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暗金色的龙气从指尖流溢而出,如水波般层层扩散,迅速在整艘飞舟周围织出一层密不透风的龙气屏障。

惨绿色的毒瘴一接触到屏障的外壁,顿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腐蚀声响,化作一缕缕恶臭的黑烟消散。

屏障上被侵蚀的位置迅速修復,但消耗的速度肉眼可见。

龙葵的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一丝紧迫:“我的龙气屏障在这种浓度里最多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內我们必须找到落仙村,否则就只能退出绝谷。”

她说到这里看了苏晨一眼:“你的肉身虽然强,但蚀魂瘴侵蚀的是神魂不是皮肉,別以为金仙打不动你,这东西就拿你没办法。”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听到了一声满足的长嘆,仿佛是谁刚刚喝到了琼浆玉液。

王宝宝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苏晨的手溜到了船舷边上,这小丫头正张著她那张粉嘟嘟的小嘴,对著外面那浓稠得几乎能戳出窟窿的蚀魂瘴狠狠吸了一大口。

惨绿色的毒瘴顺著龙气屏障的缝隙被她吸进嘴里,在她口腔中转了一圈后咽了下去,她闭著眼咂了咂嘴,表情满足得像是刚喝了一碗加了糖的温热牛奶。

紧接著,一个响亮且中气十足的饱嗝从这个三尺高的小丫头嘴里打了出来,嗝声里甚至还夹带著一缕淡淡的惨绿色气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龙葵当场石化,身体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维持著抬手释放龙气的姿势一动不动,暗金色的竖瞳在极度震惊下猛然收缩成细线。

这是蚀魂瘴,金仙沾之必死、灵仙碰上都要退避三舍的绝世剧毒,整个天南仙域没有任何一味丹药能解。

而这个小丫头把它当水喝了,还打了个饱嗝。

龙葵的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王宝宝似乎觉得一口不过癮,又探出半个身子,伸出那条粉嫩嫩的小舌头在浓得化不开的瘴气里认认真真地舔了一下。

然后她皱起了小眉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浮现出极其挑剔的嫌弃神情。

“唔,味道有点淡,不够甜。”

说完她还不满意地砸了砸嘴。

龙葵一向自认见过大风大浪,但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建立的修仙常识碎了一地。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苏晨,暗金竖瞳里写满了茫然与怀疑,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从哪挖出来的这个妖孽?

苏晨面对这副快要当机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仿佛王宝宝的这番操作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鬆平常。

他伸手拍了拍王宝宝的小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別挑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王宝宝嘟著小嘴不太服气地嘀咕:“可是真的不够甜嘛,海底那些仙金渣渣都比这个好吃。”

苏晨转头看向陷入呆滯的龙葵,极其体贴地耸了耸肩:“看来你的龙气屏障可以省著点用了。”

龙葵的嘴唇在面纱底下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缓缓地收回了手,暗金色的龙气屏障无声塌落。

浓稠的蚀魂瘴立刻涌了过来贴著船舷蠕动,但无论它们怎么翻涌都不敢靠近王宝宝方圆一丈的范围,仿佛毒气也有残留的本能,在告诫同类那个方向有一只更高级的捕食者。

龙葵站在船头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发现了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跟在苏晨身边最需要锻炼的从来不是战斗力,而是心理承受能力。

苏晨看著龙葵那副强撑镇定的样子,嘴角极其克制地抽了一下。

“走吧。”

龙葵默默地重新握住了操控法诀,动作里带著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认命的颓然,驾著飞舟缓缓驶入毒瘴绝谷。

视野变得极其有限,只能看到三五丈內的景象,而这些景象每一帧都不让人舒服。

谷底到处都是巨大的白骨,人形的、兽形的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形成骨海,有些白骨断面上还残留著被侵蚀后的漆黑痕跡,像是死者生命最后一刻的无声挣扎。

更诡异的是体型较大的骸骨上长著一簇簇散发幽绿冷光的毒蘑菇,空气中腥甜的气味混著浓郁的腐臭,浓稠得几乎可以用手指去捏。

王宝宝趴在船边,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方:“老板,下面那些骨头棒子能吃吗?”

“不能,都是毒吃了闹肚子。”

“可是宝宝刚才吃了那些绿绿的也没闹肚子呀?”

“那不一样,骨头上长了蘑菇不乾净。”

“哦。”王宝宝失望地撇了撇小嘴,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冲天辫里。

苏晨伸手把她从船边捞了回来。

【这丫头的食慾是真的没有边界,蚀魂瘴吃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啃绝谷的石壁?然后再把落仙村的地基也顺便刨了?】

飞舟在蜿蜒狭窄的峡谷中穿行,越往里走瘴气的顏色就越深越浓,最终变成了一种近乎漆黑的墨绿像凝固了的老血。

这些深层瘴气安静得出奇,苏晨的肉身感知告诉他它们比外围更加危险,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无尽的岁月。

“安静。”苏晨低声开口。

龙葵和王宝宝同时停下了动作,就在这时,苏晨的眼神猛地一凝。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丝活人的气息,不是一个是一群。

那些气息微弱得像油尽灯枯的残烛隨时会熄灭,但又诡异地稳定,隱藏在毒瘴深处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著。

“前面有人。”苏晨声音很轻。

龙葵的暗金竖瞳骤然收缩,手上的减速印诀飞快结成,回头与苏晨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言语彼此都懂:小心。

飞舟像一条在深海中潜行的鱼,警惕地又行驶了数百丈,前方的瘴气突然在某条无形的分界线上骤然向两侧退让,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分界线乾净利落没有丝毫过渡,这绝不是自然力量能形成的格局。

苏晨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有阵法,而且是活的有人在维持。】

飞舟穿过分界线的瞬间温度骤降,不是冰冻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死意阴寒,像是有东西正透过皮肤肌肉直接舔舐灵魂。

王宝宝的小身子缩了一下,本能地往苏晨怀里钻了钻:“老板这里好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小丫头难得说出了一句有深度的话。

苏晨把她拢进怀里抬起头,一座几十间灰黑木屋歪歪斜斜散落的小村落出现在眼前。

屋顶覆盖著厚厚的暗色苔蘚,墙壁上爬满的灰白枯藤像是一根根从地底伸出的乾枯手指。

整个村子沉浸在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唯一的声响是飞舟掠过时,谷底铺满的指节大小的碎骨发出的轻微脆响。

村口斜插著一块朽烂了大半的歪扭木牌,底座是一堆森森白骨。

木牌上的字是用血写的,歷经岁月风化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艷刺目,在惨绿色瘴气映衬下像两只充血的眼睛。

“落仙。”

苏晨盯著那块木牌看了两息,视线往下移了一寸。

木牌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还有一行更小更潦草的字,像是某个人在弥留之际用最后力气刻上去的,。

字跡歪扭几乎无法辨认,但苏晨还是看清了。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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