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名为喜欢

“喜欢”，是一种惩罚吗？

是因为她不够乖，不够听话，所以他们都要用这种方式来“喜欢”她？

李璐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巨大的恐惧和迷茫。

她像一个在浓雾里迷路的孩子，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口。周围所有的人，都对她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然后告诉她，这叫“喜欢”。

她所认识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碎裂。

李浩感觉到了怀里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他有些慌了。

他以为她会像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羞涩地低下头，或者也回抱住他。

可她没有。

她只是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璐璐，你怎么了？”他收紧了手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却不知道她的颤抖并非来自寒冷，“你不喜欢哥哥这样……喜欢你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

他不懂。

他只是模仿着从那些电影、小说里看到的片段。那些故事里说，当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就会想尽办法去亲近她，去触摸她，去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他喜欢李璐。

从小就喜欢。

喜欢她跟在自己身后，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哥哥”。

喜欢她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干净又纯粹。

喜欢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奶香味。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喜欢，就变了味道。

尤其是在他进入青春期之后，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每次看到李璐，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他会对她做一些羞耻的事情。

今天，大人们都在隔壁打麻将，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没想太多，只是被那股原始的冲动驱使着，做了梦里一直想做的事。

他以为，这就是“喜欢”的表达方式。

可现在，李璐的反应，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喜欢……”

李璐终于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古怪的果子。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姥爷也说喜欢她。

姥爷的喜欢，是把她抱在膝盖上，用长满了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脸，给她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姥爷的喜欢，是偷偷塞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让她不要告诉妈妈。姥爷的喜欢，是温暖的，是甜的。

妈妈也说喜欢她。

妈妈的喜欢，是在她临睡前，亲一下她的额头，说“晚安，宝贝”。妈妈的喜欢，是给她买漂亮的新裙子，把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可是妈妈的喜欢，也是在她不听话的时候，严厉的斥责。妈妈的喜欢，是相信林毅，而不相信她。妈妈的喜欢，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

学校里的陈老师，也说过喜欢她。

陈老师是她的班主任。他会在她作业本上画一个大大的红勾，然后摸着她的头说：“李璐同学真棒，老师很喜欢你。”

可是，陈老师的“喜欢”，也不仅仅是这样。

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陈老师会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会放在她的腰上，或者屁股上，轻轻地拍着，揉着。

“李璐啊，最近学习是不是压力很大？”

“看你总是没什么精神，是不是在家里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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