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林渊不想让这位程少爷死的太轻鬆。

或者说,想让他求死不能。

这样到后面万一想问点什么,也是轻而易举。

“好吧,那我就从头说。”

“我是十几年前逃荒时,一路乞討,討到梁州城来的,那个时候,我丈夫就在这开酒家了。”

“机缘巧合下,我与他相识,后来便成了婚。”

“刚开始的时候,梁州赋税並不算重,加上我丈夫厨艺很好,每年都能余下来不少钱。”

“可后来,应该是在……六七年前的样子,朝廷赋税陡然大增。”

六七年前?

楚景鸿即將中毒昏迷的时候,也是齐楚之间战事白热化,险些全民皆兵的时候。

如果记得没错,那个时候楚景鸿应该是打算通过一战攻克齐国。

为了达成这个目標,各行赋税都有大幅度上涨。

他想的大概是实现一统后,再让国家休养生息。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楚承泽选择了动手,让这场战爭胎死腹中。

因为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即便举国之力,一战攻克齐国的把握也不会太大。

一旦没能实现一统,那崩溃的就会是自己。

而在楚景鸿昏迷后,朝廷也同步的將赋税给下调了。

所以在实际上,百姓应该並未承担过上涨后的赋税才对。

崔剑霄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女掌柜。

“后来朝廷的赋税不是已经下调了吗?”

“没,没有啊。”

掌柜满脸茫然。

下调?

她不知道什么下调。

至少在梁州,赋税从来都只有上涨,没有下调。

“应该是进了程化的口袋。”

“二税一,他还真敢收。”

崔剑霄冷哼一声。

“二税一?那是七年前的了。”

“自那次赋税上涨后,是四税三。”

“?”

他tm的还真敢收!

辛辛苦苦干一整年,收成一看,七成还是人家的。

“这你们还不反?”

不只是崔剑霄,连林渊都惊了。

这是什么神仙税率,压根就没想著给人活路吧?

“反了,可义军都瘦的皮包骨,不少人连锄头都举不动,打不过啊。”

没饭吃才会造反,可真等到造反的时候,大多人都饿了好几个月,乃至於一两年没吃过饱饭。

个个皮包骨,风一吹就倒,面对梁州的精锐兵马,要怎么打?

绝大部分义军都只来得及打破县衙,开粮仓,吃顿饱饭,然后就是等死。

“压榨百姓会亡国,但將他们压榨到极致,短时间內反而又是安全的。”

压榨到离死只差一口气的时候,连造反都没力气,那自然也就不会出大乱子。

“这程化,还真是个人才。”

“坏到流脓的人才。”

“不过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他这貔貅鯨吞了这么久,到底聚集了多少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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