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起码是个勉强的团圆。

就是女儿说的话有些劲爆,让在场的其他人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

“是什么啊!”苏苏哭着喊出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她心里的障碍,每天都会想着自己为什么把依琳留在家中。

“就是我失心疯的把你关起来,让你一个人生孩子流了满地血,是我啊!你在是什么啊!都是我的错!”

依琳摇了摇有些行动不便的脖子,僵硬的走到她面前。

“一直以来身体不好,没机会和你说这件事。”

“我的身体已经烂了。”依琳扭过头,拉着难看的笑容看着昭昭。

“这具身体。”

这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千疮百孔的心,只出不进的生机,破的像风化的布料,占满了锈的铁块。

“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也逃不出去,结局不过是死在那场灾难里。”

她逃不出去,至今她都会回忆起那时的噩梦,陷入沦陷时逃不出的噩梦。(if线1)

“如果我没有接受你,我也不过是继续沦为其他人的泄欲器。”

她的能力薄弱,自己一个人又能如何,没有人需要一个随时可能会生下孩子的存在。(下一章可能的if线)

“你是不想离开我,而我已经只能依靠着你。”

忽视了自己的重要,背负了他人的罪恶。(这一章的if线)

“只是刚好发生的事情,那并不是你的错。”

“不是的。”

苏苏打断了依琳的话。

“不是的。”

她说不出来,后面才出来的道德包袱让她羞于开口过去。

依琳僵硬的迈出步伐,艰难的抬起手去按在那个抽噎的妹妹头上。

“只是运气不好。”

“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只是刚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连串的崩塌像多米诺骨牌那样。

没有能选择正确的路,没有能选择美好结局的那条路。

积压了十多年的愧疚于此时结成一团。

“我原谅不了自己!”

苏苏完全走不出去,已经走了十多年的牛角尖,在依琳逐渐衰弱的时候已经达成了死结,她哭喊着逃走了。

依琳不熟悉现在的身体,能走到苏苏面前已经是现在的极限了。

倒向一边的身体被昭昭抱住,她只能看着那个逃开的妹妹。

菁看到大姐有人扶,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跨上扫把跟上了跑掉的苏苏。

“妈妈。”茵斯塔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本走到依琳身边,配合昭昭扶着依琳。

“妈妈。”依琳低声呢喃了一下,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母亲,褪色的眼孔有些颤动。

她好想念家人啊。

这不会是梦吧?

多年不见的母女有千万想要说的话,只是这时两两相视的眼睛,她们都没有选择开口。

给了大家一点缓冲的事件,嘶哑的声音才开了口。

“先把那个小笨蛋带回来吧,我身体的事情不是她的错。”

没人跳出来追问发生了什么,她们对两个人的过去一无所知,甚至在这时候都无法做出任何帮助,除了先听依琳话也做不到什么。

只是,把依琳变成了这个样子,算得上好吗?

大家都不知道,一个没有办法的选择,如果时间再多一点,用在罗尼身上的炼金术或许更加合适。

家人的离去太痛了,痛到她们都不愿意离开家。

姐姐那一刻濒死的样子,剪掉了苏苏一直以来的理智,甚至在出门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自杀的准备。

如果没有暝的魔法,如果没有二姐质问她,如果没有母亲那焦急的表情。

她跌跌撞撞躲到了森林里,菁默默的跟在身后,也没有去阻止她乱走,再怎么走,也比不过她经常带着老爹过来串门时迷路的多。

看着三姐躲在树下发呆,菁狗狗怂怂的坐到她旁边。

抱着腿的苏苏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她自己沉溺于十几年前的错,因为自己心态崩溃,别人不管怎么想都是她矫情。

“你和姐姐,怎么了?”菁小心翼翼的开着口。

怎么了?

苏苏开不了口,她不敢说出那么荒诞的事情。

依琳可能可以,自从两人正式在一起后,她的那种羞耻心似乎在急速下降。

一个普通的女性,她们耻辱于说起这类事情,会裹得更加严实,依琳在生了孩子后,反而没有了这种羞耻感。

可以当着家人的面褪下衣服,裸着身体在房间里走动,可以和裹着一块浴巾和门外的送奶小男孩聊天,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

受过去的影响,她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她也不知道依琳是不是在报复她,这种患得患失让她更加不敢说出口。

她们的地位突兀转化。

尤其是如今见到了家里人,还活着的家人。

依琳多么依赖家人,苏苏是体验过的。

而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扭曲同性恋,对姐姐乱伦,将她囚禁,床上性虐待。

那边呢?

那边有着心智正常的妹妹,爱她的母亲,还有一个看起来已经像是挂件的父亲她不敢去揭开依琳的过去,也不敢把自己的行为说出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苏苏不远处响起。

不是打到她脸上的巴掌,她扭过头去,看到了依琳别过的头,还有阿莫娜的发抖的手。

看到姐姐被打,她眼瞳都缩了起来,整个人半爬半跑的摔倒在地上,挣扎的跑到依琳身前护住她。

“她是你妹妹!”

“所以?我喜欢她,她依赖我,反正你们也都死了,我们结婚也没有什么不是吗?”依琳的表情冷淡,她没有在意脸上的红肿。

脸上没有感觉,依琳忽然感觉有些难过,这具身体的感官在退化。

阿莫娜气到发抖,顺着菁追上来的几个人,她们也想知道两人这么多年过的怎么样,只是没有开口询问。

依琳先开了口,一开口就是自己爱上妹妹,找人轮了她,在她害怕的时候让她依赖自己。

这么荒诞的事情她们不太相信,但是依琳开始说着自己和她玩的细节,说着自己被内射时内心的欢愉。

气到阿莫娜,吓到了几个妹妹。

只有罗尼挑了下自己不存在的眉头,思考起为什么依琳要说这些话。

作为炼金生物,现在的他更加的冷静,也更容易的将大女儿的行为去和过去比对。

在场的内心不会相信,但是依琳说着苏苏是怎么害怕,那样的秽语让阿莫娜本来就没冷静的手先动了起来。

只不过打完她也后悔了,心里知道女儿在说谎,也生气依琳说谎。

难道有什么比现在的魔界还强大的势力吗?难道有什么她们不能解决的势力吗?

她们在魔界努力,就是为了回到阿拉德,能再次保护她们。

这一巴掌打的苏苏心疼,跨越了伦理道德后,她是真的把依琳当成了自己的妻子。

就算是这个妻子没有那种爱意,只有长辈的慈怀。

依琳是姐姐,也是爱人。

“是吧,丈夫?你也喜欢我不是吗。”依琳脸上没有笑容,非常平静的用陈述的语气说着问句。

苏苏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明明遇到了十多年没见的家人,明明濒死的爱人被救了回来,明明只要瞒着什么都不说就好了。

她继续她的愧疚,让依琳能够心安理得的去享受这种愧疚带来的爱和索求。

“你疯了啊!?喜欢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苏苏抓着头发大喊着,她听不懂,也不想听,她想逃避,她想将过去的自己掐死,掐死那个脑子里只有错的她。

依琳像是没听见一样,拉过反应不够迅速的苏苏,当着几个人的面舌吻起来。

阿莫娜被吓的后退一步,变成炼金究极造物的罗尼和几个女儿都用手捂着眼睛,偷偷用手指缝看着接吻的两人。

羞耻、愤怒与一种她没察觉出来的兴奋,这些情绪让苏苏脸上有了些许红晕,她崩溃的理智在这样的接吻下反而重新回来了。

她意识到一件事,姐姐是在揽下她犯的错。

这样的场面甚至是让她有种时空错乱假象,像是小时候犯错了,姐姐站在她们面前,用着骄傲的语气说着自己是怎么做的,用着怪话把错揽在身上,几个妹妹就像鹌鹑那样躲在她后面。

母亲会就象征性的拍了一下依琳的头,自己偷偷的找到犯错的人,拉着她们不要这样让姐姐背负错误,带着犯错的妹妹和姐姐道歉。

“唔!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苏苏推开了依琳,嘴边还有些拉丝留下的液体。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被妈妈打吗?还是见不得我的愧疚消失!还是你已经不愿意要我了!”

“我做错了啊!做错了事情被惩罚不是应该的吗!你为什么总是想着把事情搂到自己身上!”

“你那。”

苏苏喊到这里,声音嘶哑了些,她又想到了依琳逐渐虚弱到无法动弹的时候。

“破败的身体,又怎么能够。”

“又怎么能一直保护别人。”

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地上,她像是忏悔一样的低着头,她不理解,她确实不理解。

别人犯错都是想着躲起来,依琳这样帮她背上黑锅。

她不理解。

“这么多年,你只是把我当不懂事的妹妹吗?”

依琳困难的蹲了下去,看着眼泪滴答滴答落下的苏苏,伸手去抚摸那个自己最喜欢的红发。

“在我眼里,你们都没有长大呀。”

依琳,你的几个妹妹都好内向啊,能不能帮妈妈好好保护她们?

多年前的阿莫娜如此说着,她从未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做错了什么。

“妈妈当年对着我说,这是你的妹妹,要好好保护她。”

“我没能保护你,我也很愧疚。”

没能保护好苏苏,也没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带回正轨。

只能让她如脱离赛道的马车,那样一路跑错地方。

她也没有什么能力,只能用这种自我受伤的方式企图把她拉回来。

像个小孩一样,自以为伤害自己,就能让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以为这样就能让其他人听到自己的想法。

然后哭闹的搞砸一切。

有没有更平和的方法。

有,但依琳不想用。

已经崩溃的感官让她像暴露狂和露阴癖一样,她就是想把自己的所有不堪展露出来,让大家捂着鼻子离开她,那样她就可以像个腐坏物一样腐烂。

让她安心离开多好。

这十几年来,虚弱的不只是有她的身体。

那岌岌可危的还有她的精神状态。

她们愿意照顾她,再也没有过去活力的依琳,每日只能靠着别人照顾活下去,走路需要扶着墙,上厕所会漏裤子,就连吃饭都有可能把东西吐出来。

就连母亲刚刚的巴掌,还没有她突然失去力气摔倒在地板上疼,还不如她自己躺在床上的咳嗽难受。

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家人照顾,她无法享受照顾。

“先,先回家吧,依琳,也很久没见了,不用那么着急吧。”

罗尼那合成出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样短暂的僵局。

杀人干架做炼金药他可会了,家里哪个女儿不是这样的好手。

道德伦理感情。

他虽然变成了没有血肉的炼金生物,但阿莫娜起码没有出轨,过去也没有这种,类似这种劲爆的画面。

昭昭一直跟着凯蒂学习召唤魔法,菁亲手把罗尼弄成了炼金究极生物,暝看大家都有想做的,就想找点洋娃娃陪自己玩,被阿莫娜带到了人偶之森。

十几年前那样的事情发生后,他们越发不愿意分开。

看起来分布在了不同组织和地区,但都是为了能重新回到阿拉德做准备,就连他都害怕自己不能回到阿拉德,将身体转化成了炼金生物,没事就挂阿莫娜腰间想着回阿拉德的方法,有事就直接变身参与搏杀。

现在想想,整个魔界人和穿越到魔界的阿拉德人拉起来,估计都没有几个见过这样的场面。

依琳拉起了苏苏的手,搂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回去,剩下的几人害怕的要死,没有继续说话,生怕点了什么新的导火线。

主要是今天的这种事情太超乎常理了,除了故事,谁也没见过这种事情。

茵斯塔蹲在家门口等着人回来,她心里对两人的事情心知肚明,但是她挑不开。

一个继承的希望,一个继承的爱情。

她很难不想到依琳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后会不会自杀,而苏苏会不会把她当作第二个依琳。

“妈妈。”茵斯塔走到依琳身边,挽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眼神还时不时的偷偷往后面几个熟悉的面孔看去。

以前的妹妹和母亲,现在突然辈分大了一辈。

依琳像是亲昵的用额头碰了下女儿的头,压低声音说:“去追求你的梦想吧,妈妈会在家里等你。”

“以后不用在辛苦你了。”

这具身体,事事都要人照顾,如今解放了,也不再是把她们束缚在身边的理由了。

风暴的湖面突兀的平静了下来,原本要回阿拉德的几人现在都没有了那么着急,来到魔界的三人略微的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和依琳住在了一起,她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大姐完全变了个人。

会赤裸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在一起洗澡的时候去摸遍她们的身体,眼里没有一丝情欲,手上的动作相当老道。

被依琳的表现惊到的阿莫娜,过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和几个女儿把苏苏单独逮住,趁着依琳没注意的时候几个人把那个沉默许久的苏苏堵在房间里。

“她过去一直这样吗?”

“是不是你调教的?”

“姐姐还能变回去吗?”

“救命,昨天我被姐姐摸的脸红了,今天都不敢看她了。”

话时这么问着,但是大家都没有对此有什么负面情绪,唯一影响的是罗尼每天进门前,都要在门口问一下依琳穿衣服了没有。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苏苏往墙边缩了缩,其实依琳身体还好的时候,她就喜欢姐姐这种毫无防备的样子,她可以随时随地的在沙发上舔依琳的耳朵,拥抱着滚到地板上用力的亲吻,在厨房浴室客厅书房里面随时随地的吮吸身体。

依琳和她在一起时,就像个完美的妻子一样。

如果没有身体衰弱的话。

“姐姐变的好安静哦。”

小时候的依琳带着大家玩,现在的依琳只会默默的跟在她们身后,又或者是躺在那边发呆。

像个垂暮的老人,只有和她们在一起时,那种暮气才会褪去,焕发着一点活力。

“姐姐的孩子是谁的?”

这个问题把苏苏炸红了眼,她咬着嘴唇看着暝。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暝的魔法能救人,那她是不是能看到那些十几年前的痕迹。

“不知道。”

苏苏只能猜到一个人,那个人在茵斯塔八岁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是依琳躺床痛苦的咳嗽,他带着几个盒子从窗户里面跳进房间。

几个头颅,依琳在看到那几个头颅的时候,让苏苏出了房间,里面说了什么她也听不到。

那人后面再也没出现过,苏苏警惕了很久都没找到那个人的痕迹。

问了半天苏苏什么都没说,只要一问一些关于依琳过去的事情,她就会眼睛通红的瞪人,这件对过去的探究就这么放了下来。

只是魔法师的好奇心是很难压制,尤其强者,那群存在到了更强大的境界时,未知的只有未到达的境界,没有不知道的现在。

一家人在魔界呆了一个月后,处理好了魔界和流落到此地的阿拉德人关系,带着想要回到家乡的人回去,阿莫娜感觉肩上的担子小了下去。

依琳和苏苏带着昭昭回到了她们在赫顿玛尔的家,菁被暝带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女儿琳素本来想去天界看看,不过看到大家都回了阿拉德,就回到了这个最初冒险的地方去找赛丽亚。

她们曾经在西海岸的房子没了,现在的那个位置是一个独眼瘸腿的中年人在卖药剂。

“药剂是什么?”

阿莫娜看着手里名为通鼻药的黑色药水,疑惑的问着那个盯着她的店老板。

“炼金术和圣光都无法治疗的伤,给穷人用的。”店老板这么说着,他忽然喊了一句。

“阿莫娜?”

回到西海岸的阿莫娜听到这个称呼,看着药动作停了下来。

“你是?”

店老板看着那个红色头发,看了很久才开口:“你想要回这家店吗?”

自从依琳和他摊牌,告诉他有个女儿,而且自己身体也逐渐迈向死亡后,他就一直在找这种可以通过炼金素材,想要从另一种角度的方法去治疗那残缺的身体。

一个街边的毒王,什么下三滥手段都会的人,现在却做了一堆用于治疗人的药。

可惜的是一个都没能用上。

苏苏强是强,但她根本察觉不到达克曼的存在,一直到依琳的身体完全无法下地,达克曼才没有去继续找依琳。

他救不了那个快要死掉的人,所以不敢去见人。

“啊?”阿莫娜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说这样的话。

达克曼还不知道依琳勉强活着的事情,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我强奸了你女儿。”

这话刚出来,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粉末,只有达克曼身下的一块木板还在让他趴着。

无视着身上爆血,还有那个接近到面前的魔法,达克曼还在开口。

“还有了个孩子,我救不了她。”

“西海岸当年的事情,我没能帮到她,她总是躲起来哭泣。”

哭的时候经常被他撞见,只要用手一抹,那个带着笑容的女人就又会出现。

他喜欢那个笑容,但依琳的身体太差了,他没敢动手。

西海岸?

阿莫娜的魔法停在了达克曼的脑袋上。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达克曼不想说,不过想到依琳这会应该死了,整个人颓废的往地上一躺。

“你会报复帝国吗?”

“你们消失后西海岸被怪物攻陷了,她在这里挣扎了三个月。”

“两百多个人,她出来时候一身伤,你们一个都不在。”

达克曼没有说话了,这种留有幻想的真相是一种钝刀。

他怪罪这群人活着,这群人要是死了多好,西海岸的一切都没有人可以怨恨。

可偏偏他们回来了。

悄无声息的离去,大张旗鼓的回来。

世界末日没有来临,阿拉德还是完整的一片大陆,有的人遭到了清算,好人提前死了,坏人还有活着。

那天晚上他要是选择了保护依琳和苏苏,是不是就能拿下两个人了(上一条if线)。

居无定所到如今,他也不再年轻,看过的事情让他有了些对过去的行为有了后悔。

如今更是对这群回来的人有深深的怨气。

魔力乱炸,达克曼想要保护地下室的东西,此刻没有再放任阿莫娜的愤怒,而是往地上撒上了一片药水。

“地下室还有依琳痛恨的东西,别砸了,让他们半死不活下去。”

阿莫娜停手了。

还有仇人活着?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达克曼,跨过了他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错了,地下室这边。”

已经爬起来的达克曼开始带路。

三个头颅被装在满是汁液的罐子里,他和暗精灵的死灵术士联手,将三人的灵魂封在里面。

“这三个人,我已经把他们做成了这样的标本,灵魂还囚禁在里面,还活着的,可以折磨的东西。”

达克曼每天都会下去说着帝国日渐衰败的假消息,看着那发白的眼睛不断的抖动着他就感觉很爽。

“我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了,你把他们带走吧,是销毁还是继续折磨都行。”

“这三人?”阿莫娜想要问话,看着那个又找了个地方灰心坐着的人,她突然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达克曼?”

达克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身体一蹦,然后松了下去。

“是。”

“我记得,是依琳从暗街里面拉出半死不活的你,你为什么这么做?”阿莫娜现在有些无能狂怒,眼前的人伤害了她女儿,而她还要挤着问着问题。

“谁不喜欢她?他们写的回忆录,里面指名道姓的写着依琳名字,说着她救的人全在上她。”

“谁叫你们死了,全都死了,软弱可欺的大善人,哈哈,咳。”

一个魔法冰刺刺进了达克曼的腹部。

阿莫娜看着那一点都不想防备的人,愤愤的哼了一声。

“我女儿没死,别狗叫,你自己腐烂在这里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地下室。

冰刺冰的达克曼有些发抖,他想着魔界和阿拉德连通的事情。

或许,真的有些转机?

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他嗤嗤的吐出血来,靠着墙拿出瓶药给自己灌下。

从传送阵到赫顿玛尔,阿莫娜在去苏苏给的地址时,从窗户外看到了在客厅发呆的依琳。

她忽然很想上去抱住这个孩子,但是那一下的冲动被她克制了下来,她内心不平静,只能躲到一旁的巷子里,偷偷的看着那个孩子。

看了很久,依琳独自从房里出来。

苏苏和昭昭呢?

阿莫娜有些疑惑,至少她不觉得苏苏这时候还会放着依琳一个人出门。

一路跟在依琳的后面,看着她走到花店,面无表情的从花店店员接过手里象征悼念的花,然后向往城外走去。

她要去哪?

阿莫娜心里怀着疑惑,没有说话,给自己一个隐蔽的魔法跟在了她后面。

一路跟着依琳走到了山上,看到了她走到了断崖处,看着大女儿放下了手里的花眺望着下面。

她想死?

阿莫娜心脏要跳了出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只有那个快要掉下去的孩子。

在那身体向前仰的时候,如同心有灵犀,依琳回头看向她看不到的地方,那里有着一团扭曲的泡沫折光,她看不见的是阿莫娜已经惊的停了下来。

她们好似隔着单面镜对视。

“我累了。”

“妈妈,我好累。”

依琳这么说着,没有像阿莫娜心中害怕的忽然转身跳崖,而是往她的地方走去。

“我好累,让我休息吧。”

阿莫娜一直到了把依琳抓住,她才敢把隐藏魔法散去。

“我好累,妈妈。”

依琳这么说着,像失去力气一样的倒在了阿莫娜怀中。

“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年了,我还在想着那时候的事情。”

“不,不用想了,不会在发生了。”

阿莫娜心里起了一丝寒意,抱着女儿的手有些发颤。

“明明不会发生了,为什么,我总是以为,他们在撕着我衣服。”

像是解释,又像是答案。

“妈妈。”

依琳低声的呢喃着。

“妈妈在。”

“爸爸。”

“爸爸马上就来。”

罗尼不在,他把要做炼金药,要让那些坏死的皮肤能重新和灵魂链接,他向来不相信死后一切归于虚无。

依琳呼吸突兀的加重起来,身体开始痉挛抽搐,她忍不住的咬着牙发出唔唔的声音,明明没有了感觉的身体,这一刻却发出了呕吐的假象动作。

阿莫娜心要碎了,越发探究,越发的无助,那抱着一直挣扎的身体,越抱着越不敢用力。

明明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的正常,明明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能报复又怎样,这样也帮不了一个破碎的灵魂。

怀中的女儿呼吸逐渐平稳,一直抱着女儿的母亲一点不敢动弹,她像块雕像一样的抱着。

依琳醒来时,自己还是保持刚刚那种自己看到幻觉的样子。

“对不起。”

这声道歉让阿莫娜抖了一下,似乎有水落在了依琳的脸颊。

“给你添麻烦了。”

“你一直在这样伪装自己吗?”

装的像个正常人一样。

正常,而又不正常的样子。

“嗯。”

“所以很累,很怕自己有一天会把她们也拖进深渊。”

“但是现在呢?妈妈在你身边。”

“像我这样的孩子。”

依琳咳嗽起来,阿莫娜慌忙的把她抱起来,看着她弯成虾腰的捂着嘴不停咳嗽。

“我,我不奢求的,你们什么样我都喜欢。”

“但是我在意啊。”

她很在意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别人的累赘。

很在意自己有没有做好。

每一次的行为都让她感觉到负担。

身体虚弱无法分散注意力,没日没夜的回忆过去,无数次的尖刀落在脖子上,她都以为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还是会是最后一次吗?

“不要和她们说,让我一个人呆着,眼神会烧到我。”

阿莫娜带着搂着依琳回家,路上看到了到处找人的苏苏和昭昭。

两人出门时遇到了在这次魔界大战被灌上‘刀刃’之名的鬼剑士,他有事对两位过去的队友相求,因此依琳也得以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跑出去。

实际上是以依琳以前的表现,她们也不会觉得依琳会有自毁倾向。

“姐姐想去冒险吗?姐姐小时候的愿望不是冒险家吗?之前魔界大战的‘刀刃’先生来找我,说当年的希洛克似乎没有死亡,他想组织一批人去寻找背后的真相。”

昭昭看到依琳被阿莫娜带回,也没看到身后面色难看的苏苏,就这么凑到姐姐身边询问。

“冒险者?”依琳眼睛懂了一下,然后还是拉了一个笑容拒绝了。

“你们呢?要去吗?”

昭昭有点想去,现在家人都在,她也很好奇那些事情的背后真相是什么。

“你们要不去试试?我和依琳在家里等你们。”

苏苏被昭昭拖走了。

家里只有了依琳和阿莫娜,还有一个住在隔壁房子的罗尼。

因为尸体淡化下的感情在罗尼的调理下慢慢的回来,阿莫娜在与索西亚交谈时也找到了依琳这种类似于失落症的疫病患者。

在和索西亚合作下,她找了几种方案。

一种是可以通过炼金药激发人体求生意志,让这种低落的情绪消失,只是药如果停下来,后续会不会重新出现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

第二种是和死灵术士那边合作,把依琳的过往记忆剪掉,残缺的灵魂会断绝这些过去,也相当于断开了依琳重新踏入超凡领域的路。

第三种是和罗尼一样,舍弃身体,和炼金人偶融合,但罗尼不愿意让依琳走上这条路。

最后一种是成为圣职者,祈祷和圣光的温养会让人也和圣光的属性相近,除了会有信仰,并没有那么多不能接受的后果。

“我去教会吧。”

依琳选择了成为一个女性圣职者,当下的教会没有之前混乱时代那么不堪,平和的气息让她逐渐没有那种刻入灵魂的战栗,也在帮助他人的时候逐渐平息心中的不安。

她成为了一名略微有名的圣职者,在奥兹玛复活的时,赫顿玛尔被伪装者围攻,在孤立无援之际,她回想起了小时候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教堂环绕的圣歌逐渐扩大,直至庇护整个城市,而教堂里的人们,看到了一个被天使亲吻红发少女。

“我为你祝福,重新拾起勇气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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