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他执剑转身。

“你不是一个人。”

“崔氏自我以下,皆听你调令。”

既然危机是针对整个天下的,那自是匹夫有责!

在当初太祖皇帝定天下时,他们崔氏便未袖手旁观。

而今劫难再起,崔氏的选择依旧如此。

不为荣华富贵,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父亲?”

“可……”

“不必可是,列祖列宗在上,若他们泉下有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享受了数百年的荣华,理所应当就该在这个时候肩负起责任!”

话音落下,剑光自剑阁冲天而起。

片刻,成百上千道身影尽数於剑阁之外显现。

他们天赋或许不如崔剑霄,却每个人都在剑道浸淫了数十年。

放在外界,那都是个顶个的强者。

他们也是崔家最大的底蕴所在。

崔文镜走出剑阁,看著这些身影沉声开口。

“告诉剑霄,面对祸及天下的灾劫,我崔氏该当如何?”

“唯死而已!”

铺天盖地的狂呼,引得剑阁內万剑爭鸣。

“剑霄,这才是我崔家的立身之本。”

“即便是当年,也不是我崔家选择了大楚太祖皇帝,而是太祖皇帝选择了苍生,先祖认为他在做正確的事,所以才选择了义无反顾。”

“而今,既然你认为林公子所做是正確的事,那我等的选择,也该如此!”

……

“父亲,齐国那边已经在调动兵马,所有能叫的上名的世家都被要求倾巢而出。”

“除了负责镇守北域的守军之外,近乎全盘压上,包括那女帝自己。”

幽州境內,卢清寒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

站在她对面的卢俊愈却是满脸苦涩。

他当然也知道,眼下不是退缩的时候。

可问题就在於,接连征战,幽州早已空虚到了极致。

先战齐国,后扛蛮族,不久前还在瀛洲与林鸿业父子死战。

整个州郡內还能抽调出的精兵屈指可数。

放眼望去,各城守军,包括幽州城內能叫得出名的兵马,大多都是新兵蛋子。

兵力锐减超过半数不说,各个营內的新老配比还是一老带五新,这就是幽州军的现状。

指望这样的兵马去打硬仗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当然也可以一拍脑门说,我们也全部压上去。

可问题是,压上去有用吗?

真要面对强大的敌人,这样的兵马別说起到作用,不拖后腿都是烧高香的。

“清寒啊,不是爹不识时务,也不是爹不愿在这最后的节骨眼帮上林公子一把。”

“只是,只是咱们幽州,是真缓不过气来了。”

再要强行接这一仗,別说卢氏,就是幽州都將会面临人口断层的结果。

当整个幽州被打空,这一战的胜负真的还重要吗?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卢俊愈佝僂著脊背,整个人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他能看清时务,也知道如今的林渊就是大势所趋,可要迎合这大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大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

卢清寒目露困惑。

“你不会觉得,清寒是那种以数十万百姓存亡来为自己做嫁妆的自私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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