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根就不在乎修为这套逻辑,你的世界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

【某种意义上,你才是最强的。】

月清寒紧紧站在花映雪身旁,那双藏在黑纱后的眸子飞速闪动。

她没有哀嘆,没有恐惧。

而是趁著所有人不注意,飞快地从储物戒里摸出那块特製的留影灵石。

对著扫地大妈的背影,“咔嚓”一下。

又对著卖糖葫芦的老头,“咔嚓”一下。

“你疯了?!”花映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骇,“在这种地方你还敢拍?不要命了?”

月清寒理都没理她,手速快到出现残影,將留影灵石塞了回去。

她那战地记者的本能,在疯狂叫囂——这些,都是足以引爆整个情报界的绝版素材!

苏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本想深吸一口,结果吸进来的仙气太浓,差点把他当场呛死。

他环视四周。

完了。

队伍没法带了。

一个比一个丧。

剑不平握著剑柄,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柄生了锈的废铁。

戒色还跪在地上,试图用佛法超度自己崩塌的世界观。

钱多多在远处石柱底下,哼哼唧唧地装死。

花弄影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仿佛他一鬆手,她就会当场道心破碎。

只有王宝宝,正蹲在广场边缘,抱著一块鐫刻著古老法则符文的石阶,“嘎嘣嘎嘣”地啃著,吃得津津有味。

苏晨闭上眼。

三秒后。

他再度睁开。

那双慵懒的眸子里,所有的震惊、骇然、彷徨,都被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清醒所取代。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钉,狠狠砸进眾人的识海。

“把你们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都给我收起来。”

“不准慌。”

“不准叫。”

“更不准在这里,摆你们那套狗屁不通的准帝、大帝的架子!”

他冰冷的目光,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

“在下界,你们是天骄,是佛子,是宗主。”

“到了这里——”

“你们,什么都不是。”

“谁要是在这种地方,再露出一丝一毫的高人姿態,下场,就不是被拍飞那么简单了。”

“那个大妈脾气好,只是把他当垃圾扫开。”

“换一个脾气差的……”

苏晨顿了顿,语气森然。

“可能直接就地焚化了。”

远处装死的钱多多,猛地打了个哆嗦,哼唧声都停了。

剑不平缓缓鬆开了紧握的剑柄,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他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是骄傲的剑客。

但他不是蠢货。

在菜刀都能秒杀神剑的地方,拔剑,就是自寻死路。

“阿弥陀佛。”

戒色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嘴角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贫僧觉得……苏施主所言极是。”

“佛曰,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佛没说过。”剑不平冷冷地纠正。

“佛现在说了。”戒色面不改色地回应。

花弄影也终於鬆开了攥著苏晨袖子的手,她理了理散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狐狸眼中的惊恐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特有的冷静与精明。

“苏公子说得对。”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稳。

“仙域水深,我们初来乍到,最重要的不是逞强。”

“是活下去。”

“先摸清这里的规则,再图其他。”

苏晨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乱世里拉扯大一个宗门的人精,反应够快。

他收回目光,看向广场尽头那条通往城內的、宽阔到深不见底的石道。

“走。”

“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脚。”

“打听清楚,这里究竟是仙域的哪个犄角旮旯,有什么规矩,杀人……要不要赔钱。”

他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踏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沉稳如山。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面色从容淡定,仿佛一切依然在他这位苏家神子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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