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笑著叮嘱。

她转头看向裴宴洲。

“宴洲,你先把屋顶和墙角那一圈的蜘蛛网和灰尘扫一下。”

“站高处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吧,这点高度还难不倒你男人。”

裴宴洲踩上高凳。

他个子本来就高,一伸手,轻而易举地就够到了房顶。

大扫帚在屋顶上扫过,落下一阵细微的灰尘。

“咳咳……”

温浅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你慢点,灰都落我头上了。”

裴宴洲转头,看著温浅那蒙著头巾、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嫌弃我啊?”

“那你去厨房准备午饭,这里交给我。”

“行,那我洗窗帘去。”

温浅把客厅和臥室的窗帘都拆了下来。

好在家里有刚买的全自动洗衣机。

把窗帘丟进去,倒上肥皂粉,按下开关。

洗衣机就嗡嗡地转了起来。

温浅看著那旋转的水花,深深觉得这大件买得值。

要是用手洗这几床大窗帘,她的手非得脱层皮不可。

裴宴洲的动作很快。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把上下两层楼的房顶、墙角全部清扫了一遍。

接著是擦玻璃。

裴宴洲拿著报纸和抹布,站在二楼的窗台上。

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温浅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

“宴洲,你抓稳了,別往外探那么深!”

裴宴洲低头看她,嘴角一扬。

“媳妇,担心我啊?”

“別废话,摔下来我可不伺候你!”

温浅白了他一眼。

裴宴洲哈哈大笑,手上的动作更加利索了。

用湿抹布擦一遍,再用干报纸用力一蹭。

玻璃顿时变得鋥亮,像是不存在一样。

大宝在屋里,用小手摸了摸玻璃。

“妈妈,玻璃不见了!”

两个小傢伙都觉得新奇,咯咯直笑。

一整天下来。

一家子忙得人仰马翻。

温浅把地板拖了三遍。

裴宴洲把所有的柜子、桌椅都挪开,把后面的死角也清理得乾乾净净。

等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

整栋小楼焕然一新。

空气里瀰漫著肥皂水和淡淡的木头香气。

温浅累得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不行了,我这腰真的要断了。”

裴宴洲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喝口水。”

他顺势坐在温浅身边,伸手帮她揉捏著后腰。

“虽然之前收拾过,但这一彻底打扫,活还真不少。”

温浅喝了水,舒服地嘆了口气。

“不过看著乾净,心里舒服。”

“过年就得有个新气象。”

裴宴洲的手劲適中。

按在她酸痛的肌肉上,酸痛中夹杂著难以言喻的舒爽。

温浅像只温顺的猫,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会儿我去做饭,你別动了。”

裴宴洲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

温浅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她就在裴宴洲规律的按摩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宴洲看著她的睡顏,眼底满是宠溺。

阿浅日常一向冷冷淡淡的,看起来有些高冷,可累极了的时候,倒像个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的年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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