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不仅掌握沧源各大经济命脉,负责徵收朝廷要求的赋税,更兼著自己还经营著暴利的医馆生意。

就这,跟崔家积累的財富也还是完全比不了。

她大概的比对过,以数百年后王家在沧源的收益来看,大抵需要二十余年才能积累到如此多的財富,还不能包括这二十多年的开销。

由此也能看出,崔家的压榨究竟有多彻底。

小心绕过堆满沉米的街道,两人行至人前。

无数火热中带著期盼的目光都在盯著他们二人。

攻下崔家,林渊却分毫未取的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沧源。

不仅未取,还堂堂正正將这些钱、粮,以及大量的地契房產摆在大庭广眾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很想知道,林渊会给自己分多少,给功勋分多少,又给普通百姓分多少。

“咱们没跟著去崔家,没出力,会不会没有咱们的份啊?”

“我觉得吧,应该是有,不过良田是別想了,那是人家有功之士的,俺们这些没出力的,分点陈米就谢天谢地了。”

“哼,依我说,米都不该分给你们。”

“就是,拼命的时候不去,分好处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也不能这么说吧,有的人虽然没去,但也是出了力的,別的不说,铁匠铺的工人,难道就没功劳吗?”

“就是,俺还把家里唯一的铁铲子送去了铁匠铺呢,怎么就没出力了?总比那些一毛不拔的强吧?”

“那也得看跟谁比,跟在前面拼命的人比起来,你们真能算是出力了?”

“那,那分一小袋子陈米,应该可以的吧……”

没有参与攻打崔家的百姓越说越是低落。

有的乾脆打算趁著周围人不注意时灰溜溜的回家。

毕竟,他们是真的没出什么力。

而且林渊除掉了崔家,也算是救了他们大命。

没有崔家和原本县令、通判的剥削,只要林渊別吸血吸的太狠,即便分不到米,他们的日子也会比从前好过许多。

见状,林渊也是將自己本打算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等会,別走啊,还没分钱呢。”

分,分钱?

“行吧,钱晚些时候让人送你们家也行,好歹一人装点米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大批量灾民的话,粥铺就不再经营了。”

“你们自己一人装点米回去,虽然有些陈了,但好歹有得吃,不至於饿肚子。”

还能自己装米?

“別怕,米还有很多在运来的路上,新月已经估算过了,一家装两袋米绰绰有余。”

还能一家装两袋?

不是,这说的话,怎么让人听不懂呢?

下面也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声。

“俺们之前没敢跟著大人去崔家也能装吗?”

“不然呢?粥铺都要停了,不装点米回去难不成还让你们饿肚子?”

“这次没敢去,还有下次呢,总有机会,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活下去。”

林渊笑著道。

看著林渊这和善的笑容,听著他的话,不少人直接红了眼眶。

他们很多人都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因为的確就是他们胆小怯懦,他们恐惧崔家,所以没去。

那在去了的人贏了之后,他们没敢去的无论是受到责骂、嘲笑,甚至是欺辱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们唯独没料到,等来的竟然是这白花花的大米。

这位新来的县令,竟然选择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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