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像素点。

片刻后,她转过头遥遥望向城中,望向苏晨的方向。

即便隔著大半个城池,通过锁骨处那枚滚烫的红莲魔印,她仍能清晰感觉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脑海中,那些破碎片段还在翻涌。

“姐姐……別丟下我……”

那些碎片像毒蛇般啃噬她的记忆,可另一句话,却如神山般镇压住所有躁动。

“你现在就是夜凌寒。”

“是我苏晨亲自来冥界找回来的妻子。”

妻子。

这两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钉子,钉在她混乱破碎的神魂中央。

疼,但稳。

夜凌寒那双暗红凤眸轻轻闪烁,眼底残留的疯狂与失控,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收回目光,重新面向城外。

这一刻她眼里的暗红魔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漆黑,如同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龙葵站在远处,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见了夜凌寒回头的动作,也看懂了她眼神的变化。

苏晨对她来说,是锚,是名字,是现在,是她从过去那片黑暗里逃出来后,唯一能確认自己还活著的证明。

柳如烟也眯了眯桃花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嘖,这下外面那两个老东西,要倒大霉了。”

苏晨盯著夜凌寒的背影,眉头微皱。

【状態稳住了,但这气息不太对。不是红尘魔域。】

【坏了,这疯婆子不会还有其他大招没用吧?】

城墙之上,夜凌寒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著几分慵懒,却诡异地穿透了三十万大军的喧囂,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打扰本座夫君用膳。”

就八个字。

没有宣战,没有狠话,甚至没有半句威胁。

但这八个字,却让整个战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三十万大军满脸懵逼。

啥玩意儿?

打扰谁吃饭?

夫君?

这理由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天上的两位宝仙,反应却截然不同。

尸骸老祖浑浊的小眼猛地瞪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几乎是本能地狂催法诀,灰绿色的尸骸法域轰然张开,护住巨輦。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把他们三十万人,当成了一群打扰她夫君吃饭的苍蝇!

“不对劲!”尸骸老祖声音压得极低,“这女人的气息,绝对不是什么灵仙巔峰!”

血月魔尊脸上的狂笑也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夜凌寒的气息在不断下沉,沉得让人窒息,沉得仿佛脚下这片荒原都凭空重了千万斤。

他不敢再托大,脚下血海轰然升起,九道厚重的血色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尸骸老祖也彻底动了真格,万骨巨輦四周的乾瘪头颅同时睁眼,幽绿色魂火暴涨,化作一面横亘天穹的骸骨神墙。

两位刚才还囂张到不可一世的宝仙老怪,此刻竟然同时开启了最强防御。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城墙上那个黑裙女人。

夜凌寒站在高处,缓缓抬手。

修长苍白的指尖,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画了一个圆。

就在那圆成形的瞬间,天地忽然暗了。

不是阴云遮光,而是这片空间本身,好像被某种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从世界上剥离了出去。

风停了,血海停了,尸气停了,连三十万大军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灭。

苏晨眼皮狂跳。

他气海深处那口黑洞,竟然在此刻发出了剧烈震颤。

苏晨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臥槽,这不是普通大招,这玩意儿的压迫感比面对十个宝仙还离谱!】

【疯婆子,你悠著点啊!你要是把三十万大军连同战利品一起扬了,我这波可就亏麻了!】

王宝宝仰著小脸,看著天穹上逐渐浮现的漆黑圆轮,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老板,”她奶声奶气地评价,“这个味道好苦,像烧焦的骨头。”

苏晨嘴角一抽:“別吃。”

王宝宝有点遗憾:“哦。”

龙葵眼神凝重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更接近“终结”的力量,从根源上將存在推向终点。

柳如烟桃花眼里也终於没了笑意,轻声喃喃:“又出现了吗?”

城墙之上,夜凌寒指尖停住。

那个圆彻底闭合。

一个漆黑的圆轮,无声地浮现在她身后。

没有光,没有火,没有雷霆。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整片战场上所有生灵,心底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结束了。

不是战斗结束,是存在本身,正在走向终点。

夜凌寒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嗓音,如最终宣判般响彻天地。

“灭道。”

“终焉劫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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