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日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昨晚一夜,混乱的梦境纠缠着我,让我睡得极不安稳。
我慌忙爬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着嗓子问,“谁?”
“是我,开门。”门外传来筱月压低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连忙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开,筱月闪身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酒店常见的托盘,上面放着牛奶、煎蛋和几片面包,伪装成送早餐的样子。
但她的脸色却不像早餐那么温和,一对眼眸瞪着我,里面燃着压抑的怒火。
“李如彬!你们父子俩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她反手轻轻关上门,把托盘往桌上一顿,声音虽低,却字字带着火药味,“张杏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的‘按摩’又是怎么回事?老李他怎么敢对你的妹妹做那种下流事!”
我被她劈头盖脸的问话砸懵了,下意识地辩解,“筱月,你听我解释…是蛇夫,蛇夫他逼爸做的,他给了爸三天时间…”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筱月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冰冷的了然取代,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原来还有这么个‘选择题’?蛇夫定的?老李选的张杏?”
我这才反应过来,筱月刚才只是在诈我!而我这个从不说谎的老实人,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三两句话就漏了底。
看着筱月那混合着失望、愤怒和一丝受伤的眼神,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在她面前,我本就没有任何秘密,也无需隐瞒。
我颓然地靠在墙上,将昨晚蛇夫如何如何下达那个变态的考验,以及我如何被迫向父亲传达,父亲又如何“选择”了张杏的经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筱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等我说完,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筱月耳尖的听见通廊外传来的脚步声和餐车滚轮的声音——真正的酒店侍应生来送早餐了。
筱月眼神一凛,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我去想想办法。你稳住,别露馅。”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便像一阵风般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侧身闪了出去,离开了。
侍应生送来的早餐我食不知味,机械地吞咽着。刚吃完,房间里的座机就响了。
是蛇夫打来的,语气热情得过分,“李所长,起来了?今天天气不错,别急着回去上班了,难得我今天有空,务必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这位‘知己’。”
我心中暗骂,嘴上却不得不敷衍,“蛇夫先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诶,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蛇夫打断我,语气带着知己般的亲近,“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儿大堂见,带你去体验体验我们铂宫新开的项目。”
挂断电话,我只好给所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正好是虞若逸,她声音清脆,“所长,您放心休息吧,所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来到大堂,蛇夫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一身休闲打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张杏和筱月也在,张杏穿着运动装,气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不少。筱月则是一贯的沉静,挽着父亲李兼强的手臂。
蛇夫安排的“招待”极尽奢华。
先是去了酒店附属的保龄球馆。
这年头,保龄球还是项时髦运动,球馆里灯光锃亮,木质球道光滑如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鞋油和抛光剂的气味。
蛇夫和张杏一组,我和筱月一组,父亲李兼强推说年纪大了不想玩。
蛇夫打球时动作优雅,成绩也不错,不时和身边的张杏低语几句,张杏则微笑着点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筱月运动神经很好,掷球动作干脆利落,成绩甚至超过了蛇夫。
轮到张杏时,她显得有些紧张,右手持球,助跑,挥臂,她的动作似乎仍然有些僵硬。
果然,在投了几球之后又一次出手的瞬间,她“哎呀”轻呼一声,右臂僵直的垂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杏儿?”蛇夫立刻上前关切地问。
“没…没事,”张杏蹙着眉,“可能刚才发力不对,右臂旧伤好像又拉到了…”她尝试着活动一下手臂,疼得吸了口凉气。
蛇夫随即对跟在旁边的父亲李兼强说:“李部长,看来又要麻烦你了。待会回去了带杏儿去水疗部那边,用你的手法帮她舒缓一下肌肉。”
父亲连忙点头,“应该的,蛇夫先生放心,交给我。”他先上前扶住张杏,帮她揉了几下止痛的穴位,态度专业而自然。
蛇夫又转向我和筱月,“李所长,小莺夫人,咱们别扫了兴,继续玩。”
打完保龄球,蛇夫又带我们去了酒店的私人小泳池。泳池区域装修得如同热带雨林,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水温适宜。
换好泳衣出来,筱月穿着一件保守的连体泳衣,却依旧掩不住她挺拔的身姿和修长的双腿,引来不少目光。
张杏则是一件可爱的分体泳裙,她右手手臂拉伤,便不下水游泳了,只跟在蛇夫身边随便玩玩水,吃点水果。
蛇夫游泳技术还不错,飞鱼一样在水中穿梭。他游了几圈后,便靠在池边,和同样下水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话题从泳池的水质处理,莫名地拐到了“艺术”和“人性欲望”上。
“李所长,你看这水,”蛇夫掬起一捧水,看着它从指缝流走,“看似清澈,底下却藏着循环过滤的系统,还有各种化学药剂维持平衡。人的欲望也一样,表面可以装得道貌岸然,底下却汹涌澎湃。”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有时候,直面欲望,甚至欣赏它,反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艺术’和‘解脱’,你说呢?”
我明白他是在为晚上的“节目”做心理铺垫,我实在是难以苟同,却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赞同的笑容,“蛇夫先生见解独到,说得有道理。”
游完泳,已是下午。我们坐电梯下到酒店办公楼层,张杏如之前所说,跟着我的父亲李兼强去了铂宫酒店新开业的水疗馆。
蛇夫带着我和筱月去了他的办公室,处理所谓的“新项目资金文件”。其实就是一些账目核对和签字确认流程。
筱月业务熟练,很快将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蛇夫看着筱月高效的工作,眼中露出赞赏,但那份赞赏底下,总藏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审视。
资料整理完毕之后,还有几份关键文件需要父亲李兼强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
筱月拿起文件,“蛇夫先生,李所长,那我下去水疗部找李部长签一下字。”
蛇夫点点头,还顺手拿多了一个鼓囊的文件袋给筱月,说,“顺便把这个也拿给李部长。”
筱月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我和蛇夫继续讨论着棚户区“鱼陈邨”清理后的规划,蛇夫暗示后续可能需要警方“配合”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心思早已飞到了楼下的水疗部。
父亲这次…应该不会再对张杏做什么了吧?
毕竟蛇夫没去偷窥,而且张杏只是手臂拉伤…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筱月还没回来。蛇夫交代的事情也差不多完了。我正准备起身告辞,突然——“啪!”的一声惊响。
办公室里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眼前一片漆黑,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显示,整个酒店的电力系统似乎都瘫痪了。
“怎么回事?”蛇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很快,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酒店员工安抚客人的声音,“各位客人请不要惊慌,是总闸跳电了,我们的电工正在紧急维修,很快就能恢复供电!应急照明马上启动!”
片刻后,走廊和一些关键区域亮起了应急灯,勉强能视物。蛇夫嘟囔一句,“真是扫兴。李所长,我们出去看看。”
我跟着蛇夫走出办公室。
酒店里有些混乱,但员工训练有素,正在有序疏导客人。
我心系筱月,蛇夫跟工作人员要了一个手电筒递给我,说,“你妹妹和李部长还在水疗部那边,麻烦李所长过去看看。”
我点头说好,正好筱月刚刚也去了水疗部找父亲李兼强,我可以顺便过去看看。
水疗部在酒店的下一层,装修风格走的是低调奢华路线,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壁是暖色调的软包,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芬芳。
此时水疗部也因为停电显得有些忙乱,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打着应急手电,安抚着受惊的客人。
我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线,一间间按摩房找过去。
大多数房间门都关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按摩师安抚客人的声音,我试图仔细听,分辨出筱月或者父亲的声音有没有在水疗部的按摩间里。
一直走到水疗部最里面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我停在一个挂着“香薰理疗室”牌子的房间门外。
这里的隔音似乎更好些,但仔细听,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我俯耳过去倾听,其中一个声音,正是父亲李兼强!
我放缓呼吸,把脸贴近门缝。里面的对话模糊地传出来,似乎有一个女声,但声音被什么捂住了一样,含混不清。
父亲的声音带着神秘的诱导感,“别怕,放松点,用你的手,得用两只手…感受它…”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响起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接着,那个模糊的女声响起,带着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好…好粗…怎么好像…比刚才还要大…”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断了电的黑暗中,我透过门缝隐隐望见一双纤白的小手,躺在按摩床上,怯生生地试着把一根巨大的棍状轮廓握住。
黑暗阻止我看清按摩床上女性的身材与容貌。
张杏…还是筱月?
我感到难以呼吸。
香薰理疗室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细针一样扎着我的耳膜。父亲声音低沉的循循善诱着。
“对,就这样,从下往上捋,不用别紧张,轻轻地…” 父亲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呼吸,“我也来帮你…”
一阵细微的、仿佛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后,是那个女性一声极力压抑的惊喘,声音发颤,“…你怎么又碰那里…”
“哪里?”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动作似乎并未停止,“是这里吗?嗯?告诉我,感觉怎么样?”
细微的啧啧水声随着他的手指动作响起。
“…我不…不知道…” 女声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无助地承受,“…你一弄…我变得好奇怪…”
“奇怪?是舒服的奇怪,还是难受的奇怪?” 父亲不依不饶,声音更近了,似乎贴在了对方耳边,手指上响动愈发迅疾,“快说实话…在我面前,不用装…”
那女子的娇喘愈发急促,呜咽着,破碎地吐出几个字,“…舒…是舒服…可是…”
“舒服就对了。”父亲打断她,语气带着肯定,伴随着一声似乎是手掌拍在肌肤上的轻微脆响,引得那女子又是一声短促的娇呼。
“你这身子,天生就是该被好好疼爱的…只是以前没遇见我这样的男人…瞧,只要我稍微碰一碰,就湿成这样了…”
门外的我听得面红耳赤,心中五味杂陈。
那女子的声音…虽然因为情动和压抑而变形,但仔细分辨,似乎……似乎并不完全像张杏?
难道里面不是张杏?
那会是谁?
是筱月吗?
就在我惊疑不定之际,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啊…你手上轻点…” 女子求饶着,声音带着一种被征服后的软糯,“…不能再…嗯…”
“不能什么?”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动作似乎更加孟浪,“你看,你下面的小嘴咬我的手指咬得多紧…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求你…停下…又要喷了…” 女子的哀求声越来越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自控的、细碎的呻吟,仿佛防线正在崩溃。
一阵细微的、仿佛丝绸滑过肌肤的窸窣声后,是一个女子极力压抑的、带着痛楚的惊喘,声音发颤,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又像是极力忍耐,“…呃!不可以…还是太…大了…你真是个疯子…”
女子的声音因为压抑和情动而变形,隔着门板更显模糊。我心脏狂跳,是张杏吗?还是筱月?
黑暗中,我无法分辨,只觉得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每一个音节都揪着我的心,更可耻的是,我的阴茎也在随着里面的情形勃起,变硬。
“别担心…”父亲声音体贴的说,“我不会伤害你…现在不会进去的…你看你流了那么水…我就在外面蹭一蹭…不会痛的…”
“…不…不行…”女子呜咽着,带着哭腔,床垫发出轻微晃动的声响,似乎是她在推拒父亲李兼强,“…你先拿出去一点…太满了…”
“现在可停不下来了…”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伴随着一声更响更深沉的没入声,女子发出一声拉长音调的、被贯穿的悲鸣,随后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带着泣意的吸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