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觉得这种事没必要提,提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堂堂吏部尚书,收点黄白之物,那算事吗?

他甚至都只会因此觉得,周磬过於寒酸,竟然穷到了这种地步。

至少在他担任工部尚书的时候,寻常商贾拿著多少银票来,都送不到他手上,大概率会被直接撵出去。

黄白之物,俗不可耐,又无用至极。

那时的他,热衷的都是花再多钱也难买到的字画、珍宝。

其他同僚们,也多是如此。

俗话说的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钱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楚景鸿也是静静的看著周磬,等著他的辩解。

可他们等来的,却是周磬的质问。

“苏大人,是本官装腔作势,还是尔等这些蛀虫坏而不自知?”

“的確是有人曾想给本官送银子,但本官一分一毫都未收过,本官只拿朝廷俸禄,问心无愧!”

“更何况,那个时候,便是要银子也已无用。”

那个时候,村中便已不剩下多少活人。

甚至周磬常常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是否不该留在京中,是否该请命去当那一地的父母官。

若是县城由他治理,那村子的结局,应该会截然不同。

“呵,听明白了。”

“所以陛下,你这是在好奇,周大人为何那些年的俸禄只有一千三百两银子?”

“还有,诸公你们也是在质疑周大人的家產?”

看著这些人的反应,林渊没忍住讥笑出声。

一帮乌鸦竟然觉得,天下的鸟儿都要与他们一般黑。

当黑成了朝堂的底色,那周磬这样的人,这样的经歷,的確就是会让他们难以理解。

但,这並不意味著周磬是错的!

“难道不该质疑?”

楚景鸿冷眼扫了过来。

吏部尚书掌管廷推之权,说一句他周磬掌握著天下官员的晋升大权也不为过。

这样的权势,要说他过的清贫,谁会信?

“那你说说,这些年周大人的举贤任能、推举的官员,以及从他手上晋升的官员,有哪个是德不配位的?”

“不知道吧?”

“嘿,我知道,不久前,我让剑霄去查了。”

“小到地方的九品芝麻官,大到如今六部的几位大员,凡经过他手,都有足够的能力以及上佳的品德。”

“他在吏部尚书之位的时期,官员考核、升迁之类的事,做的比陈大人在时还要公平。”

陈宇靖出身书院,有时自然身不由己要偏向书院。

但周磬不同。

他出身寒门,无父无母,也不认同自己的亲族,做起事来自然更肆无忌惮。

在他这没有人情,只有公平。

“这样的人,你们凭什么会觉得,他不缺钱?”

“你们又凭什么会觉得,他提拔起来的那些同样清贫的官员,有能力给他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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