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如蒙大赦,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头扒饭,再不敢吭声。

吃完饭,铁蛋和黑蛋去洗碗,小满也跟著凑过去。

说是帮忙,实则是在捣乱。

张春娥守著炉子给三个孩子的新棉鞋纳鞋底。

林淮生回屋去备课。

虽然陆錚说王雄山他们离开还有几天的时间,但唐婧姝哪里还等的了明天,吃完饭就急忙忙的朝他们家赶去。

大雪天路滑,唐婧姝也顾不上了,这一路她几乎是跑著去的。

郑晓敏家的灯还亮著。

唐婧姝站在院门外,看著那扇熟悉的木门,忽然有点不敢敲门。

这几年,她不知道在这扇门里进进出出多少回。

闭著眼睛都知道厨房在哪,暖水瓶放在哪个位置,甚至连郑晓敏家针线盒里线的顏色她都一清二楚。

这里早就成了她的娘家。

可如今“娘家”马上就要离开了。

唐婧姝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王雄山,穿著一件旧棉袄,戴著老花镜,手里还捏著一张报纸。

看到唐婧姝,他愣了一下,隨即侧身让开,笑著说道。

“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小陆欺负你了,快进来。”

王雄山这几年老了不少,鬢角的白髮多了,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但精气神还在,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唐婧姝进了屋,就看到郑晓敏正蹲在堂屋的地上收拾箱子,嘴里还不停的絮叨著。

“上面真是的,这调令下的猝不及防。”

“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哪是那么简单能收拾完的?”

“还有小姝那里,我要是不在,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听著她嘮叨的话,唐婧姝哽咽著喊了一声。

“姐!”

话落,郑晓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抬起头来。

看到是唐婧姝,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有点沙哑。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

唐婧姝走过去,一把將郑晓敏拥进了怀里。

“姐,我捨不得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郑晓敏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別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故作轻鬆地说道。

“组织上的安排,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咱们军属哪能拖后腿。”

“再说了,这是好事,你姐夫升官了,西南那边虽然远,但比这边暖和。”

“我这老寒腿终於不用再遭罪了。”

闻言,唐婧姝眼泪也跟著往下掉。

郑晓敏见状,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她的后背。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

“当初周鸣轩和韩秋远那么欺负你,你都没哭过,怎么现在哭成了这样?”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唐婧姝。”

唐婧姝趴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姐要离开我了,我当然要哭了。”

王雄山站在一旁,看著这俩哭成一团的女人,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嘆了口气。

他转身去了厨房,给唐婧姝倒了杯热水,搁在她手边。

“行了,別哭了。”

“你姐又不是明天就走,还有一个礼拜呢。”

“这几天你多过来几趟,让她给你包顿饺子,她念叨好几次了,说你好久没过来吃饭了。”

郑晓敏抹了把脸,推开唐婧姝,上下打量她。

“我告诉你,不许把自己养瘦了,不然我跟他陆錚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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