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

谢惊鸿正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粗布伙计服,但没有换上什么华丽的衣裳。

她的脑子里全是在未仙城上空看到的画面。

那三个黑袍人。

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只从散修体內活生生掏出道基本源的暗紫色手掌。

还有那声饜足的嘆息。

噬仙魔宗。

这个以吞噬修士仙体为食的灭世级邪修组织。

他们居然回来了。

就在这时,谢惊鸿面前的虚空中,一本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日记副本,正无声无息地勾勒成形。

又来了。

她对这本凭空出现的日记副本已经不陌生了。

但每一次翻开,里面的內容都能给她带来全新的心臟骤停体验。

谢惊鸿深吸一口气,伸手翻开。

目光落在了第一行字上。

【x年x月x日。天气晴转阴。主要是被几个缝合怪弄的。】

谢惊鸿的眉头动了一下。

缝合怪。

这个称呼,轻佻得过分。

但她已经习惯了苏晨这种把天塌下来当笑话讲的语气。

她继续往下看。

【……噬仙魔宗的余孽……上古年间被九天仙庭联手封禁的禁忌邪修组织……】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知道。

苏晨居然也知道那些黑袍人是噬仙魔宗的人。

而且他用的措辞不是“怀疑”,不是“推测”。

是“就是”。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就好像他亲眼见过噬仙魔宗的鼎盛时期一样。

谢惊鸿压下翻涌的心绪,强迫自己继续读下去。

【……靠生吞別人的仙体本源来强行堆战力……纯纯的邪道……】

【……仙体本源之间是有排斥的……早晚有一天会爆体而亡……】

她的手指攥紧了日记副本的边缘。

苏晨不仅知道噬仙魔宗的存在,他还清楚这种缝合仙体功法的致命弱点。

这种认知的深度,远远超出了一个“偶然目击者”应有的范畴。

她曾经翻遍密室残卷,耗了三个月才拼凑出噬仙魔宗的只言片语。

而苏晨呢?

隨手写在日记里,跟记帐似的。

这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九天神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谢惊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因为接下来的內容,直接把她的注意力从“震惊”打到了“窒息”。

【……噬仙魔宗的“天南仙域圈养计划”才刚刚启动……】

【……他们要在百年之內,把整个天南仙域的所有修仙势力,都变成他们隨取隨用的仙体养殖场……】

【……就像圈养猪羊一样……】

谢惊鸿的脸色白了一层。

整个天南仙域。

圈养。

像猪羊一样。

她做了十几年的生意。

见过各种各样的吞併、收购、恶意垄断。

但把整个仙域的修士当成牲畜来养的计划,她连想都没想过。

然而真正让她如遭雷击的,是接下来的內容。

【……那个號称“天南第一富”的灵宝商行……】

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谢惊鸿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翻页的动作僵住了。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从后脑勺爬上来,爬得她头皮发麻。

她咬了咬牙,往下看。

【……自己家的高层,早就被噬仙魔宗给渗透成筛子了……】

不。

不可能。

【……特別是灵宝商行的那个主管库房调度的副总会长……】

谢惊鸿整个人晃了一下。

膝盖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一只手死死撑住旁边的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了惨白。

副总会长。

主管库房调度的副总会长。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炸开,带来的不是怀疑。

是恐惧。

因为她太了解那个人了。

谢伯安。

她的叔伯。

看著她长大的长辈。

每年她过生辰,都会亲手送来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

在她母亲病重的那段日子里,是谢伯安亲自出面,动用商行的关係网,从隔壁仙域搜罗到了续命灵药。

她叫了他几十年的“伯安叔叔”。

他怎么可能是內鬼。

他怎么会跟噬仙魔宗勾结。

理智在尖叫著拒绝。

但日记上的字不会停下来等她接受。

【……背地里早就跟噬仙魔宗达成了交易……】

【……暗中把商行的战略级资源一点一点地转移出去……】

【……每一笔帐都做得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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