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刀与刀互相交叠。

力量与力量相互碰撞。

上条当麻与神裂火织进展开了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呵——”

“哈——”

极近的距离两米长的令刀与刃长超过七十公分的打刀相互碰撞。

一回。

两回。

三回。

金属碰撞所产生的火花在空气中迸发着。

同时两人的身后，钢丝构筑的魔法阵与咒符释放的魔术也正展开着相互的比拼。

炙红的火焰与湛蓝的清水。

白色的冰箭与土黄的泥墙。

以及灰杂的旋风与亮白色的电流。

不同属性，不同等级，不同性质的力量相互碰撞，互相抵消。

空气因为这些力量而颤抖，大地因为这些力量而鼓动。

刀与刀再次的相互交叠。

一回。

两回。

三回。

激烈的力量碰撞使得双方被互相击退。

“式术式·弹幕击！”

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力量而与地面摩擦向后移动的同时，左手就已经掏出咒符并且一拳打在了上面。

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左拳与咒符相撞的部位，随即十枚与战车所击发的别无二致的炮弹，从魔法阵中发射出去击打向同样没有恢复身体平衡的神裂火织的位置。

砰。

轰——

炮弹击中物体以及爆炸的巨响，烟尘覆盖了神裂火织的所在。同时，上条当麻停住了自身向后的移动。

接着。

提起打刀，双手反握。将刀插入了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在地上相叠的数枚咒符的中心。

地面，上条当麻所在的地方半径十米的圆上，地面被巨大的力量所掀起。

金黄色的魔力的波涛从底下喷涌而出，在上条当麻的头顶化作了百米长的金黄色巨剑。

“阵术式·天剑！”

更进一步的将打刀插入地面，巨剑应声而倒，倾侧向刚才的那阵烟尘的方向。

斩切房屋，压碎地面。巨大的质量使得黄金色巨剑的倾斜速度没有因为那些阻碍产生半点的影响。

轰隆。

倒下的巨剑，一条直线的在地面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大地深深的凹陷下去。

普通的魔术师的话，经过这两轮的攻击，就算不死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吧？

但是——

拔起插入地面的打刀，跳上巨剑踩在那显得圆钝的剑刃上条当麻向着神裂火织所在的那片浓厚的烟尘冲去。

同时，在那烟尘当中，某个人形的物体也踩着巨剑的剑刃冲向了这边。

刀与刀相互交叠。

金属冲撞的火花再次迸发。

“果然，所谓的『圣人』是不会因为这点程度攻击就完蛋的呢”

“少说废话！”

再一次的交叠，沉重的攻击使得上条当麻的双手显得有些发麻。

趁着这个间隙神裂火织双手举起两米长的令刀挥致背后，将魔力灌输其中直致刀尖。刀身由于那强大的魔力发出了湛蓝色的光芒。

“极刀·碎压斩”

“这个是……天草四郎的剑技？哼”（笑）

“哈啊啊啊——！”

挥下长刀。

面前的人形与混浊的空气一起一分为二。

湛蓝的印记所划过的区域由于那股过于强大的力量而变得真空，大地因为刀压而碎裂。

然后，刀尖在触碰到神裂火织双脚下由魔力所构筑的巨剑的瞬间。

那长度超过百米的黄金色巨剑瞬间因为这巨大的力量而变作了粉末。

渗透到地面的刀压使周围半径五十米的地面震起了一阵新的尘幕。

极刀·碎压斩。

那是单单为了碾压敌人，碾碎目标，将面前的对手彻底消灭而创造出来的终极的魔剑技。

就算与百人的军队作为对手也能取胜的，四百年前的异端武士天草四郎所开发出来的必杀技。

但是。

“居然是……残影？！”

攻击所触及到的仅仅是上条当麻的残影。

转过头看向身体的后上方，在那里见到的是在神裂火织斩下的一瞬间巧妙的通过视线死角，背靠背从身体的斜上方躲过斩击的上条当麻。

在空中，他横握着打刀将身体伸展到极限，如同鞭子一般拉长自身与打刀的距离。对准向自己露出后背的神裂火织。

即将发动攻击的刀身被隐藏在他背后的死角位置。

“不可能！那个招数是？！”

“极刀·横断！”

然后如同鞭击一般诡异的弧线，亮银色的斩线滑向了神裂火织的腰际。

极刀·横断。

以一对一作为前提，通过将刀身隐藏在身后错乱对手感知然后在那一瞬将对手连人带刀带甲一同一分为二的必杀攻击，异端武士天草四郎在四百年前所创造的必杀剑技。

当然，作为圣人的神裂火织并没有被这个必杀技给一分为二。

当——。

千钧一发之际，运用超人的反应能力神裂火织强行将长刀挥向身后，以魔力强化刀身硬是挡住了这一击。

但是。

“呜——明明是没有立足点的情况下，这份沉重是……”

那过分沉重的力量，以及强硬挥动长刀并没有进入完全的防御体姿的原因，神裂火织如同被巨物撞击一般，双腿拖着地面滑行了十数公尺的距离。

与此同时，使出这一击的上条当麻也因为双腿没有立足点的原因，被反作用向后推行了十数公尺才立足站稳。

两人相距大约三十公尺的距离。

大概一秒左右的沉默，交战再次开始了。

刀与刀的碰撞。

力量与力量的冲突。

两人的斩线仿佛如同作画一般流畅的在空气中画出各种的奇形。

“为什么你会那个招数？”

“『那个招数』？你，究竟在说什么呢？”

“少装蒜了！『极刀·横断』——为什么你会这个天草式秘传的剑技？！”

“天草式……十字凄教，果然，你是那里的人吗？”

“什么意思？”

“哼”

笑了一下，用力将神裂火织的斩击挥开。

然后，左脚在前双手握住刀柄摆到头旁，上条当麻摆出了八相的架势。

“极刀——”

“那个是，不可能！这个招数应该已经——”

双脚同时用力，身体就像是出弓的箭一般笔直射向神裂火织的所在。

上条当麻刺出手中打刀。

“——千字斩！”

刺击在神裂身前十尺的时候，只有十数重的残影。

到了五尺的时候，就变为了上百重相叠的刀尖。

最后当到达神裂火织面前的那一瞬间，刀尖所叠加的残影超过了千重。

极刀·千字斩。

为了对付上级者而专门开发出来，通过巧妙的剑技使得自身的剑有如千重般同时攻击的极致剑技，是由天草四郎所开发，天草四郎之外没有任何一人得以习得的终极技巧。

面对千重的交叠刀影，就算是圣人的神裂火织，也没有办法同时挡住其中的全部。

只得运用魔法快速的向后躲出绝大多数刀影的攻击范畴，然后等待上条当麻攻击停止的那一刹那，进行反击。

但是。

“什——”

那个瞬间到来的霎那，神裂火织反击的长刀到达上条当麻脖间的瞬间。

上条当麻并没有采取任何防御又或者回避的姿势。

而是顺着长刀的轨迹反过来进入了神裂火织的怀中。

极近的距离。

两米的长刀与超过七十公分的打刀相互没有碰撞的交错。

这个瞬间互相回避开对方劈砍的两人的位置交换了。

然后又一轮的攻防。

“哼”

“呿……”

余裕的上条当麻的表情。

以及吃力的神裂火织的面容。

当然。

单论身体能力以及反应速度的话。

作为圣人的神裂火织是不可能输给上条当麻的，倒不如说就这两方面，神裂火织要远远超出上条当麻所在的层次。

但是，剑术的比拼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身体能力与反应速度。

更为关键的是剑术本身的精进以及剑士本人在超越生死状况下的极限胜负的经验——这两项，在这场胜负当中，神裂火织占了绝对的劣势。

故意露出破绽从而通过死角进行的反击。

以身体本身的细微动作产生攻击的错觉造成的时间差的攻击。

以及通过变换斩线的角度，从而让神裂火织的防御变得适得其反。

不论哪一样都是神裂火织未曾经历过的战术，不论那种方式都是神裂火织从未想过的战法。

其结果就是体能数倍于当麻的在消耗着，同时战况却一边倒的被压制住。

这是，经验上的差距所造成的结果。

“为什么啊”

不，不止是这样。

“为什么，你会对天草式的招数会熟悉到这种地步啊！”

没错。

比起经验的问题更为致命的是自己的招数完全被上条当麻所掌握这一点。

不论是套路还是临时的意想，不管是自己倾其所有的全力攻击，还是进行试探的防御性斩击全都在最初的一瞬就被看穿，然后被反过来利用造成自己的绝对劣势。

明明都是自己从幼年的时候就开始磨练的剑技，但是在看起来明显比自己还要年幼一些的上条当麻面前这些都成了小孩子玩闹程度的稚嫩把戏。

他所掌握的天草式剑技的娴熟度远远超过了自己所能把握的程度。

简直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天草四郎本人——对吧？”

“？！”

因为重剑相击而再次略微分来距离的间隙。

如同看穿了神裂火织的思绪一般，上条当麻说道了。

“那半分是正解哟”

“什么意思？”

“所以说啊，把在你面前的这个我当中天草四郎本人也没有错的意思啦～”

“你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啦”

将刀扛在肩上，护手上镶嵌的紫色宝石以及刀柄末端的细线从袖口穿进衣内的画面清晰可见。

一脸轻松愉快的样子，上条当麻如是道。

“这把刀的名字叫做，极·村正，是由当年将松平清康斩杀的村正改造而成的武士刀哟。知道吗？妖刀村正的传说”

“妖刀村正……操纵使用者，使使用者陷入疯狂的妖刀。难道——”

“没错哟，这就是将那个性质进行改造之后所制成的武士刀哟”

使使用者陷入疯狂，以及操纵使用者的性质。

换而言之，妖刀村正的本质就是将历代使用者的剑术以及经验灌输给新使用者的『力量继承』这一连幻想杀手都没办法直接消除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能力。

所以，只要反过来利用这一能力将武士的情报数据输入到妖刀村正当中，人为的控制想要的人物的想要的力量，就能通过妖刀对历史人物的技术在上条当麻的身上进行再现了。

刀柄上的导线正是用来传输这一历史人物以及其技术的数据线。

然后，这个数据线所连接的另一端，就在上条当麻后脑的电极当中。

通过埋藏在这学园都市当中各种各样的信号发送端以及天空中的特别卫星进行数据传输，然后依靠连接大脑的电极进行筛选。

最后就能随心所欲的将数据库中剑术达人的招数以及经验在这里再现出来。

“顺带一提，这个数据库当中所包含的人物总数已经超过十万人，从平安时代开始直到现代，他们全部都是足以在这个日本史上留下名字程度的强大剑士哟”

也就是说，将右脚镶嵌跨出一步。

上条当麻继续道。

“你现在所面对的是十万人规模以上的足以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程度的剑士哟。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就算是圣人的你，在剑术上也是不可能有胜算的吧？”

“呿”

确实，如同上条当麻所说的。

就算是被成为与生俱来的天才的圣人，就算是自幼开始就练习的剑术，与万人规模的剑士相比，技术也好经验也好，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事物。

但是——

“既然这样的话！”

双手喔刀，深吸一口气。

然后，以撕裂空气的速度——飞奔出去。

以简单就超越声音的速度挥动长刀，单单只是刀刃划过空气就产生了大炮轰击般的巨响。神裂火织笔直的将长刀从上条当麻的正上方挥下。

当——

斜角的抵挡，同时运用双脚将力量传至地面。上条当麻轻易的就挡住了这沉重的一击。不过——

“还没完呢！”

那一击的重量只是在释放完动能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刀重新回归起手的动作，等上条当麻有所反应的时候，从完全不同侧面进行的下一次攻击就已经开始了。

最初两刀之间的间隔在十分之一秒左右。

不久就变为了二十分之一秒。

然后三十分之一秒。

四十分之一秒。

五十分之一秒。

速度不停的加快，频率不停的提高。

武士刀间的切磋变作了超音速间的攻防，力量与力量的比拼变为了速度与反应的较量。

即便如此，运用咒符进行辅助的上条当麻依然能够从容应对。

但是。

“哈啊啊啊啊——”

就在数百轮的攻防，招式几乎成为了定势的时候。

神裂火织，突然向后退去一步。与上条当麻反攻的同时，以相同的角度将长刀劈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上条当麻露出了出乎意料的表情。

没错，确实。

以使用刀的经验来讲，持有极·村正的上条当麻远远的讲神裂火织摔在了后头。

但是，无论拥有多少使用刀的经验，刀本身性质却是无法改变的。

利度，强度，然后长度——这三样数值无论是再高明的剑士，仅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更改的。

刀刃越是锋利，对于身体的消耗就越小。

刀身越是坚硬，对于刀具的使用就越为长久。

然后。

刀的长度——作为武器的攻击部位距离自己越长，就能越是快速的攻击到敌人。

一寸长一寸强。

长度超过两米的令刀，在极限距离上运用它的刀身与上条当麻打刀之间的长度差完全可以作出几个身位的安全距离。

就算是完全相同的动作的同时攻击，也一定是长刀的那边先伤到对方。

当然，这样做的话。对体能以及力量的要求就会成倍的增加。

但是，只是一瞬的话——即便只有一瞬间，进攻距离上的优势也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了。

“哼，真是天真呢”

这个瞬间。

在露出动摇表情的同时，上条当麻的嘴角微微翘起了。

“严流”

“什——”

“燕返！”

令刀与打刀。

少年与少女的身体相互交错而过。

————。

数根坚硬的黑色头发从天空中飘下。

那对面。

咔嚓。

咔嚓、咔嚓——。

白色T恤的肋部、衣服在腰部打结的部分、深色牛仔裤的长腿膝盖处各分开了一条浅浅的口子。

“刚才的……到底是……”

“不知掉吗？佐佐木小次郎的名技，严流·燕返——挥开对手攻击的同时，给予对手近乎同时的三道反击。就连燕子都无法躲过的剑术”

“不对！我问的才不是这个！”

转过身来，神裂火织问道。

“为什么，用那种长度的刀。你能使出那种招数？”

严流·燕返。

那是历史上也颇有名望的武士，佐佐木小次郎的名技。

受到一分的攻击进以三分的还击，就连燕子也能斩落的必杀。

但是，要使用那招的话至少也需要与他的爱刀备前长船长光相似，又或者相同尺寸的大太刀才能实现。

但是上条当麻的极·村正的刃长远远达不到大太刀的尺寸。

用完全不同的刀使用相同的技能，无论怎样的经验加成都不是简单能够实现的。而且面对的对象还是神裂火织那超过两米长的令刀。

在那种状况下他到底是如何——

“所以说，才天真啊。我说你，真的以为这家伙的性能只有外表那样的程度吗？”

“什、什么意思？”

“所以说，好好看清楚啊。这个极·村正”

将到摆到身前，极·村正的刀刃上开始发出了淡淡的蓝光。

然后，这个蓝光不仅仅只是附着在刀刃上。与刀体一同附在刀身的延长线上。

“那个是……难道——不可能！”

“不，就是那个不可能哦。魔力的实体化——这就是极·村正所能使用的机能之一，魔刃附着”

换而言之，就是利用强大的，足以用肉眼都能观测到的魔力来制造出能够轻易切开硬物的刃状魔块，使其代替原本长度不够的刀身，形成由魔力所构筑的与备前长船长光完全相同尺寸的魔刀。

“这不可能！你的右手应该有破魔的力量才对！寄宿这这种力量的人怎么可能直接使用这种高浓度的魔力来……”

“反了哦，正因为有这种力量，所以才能使用”

“……你说什么？”

“知道吗？『黑洞引擎（Black Hole Engine）』”

“黑洞……引擎？”

“对、对，黑洞引擎。利用微型黑洞所制造的无限能源的动力炉。知道吗？所谓的能量啊，其实和流水一样，都有着从高出流向低处的性质哦？电流会从电势高的地方流向电势低的位置，热量会从温度高的地方流向温度低的地方，重物也是会从施力的方向移向没有施力的方位——魔力也是一样哟，魔力高的地方的魔力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向着没有魔力的地方流动，作为圣人的你应该是再明白不过的吧？”

“确、确是是有这种事……但，那又怎么了？”

“也就是说啦。只要制造永远的能量低位——比如说黑洞那样的东西的话，能量就能源源不断的流向那里。利用这份流动就能无限的获得新的能量——然后你不觉得这只右手将魔力本身源源不断消除的能力和黑洞有着类似的性质吗？”

魔力的本质就是生命的转化，人为精炼的自不用说就算是自然的空气当中也存在着大量的星球的生命力所转化的魔力存在。

然后无限的消除魔力，换而言之就会无限的制造魔力的真空区域。

这样的话，周围的魔力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向这里。

而将这些力量捕捉并且储存运用起来的话，自然就能拥有无止境的魔力了。

“这个手柄上的紫色宝石就是魔力的储存装置，魔刃的强度和形状由大脑连接的控制线直接下达指令——换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