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死寂无声。

刚才还有十万大军列阵,冥气冲霄,骨车碾地,宝仙魔尊高坐法座妄言天命。

现在没了。

全没了。

整片焦黑大地被掌风犁平,连骨灰都铺得极其均匀。

苏晨所化的万丈神魔法相,依旧屹立在天地之间。

金色神光如潮水般从他周身层层外盪,將半个天蟹魔域照得亮如白昼。

冥界常年铅灰色的天空,被硬生生扯开一道金色裂口。

紫色魔月悬在他肩头。

这轮原本庞大诡异的魔月,此刻沦为了点缀金身的微小配饰。

城墙废墟上。

所有魔修降卒仰著头,脖颈僵直,下巴脱臼般张著,眼珠子定格在眼眶里。

他们不敢呼吸。

也忘了呼吸。

刚才那一巴掌,连同他们的毕生认知一起拍成了骨灰。

一个大圣一重天。

一巴掌扇飞宝仙境魔尊。

顺手蒸发数万大军。

这事若是传出去,谁敢提半个字,定会被当成脑子里灌了冥河水的疯子。

然而,法相之內的苏晨,脸上没有半分傲然。

他满脸肉痛。

心疼得灵魂直抽抽。

苏晨掐准念头,准备散去万丈法相。

多维持一息,都是对他身体本源储备的极大不尊重。

即將散功的瞬间。

数万里之外。

那座被万骨魔尊撞穿的黑山內部,突然震出一阵微弱,却极其癲狂的法则波动。

波动中透著不顾一切的同归於尽。

阴冷。

怨毒。

苏晨法相那双金色巨瞳垂落视线。

黑山废墟深处,碎石翻滚。

一只残破的白骨手掌,抠住山腹岩层探了出来。

紧接著是半截残躯。

万骨魔尊没死透。

他只剩左半边身体。

右半身从肩膀往下齐根消失,断口处参差不齐,幽蓝魂火不断外泄,黑色冥血顺著骨缝滴落,在焦土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左臂骨甲大面积剥落,裸露出深层的漆黑骨质。

骨质上刻满古老晦涩的冥界符文。

此刻大半符文已经黯淡碎裂,边角捲曲发黑。

万骨魔尊眼眶里的魂火微弱至极,在死气中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但他还活著。

宝仙境的生命层次,强韧得超乎想像。

他左臂撑住地面,骨节卡进焦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恐怖死气从他神魂核心倒灌而出,强行黏合破碎的骨架。

与此同时,一股比先前更加古老、极度不祥的法则波动,从他残破胸腔內猛烈震盪。

万骨魔尊在献祭神魂。

压榨本源、魂火、命格,全部打包作为祭品,扔向冥界最深处的未知存在。

“冥界的至尊啊……”

“聆听卑仆之呼唤……”

“以吾魂火为引……”

“以吾骨躯为祭……”

“降下禁忌之影……”

沙哑破碎的音节摩擦著骨喉挤出。

字音落地,他残躯上的裂纹便加深一寸。

咒语迴荡,他眼眶里的魂火便熄灭一分。

这是天蟹魔域几千万年来未曾现世的禁术。

压箱底的最后底牌。

半空中。

暗紫色冥气抽乾了方圆万里的死气,匯聚压缩。

一道巨大黑影,在万骨魔尊头顶强行凝聚。

黑影无官无形,隱现三颗头颅的轮廓,六条扭曲的手臂从雾气中探出,背后拖拽著无数残魂凝成的漆黑披风。

它成型的剎那,方圆百里空间开始碎裂。

地表崩塌。

冥河之水从虚空倒灌。

无数游魂从地下钻出,朝著魔影疯狂磕头膜拜。

城墙上的降卒们面无人色。

“禁忌魔影……”

“那是传说中上界大佬的投影!”

“万骨魔尊疯了!他召这种东西!”

“这不是杀敌,这是要拉著整个天蟹魔域殉葬!”

惊骇的尖叫压在嗓子眼里打颤。

苏晨看著那团迅速膨胀的黑影,法相金瞳毫无波澜。

只有满腔烦躁。

【不是。】

【你怎么还没死?】

【我都准备打卡下班了,你在这搞加戏?】

【禁忌魔影?上界大能?牌面搞得挺大。】

【但你知不知道,你多喘一口气,老子就要多烧一秒本源?】

【下班前五分钟提新需求的甲方,全特么该被吊路灯!】

苏晨正在心里骂娘,忽觉脚背上传来动静。

低头一看。

王宝宝不知何时手脚並用,爬上了法相脚背。

小丫头盘腿坐在那片堪比广场的金色足背边缘,双腿悬在万丈高空晃荡。

冲天辫被罡风吹得一左一右倒伏,全无章法。

她嘴里正嘎嘣作响,嚼著半块冥晶矿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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