻无法陪伴在她身边还要目睹着她继续受苦，我的内心终究还是难免感到有些痛苦。
随着截留其他魔法师的魔力，实际上对于魔力的储备已经接近完成了，如果可以的话我随时都能凭借这份魔力启动空间魔法逃走。
当然我是不可能独自抛下菲尔梅妮亚逃走的。
我一定会带着她一起离开这里。
毕竟这个计划是我提出来的，菲尔梅妮亚也作为受害者提供了启动空间魔法所需的大部分魔力，如果不能与她一起逃出生天恐怕我的余生都将在痛苦中度过。
随着菲尔梅妮亚被释放出来普莉希拉对我们做了一件更恶毒的事情。
她先是命令菲尔梅妮亚同我一样穿上了遍布全身的镣铐。当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简直像是两个从锁链当中长出来的人一样。
普莉希拉对我们的项圈附加了一个电击魔法。
当两枚项圈靠近到三米时项圈便会开始放电，直到我们彼此远离超过三米。
电击魔法的强度并不强烈，似乎经过了普莉希拉的调整变得更加有穿透性，虽然不怎么有直接伤害但是会产生更强烈的刺痛感。
这让我与菲尔梅妮亚见面时需要特别注意彼此的距离。
但有时候我们仍旧会不自觉地靠近，然后我们就会同时被脖子上的刺痛给吓一跳，接着非常默契地同时退回了一步，普莉希拉似乎也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
但是普莉希拉不知道的是她的好日子可能马上就要到头了，而我和菲尔梅妮亚也将迎来自由。
我隐晦地将逃跑的倒计时传递给了菲尔梅妮亚，接着开始掰着指头过日子。
逃跑前的时间里我们尽可能地表现乖巧和配合，虽然仍旧没有解开我们身上这些镣铐的打算，但也不再对我们防范得那么严苛了。
某个晚上她对我警告道：“今天给我安稳一点。”随后反锁了我的门。
我知道今天这是她去校准的日子。
同时我听见她的脚步声朝着菲尔梅妮亚的房间走去。
我猜她或许是打算把菲尔梅妮亚关进魔力抽取装置中，在她校准的这段时间里。
尽管因为持续抽取魔力的关系，菲尔梅妮亚的魔力都处于最低点，几乎没有剩余的魔力给她释放魔法。
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我和菲尔梅妮亚现在都已经没了退路。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接着我从行李中拿出了几根撬棍。
锁链拖在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但是这个有着警报作用的声响现在却没办法警告它们的主人了。
不老不死的身体作为她至今为非作歹的最大依仗，现在也成了她最大的破绽之一。校准中的她没办法关注到外界的事物。
我拿着撬棍走到了门锁边上随后我不禁嗤笑，普莉希拉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么一个小女孩除了钻研魔法外还对撬锁的本事有专门的研究吧。
另外普莉希拉大概是自信极了，她用来关我的门是那种非常普通的铜锁。
不过已经有许久没有进行这种活计了，再加上手腕上的镣铐对于我这样的女孩来说也确实有点沉重了，在试探锁芯内部结构的时候举在半空中的手不时便会颤抖一下。
好在小时候对撬锁这件事我有着足够的经验，多年的生疏再加上镣铐的限制，不过是让我稍微多花了点时间便打开了门锁。
随着门打开，清冷而新鲜的空气涌进了房间里。
像是自由的气息在我的鼻尖缭绕着。
不过当我起身时，全身那副有些沉重的镣铐和锁链还是提醒着我自己并没有自由。
至于我身上的这副镣铐就不是我的撬锁本事能奈何的，它们的锁芯内部结构是由专门的魔法驱动的。
并且设置了反侦察魔法，我暂时还不敢大胆到直接去研究这个锁。
接下来就该去找菲尔梅妮亚了。
毕竟菲尔梅妮亚为了能凑够足以施展空间魔法的魔力一直被机械侵犯着而且还要强行去迎合机械，虽然是她主动答应的，但是一直让她做着这种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每个被抽取魔力的夜晚菲尔梅妮亚都被践踏着自己的自尊心然后又默默付出着。虽然菲尔梅妮亚不主动提起但我也都记在了心里。
临出发前我决定带上自己的行李，这毕竟是我离家出走时唯一带走的东西，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丢掉比较好。
锁链在我闯过走廊的时候不断制造着刺耳的噪音，但是我的脚步却变得愈发欢快了起来。
我正在做着胆大包天的事情，我要在一位来自千年前的强大魔法师眼皮子底下，以无法使用魔法的身躯，驱动对方最得意的魔法。
但是我既不害怕也不担忧，因为这些情绪在之前就已经耗尽啦。
如我所料菲尔梅妮亚被关在了一台魔力抽取装置中，我凭着自己的权限将菲尔梅妮亚给放了出来。
狠心的普莉希拉即便再把菲尔梅妮亚关进魔力抽取装置后也没有解开她的镣铐。所以大概我们逃走以后还得戴着这身镣铐了。
菲尔梅妮亚似乎刚刚被机器调教至高潮了一轮所以暂时还在昏睡中。肌肤相亲令我忍不住想要一睹此时菲尔梅妮亚的姿态。
锁链纵横交错地紧贴在菲尔梅妮亚白皙的肌肤上，特别是银色链环间两只雪白峰峦显得凄美，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大饱眼福。
当然若是要问我为什么明明我也是这副姿态，为什么没有大饱眼福的感想，那我只能归结为人是不会对自己的裸体产生情欲的。
但只是看见了菲尔梅妮亚这幅凄美的样子我的身体便稍微有了点感觉。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对着菲尔梅妮亚发情的时候，快点把她叫醒。”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失态了。
只是毫无防备的菲尔梅妮亚似乎对我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当然并不需要我刻意去唤醒菲尔梅妮亚没过一会儿便自己醒来了，因为我们现在靠得很近，所以项圈上的电击魔法开始起作用，我们正同时被电击着。
“嘶！”菲尔梅妮亚先是被刺痛惊醒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准备好了吗，露缇？”
“好了哦，我现在来带菲尔梅妮亚一起走。”我从怀中取出了一颗黑色的宝石，里面储存了这段时间截留下来的魔力，并且大部分都来自菲尔梅妮亚。
“不过这个魔法还是由我来释放吧。”我说道。
“嗯，我相信你露缇。”
忽然被说相信什么的稍微让我的内心有些激荡，那么我也要好好回应这份信任。
尽管脖间被电击魔法惩罚着，但我们还是紧贴在了一起，我们彼此都对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怨言。毕竟这只是阻止我们逃跑的小小阻碍。
不过这里马上就会因为过载而发生混乱，所以并不是最好的施法地点，所以我带着菲尔梅妮亚来到了‘寻欢作乐’的外面。
这里似乎永远都是黑夜的状态，所以我们也不太能分辨得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默默地将魔力从宝石中抽取了出来。因为是无主的魔力所以即便是我也可以使用。
空间魔法我已经在脑内预演了许多次，当真的用魔力驱动它的时候几乎像是已经熟练释放了上百次一样。
不过一边维持魔法一边忍受刺痛对我来说还是有点辛苦的，好在菲尔梅妮亚适时地让我靠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一副柔软的身躯，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虽然脑子还是会刻意去回忆菲尔梅妮亚身体的柔软。
魔法的光辉几乎在一瞬间就把我们包裹了。但是我现在仍旧不敢放松警惕。
非常不幸的是魔法开始运转的那一瞬间我们面前的空间便出现了一阵涟漪，随后普莉希拉出现了。
“你们在做什么？！”
普莉希拉见到我们被空间魔法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惊讶、愤怒、不解、迷茫，真是有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