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牵著王宝宝的手,从城墙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慢悠悠的。

就像一个刚吃饱饭、正端著茶壶溜达消食的老大爷,带著自家闺女去公园遛弯。

【这破城墙的台阶还真是年久失修,全特么是骨渣子,硌得脚底板疼。】

【要不是某个母暴龙快被打死了,我才懒得从摇椅上起来。】

城墙上,柳如烟刚从宝仙境那股窒息的威压中缓过来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抬头看到苏晨的背影已经走到了台阶中段,她那双桃花眼猛地瞪圆,声音都变了调。

“苏郎?你要干什么去!”

她下意识就想追上去,但万骨魔尊开启冥道本源大阵后,那股瀰漫在天地间的法则压制像一层黏糊糊的千年沼泽,死死裹住了她天仙境的修为。

刚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就发软,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险些一头撞在城垛上。

“你一个大圣一重天往阵里冲?!”柳如烟嗓子都劈了,“那个骨头架子拿整个冥界当后台在拉偏架!这不是拼肉身的局,你进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太清楚了。

苏晨刚才那一拳確实恐怖到离谱,但法则大阵玩的不是力量博弈,是规则碾压。

就好比你一拳能打死老虎,但你在水底下,你连呼吸都做不到,拳头再重有什么用?

苏晨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空著的那只手,朝身后隨意地摆了摆。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確,別跟来,老实待著。

柳如烟气得直咬牙,胸口剧烈起伏。

她认识苏晨这么久,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平时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是个把摆烂两个字刻进三魂七魄的顶级咸鱼。

若不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你休想让他多出半分力。

但凡他主动站起来的时候,就说明事態已经严重到了他没法继续装死的地步。

而他真正站起来之后做出的事,往往又离谱到能把天道的三观都给震碎一地。

每一次都是。

另一边,万骨魔尊端坐在半空中耗费本源新凝聚的白骨法座上,俯瞰著这片被冥道大阵完全覆盖的绝望战场。

他看到了苏晨。

一个大圣一重天的人族修士,牵著一个扎著冲天辫、嘴里还在嚼吧嚼吧的小丫头,正一步一步走下城墙,朝著大阵內部走来。

万骨魔尊眼眶里的幽蓝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一拳的余悸还在。

但隨即他笑了。

那笑声从空洞的白骨胸腔里发出,沉闷、暴虐,还带著劫后余生般的快意。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碎天际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有种!!”

万骨魔尊漫不经心地催动阵法中枢。

整个大阵骤然一震。

无数条由纯粹死气与冥道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凭空浮现。

『每一根都粗如水桶,表面爬满了暗紫色的法则纹路,散发著令灵魂发颤的死亡气息。

锁链猛地在半空中抽响。

但它们没有飞向苏晨。

而是精准无比地在虚空中甩过一个极其刁钻的弧度,死死缠上了战场中心、那道在威压下早已摇摇欲坠的暗金色身影!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爆开。

一条死亡锁链狠狠抽在了龙葵的后背上。

修为被强行压制到灵仙初期以下,龙葵体表的龙气护罩此刻脆得跟泡在水里的草纸没两样。

锁链瞬间贯穿护体灵光,直接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痕!

暗金色的纯血仙龙之血飞溅而出。

滚烫的血液落在极寒的冥界焦土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龙葵闷哼一声,暗金色的竖瞳骤然紧缩。

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差点被这股恐怖的巨力抽得跪下去。

但仙龙一族的傲骨让她死死咬住了后槽牙,嘴角溢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暗金龙枪深深扎进地底。

她硬生生撑住了。

脊骨依旧笔直。

苏晨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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