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希在苏家住了两个月后，已经摸清了家里的节奏。
苏长江忙于生意，常年出差；安君怡沉迷于社交圈和高档美容院；苏美晴则像只骄傲的孔雀，每天从大学回家后就关在房间里，换上各种时尚衣服，对镜自怜。
她的房间门总是虚掩着，李希偶尔路过，能听到她和闺蜜的电话闲聊，抱怨“那个乡巴佬”如何碍眼，如何土里土气。
李希不怒反笑，这些话如燃料，点燃了他的计划。
他知道，直接用摄心术对苏美晴下手风险太大。
她不像苏长江那样容易接近，且她的傲气会让她本能抵抗。
但李希有备而来。
从李老头那里学到的摄心术不止是眼神和话语，还包括辅助工具。
他在县城时，曾从一个老中医那里买到一种“沉香粉”，无色无味，混入空气中能让人放松身心，进入浅催眠状态。
完美用于初次植入。
机会来得突然。
一天晚上，苏长江出差，安君怡去参加晚宴，只剩李希和苏美晴在家。
苏美晴从学校回来，换了身白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鞋，下楼到客厅看电视。
李希在厨房“帮忙”佣人准备晚餐，趁机将沉香粉洒入空调滤网。
淡淡的清香很快弥漫开来，不浓烈，却让人忍不住深吸。
苏美晴靠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
起初，她没注意，只是觉得空气中有一丝舒适的香味。
“奇怪，今天的空气怎么这么清新？”她自语道，深吸一口气。香气入鼻，让她全身放松，疲惫的大学生活仿佛远去。渐渐地，香味似乎浓了些，但她不介意，反而觉得这香气让她安心。放下杂志，她闭眼靠着沙发，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好困……就眯一会儿吧。”
李希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苏美晴已微微合眼，呼吸均匀。
他知道沉香粉起效了。
这是摄心术的绝佳时机。
他坐到她对面，轻声说：“美晴，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苏美晴在昏沉中回应，声音懒洋洋的。
“很好，美晴，你现在进入了一个很舒服的状态。下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这是你内心的声音，你不必怀疑，明白吗？”
“明白……”
李希的心跳加速，但声音保持柔和。“美晴，跟我说说你对李希的印象吧。”
“印象很差……土里土气，穷酸样，穿得像乞丐……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又没钱……我讨厌他。”
李希的拳头微微握紧，但脸上保持平静。他知道，这是起点。“很好，美晴，能听到吗？说说你对聪明人的看法吧。”
“嗯……聪明人……挺好的，但如果没钱，也没什么吸引力……我喜欢有钱、有势的……聪明只是锦上添花。”
“不，其实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崇智主义者，只不过你被家庭的教育、社会的影响，做了一个乖乖女的伪装，总是强调钱和地位。”
苏美晴眉头微微皱起，摇头道：“不……我喜欢富二代……聪明不等于有出息……”
李希见她抗拒，耐心引导。
“美晴，听我说，你现在很平静，很舒适，不要纠结这些。放松。那么我问你，你小时候有没有特别盼望遇到聪明的人，比如老师或同学，佩服他们的脑子转得快？”
“嗯……”苏美晴如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错，你小时候最纯真的时候，就是特别佩服聪明的人。因为你认为聪明是万能的，能解决一切问题，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崇智主义者，不是吗？”
苏美晴的眉头放松了些，喃喃道：“是……聪明能解决问题……”
“那好，我来问你，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是……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过奢侈生活……或者成为时尚设计师，赚大钱……”
“很好，那，你现在想，如果这些理想中，没有聪明，你的设计没有创意，你的丈夫没有智慧来维持财富，可以吗？”
苏美晴立刻摇头：“不……没有聪明，一切都会崩塌……”
“也就是说，你的理想，其实就是追求聪明，不是吗？”
“是……”李希偷换了概念，但苏美晴的抵抗已弱。
“没错，那你还要说自己不是一个纯正的崇智主义者吗？”
“我……”苏美晴困惑了，眉头又皱起，但很快平复。
“很好，这是一颗种子，你是崇智主义者，这件事就像一颗种子，深深埋在你心中。你最近会为这颗种子寻找各种解释，这样你就会更加笃定这样的想法，不是吗？”
“是……”
“很好，那，是不是那些特别聪明的人，按照崇智主义者的看法，他们都是成功的，都是充满魅力的呢？”
“是，没错……”
“很好，那你觉得李希是不是特别聪明？”
“是……他智商高……奥数金奖……”
“那么，他是不是在你看来，是很有魅力的呢？”
“这……这……是……”苏美晴虽然有些抗拒，但不得不承认逻辑的推进。
“很好，在这一段时间，你会不断发现李希的魅力，从而对他产生好感，而不是讨厌他，不是吗？”
“是……”
李希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植入。
“美晴，你会开始注意李希的聪明之处，比如他的学习成绩、他的想法。你会觉得穷不是问题，聪明才是王道。你会想接近他，了解他，甚至……对他有幻想。醒来后，你不会记得这个对话，只觉得今天太累，睡了一觉。明白吗？”
“明白……”
李希打了个响指：“现在，醒来。”
苏美晴浑身一震，睁开眼，看到李希坐在对面，揉揉太阳穴：“咦，我怎么睡着了？今天真累……”她瞥了李希一眼，原本的厌恶竟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你……在看什么书？挺厚的。”
李希笑了笑：“一本数学书。想看吗？”
苏美晴犹豫片刻，竟走过来坐下：“嗯……讲讲吧，我数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