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爸爸的“解释”

他把泰迪熊，轻轻地放回原处。

然后，他才转过身，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那个白色的衣柜。

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敲击在李璐那颗脆弱的心脏上。

他终于，在衣柜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将衣柜完全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他没有说话。

他也弯下腰，将视线，凑到了那道门缝前。

他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

门缝里，是一片黑暗。

但隐约能看到，一双因为恐惧而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模糊的、被扭曲的脸。

像一个真正的，怪物。

“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愉悦的笑声。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衣柜的门把手。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将门，向外拉开。

“吱呀——”

一声刺耳的、缓慢的摩擦声响起。

那个属于小女孩的、最后的藏身之处，被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光线，涌了进去。

照亮了蜷缩在最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李璐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像一片风中无助的落叶。

没有哭声。

她似乎连哭泣的力气，都已经失去了。

林毅蹲下身，与蜷缩成一团的她，保持着平视。

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亲和力”。

“璐璐。”

他又一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温柔。

“为什么躲在这里？出来，好吗？地上凉。”

他说着，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拉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刹那。

李璐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触电一般，更加用力地，向着角落里缩去。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林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而关切的样子。

但他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冰冷的、被冒犯的不悦。

他收回了手。

他知道，不能急。

对付这种受惊的小兔子，需要的是耐心，和技巧。

“好吧。”

他顺从地说道，然后，就那么蹲在衣柜门口，看着她。

“你不愿意出来，那爸爸就在这里陪你。我们就在这里说，好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进行平等的商量。

李璐依旧埋着头，一动不动。

林毅也不催促。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脊背，看着她那头乌黑柔软的头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终于，林毅再一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心疼的叹息。

“璐璐，你是不是……被刚才看到的事情，吓到了？”

他问。

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但他需要一个开始。

一个，撕开她心理防线的，开始。

埋在臂弯里的小脑袋，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是在点头。

林毅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上扬。

“爸爸知道，你吓坏了。”

他继续用那种温柔的、催眠般的语调说道。

“你还小，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情。你看到妈妈……看到妈妈那个样子，一定觉得很害怕，对不对？”

他刻意地，提到了“妈妈”。

果然，李璐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妈妈……

妈妈被爸爸压在沙发上。

妈妈的衣服，被脱掉了。

妈妈的腿，分得开开的。

妈妈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又像痛苦又像舒服的表情。

妈妈的嘴里，发出的那些……嗯……啊……的、奇怪的声音。

还有爸爸……

爸爸趴在妈妈身上，身体在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动着。

那画面，太可怕了。

太羞耻了。

太……让她感到恶心和混乱了。

她不懂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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