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拿宝仙境本源当糖豆磕的小祖宗!
整个战场死寂无声。
刚才还有十万大军列阵,冥气冲霄,骨车碾地,宝仙魔尊高坐法座妄言天命。
现在没了。
全没了。
整片焦黑大地被掌风犁平,连骨灰都铺得极其均匀。
苏晨所化的万丈神魔法相,依旧屹立在天地之间。
金色神光如潮水般从他周身层层外盪,將半个天蟹魔域照得亮如白昼。
冥界常年铅灰色的天空,被硬生生扯开一道金色裂口。
紫色魔月悬在他肩头。
这轮原本庞大诡异的魔月,此刻沦为了点缀金身的微小配饰。
城墙废墟上。
所有魔修降卒仰著头,脖颈僵直,下巴脱臼般张著,眼珠子定格在眼眶里。
他们不敢呼吸。
也忘了呼吸。
刚才那一巴掌,连同他们的毕生认知一起拍成了骨灰。
一个大圣一重天。
一巴掌扇飞宝仙境魔尊。
顺手蒸发数万大军。
这事若是传出去,谁敢提半个字,定会被当成脑子里灌了冥河水的疯子。
然而,法相之內的苏晨,脸上没有半分傲然。
他满脸肉痛。
心疼得灵魂直抽抽。
苏晨掐准念头,准备散去万丈法相。
多维持一息,都是对他身体本源储备的极大不尊重。
即將散功的瞬间。
数万里之外。
那座被万骨魔尊撞穿的黑山內部,突然震出一阵微弱,却极其癲狂的法则波动。
波动中透著不顾一切的同归於尽。
阴冷。
怨毒。
苏晨法相那双金色巨瞳垂落视线。
黑山废墟深处,碎石翻滚。
一只残破的白骨手掌,抠住山腹岩层探了出来。
紧接著是半截残躯。
万骨魔尊没死透。
他只剩左半边身体。
右半身从肩膀往下齐根消失,断口处参差不齐,幽蓝魂火不断外泄,黑色冥血顺著骨缝滴落,在焦土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左臂骨甲大面积剥落,裸露出深层的漆黑骨质。
骨质上刻满古老晦涩的冥界符文。
此刻大半符文已经黯淡碎裂,边角捲曲发黑。
万骨魔尊眼眶里的魂火微弱至极,在死气中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但他还活著。
宝仙境的生命层次,强韧得超乎想像。
他左臂撑住地面,骨节卡进焦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恐怖死气从他神魂核心倒灌而出,强行黏合破碎的骨架。
与此同时,一股比先前更加古老、极度不祥的法则波动,从他残破胸腔內猛烈震盪。
万骨魔尊在献祭神魂。
压榨本源、魂火、命格,全部打包作为祭品,扔向冥界最深处的未知存在。
“冥界的至尊啊……”
“聆听卑仆之呼唤……”
“以吾魂火为引……”
“以吾骨躯为祭……”
“降下禁忌之影……”
沙哑破碎的音节摩擦著骨喉挤出。
字音落地,他残躯上的裂纹便加深一寸。
咒语迴荡,他眼眶里的魂火便熄灭一分。
这是天蟹魔域几千万年来未曾现世的禁术。
压箱底的最后底牌。
半空中。
暗紫色冥气抽乾了方圆万里的死气,匯聚压缩。
一道巨大黑影,在万骨魔尊头顶强行凝聚。
黑影无官无形,隱现三颗头颅的轮廓,六条扭曲的手臂从雾气中探出,背后拖拽著无数残魂凝成的漆黑披风。
它成型的剎那,方圆百里空间开始碎裂。
地表崩塌。
冥河之水从虚空倒灌。
无数游魂从地下钻出,朝著魔影疯狂磕头膜拜。
城墙上的降卒们面无人色。
“禁忌魔影……”
“那是传说中上界大佬的投影!”
“万骨魔尊疯了!他召这种东西!”
“这不是杀敌,这是要拉著整个天蟹魔域殉葬!”
惊骇的尖叫压在嗓子眼里打颤。
苏晨看著那团迅速膨胀的黑影,法相金瞳毫无波澜。
只有满腔烦躁。
【不是。】
【你怎么还没死?】
【我都准备打卡下班了,你在这搞加戏?】
【禁忌魔影?上界大能?牌面搞得挺大。】
【但你知不知道,你多喘一口气,老子就要多烧一秒本源?】
【下班前五分钟提新需求的甲方,全特么该被吊路灯!】
苏晨正在心里骂娘,忽觉脚背上传来动静。
低头一看。
王宝宝不知何时手脚並用,爬上了法相脚背。
小丫头盘腿坐在那片堪比广场的金色足背边缘,双腿悬在万丈高空晃荡。
冲天辫被罡风吹得一左一右倒伏,全无章法。
她嘴里正嘎嘣作响,嚼著半块冥晶矿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