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为他准备好了接班人,这一点,你也同样不用担心。”

“你这是,要犯上作乱?”

皇甫嵩心中想到了一句话。

拥立幼帝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甫將军说笑了,乃是陛下为了诱敌深入,彻底重创蛮族而选择以身作饵。”

“我不过是为了不辜负他的觉悟而全力以赴的同时,为他解决些许后顾之忧罢了。”

“我既没谋朝篡位,也没逼他御驾亲征,何来犯上作乱的说法?”

“可你……”

你派人去京中胡言乱语一通,编造出了一段让陛下都无法拒绝的故事,这难道不是你的错?

皇甫嵩想要如此质问,但他也同样清楚。

如果不是程昱编的这段故事,仅凭他们手里的兵力面对蛮族,即便机关算尽,最后也难逃失败的结果。

人都是自私的。

陛下如此,世家大族也同样如此。

如果对抗蛮族只有风险而无利益,那就只能有像他皇甫嵩这样的人愿意出头。

想要逼迫自私者站出来,就只有给这件事加上一层无法拒绝的糖衣。

至於陛下也被糖衣所诱惑,那难道能完全怪罪糖衣本身吗?

“皇长子还在京中,如果你想拥立,应要早做准备。”

良久的沉默之后,皇甫嵩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接受了这一事实。

只要林渊不做谋朝篡位之事,仅仅要做权臣的话,倒也还在他能够接受的范畴之內。

退一万步说,哪怕將来林渊会將幼帝变成傀儡,那朝堂上也还有他皇甫嵩,有卢植能够稍加制衡,不至於让他太过独断专行。

还是那句话,度过蛮族这关,才有资格谈未来。

然而林渊接下来的一句话,依旧让他几乎破防了。

“不是皇长子,是次子,已经有人去京中接他了。”

“何进太扎眼,朝廷不需要两个大將军,所以他必须死,连带著他的外甥,也不能登基。”

一席话说出口,皇甫嵩几乎要怒斥出声。

你试图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就罢了,还要立幼不立长,你到底是哪来的妖孽!

“皇甫將军,相信我的判断,何进的关係太过错综复杂,让他外甥上位,后续回京,你我二人都未必能斗得过这位前大將军。”

“我会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但换成何进,你觉得他掌权之后,还会容的下你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何进已然权倾朝野,让他再进一步,天知道会滋生出怎样的野心。

“那我又该怎么信你能容我?”

“我的身份,你我互相握著把柄,岂不就是最好的约束?”

这世上最稳定的关係,从来都不是相互信任,而是相互制约,相互威慑。

只有手握你的把柄,他才能完全信任你。

在沉默良久之后,皇甫嵩好似认命了一般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何时?”

“?”

“何时……迎新帝?”

妥协了。

虽然不知道贾詡到底铺垫了些什么,但大概率是彻底击溃了皇甫嵩的心理防线。

以至於,他竟然这么简单就接受了。

“那就看,当今的皇帝何时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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