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去扇她耳光
厉九幽见状,也不甘示弱,同样在怀中摸索,动作甚至更优雅一点,掏出了一张色泽暗沉、隐隐有墨色流光的符纸,笑嘻嘻道:“小弟弟,别听那冰块脸的!她那符中看不中用,对付点第五境通明境的杂鱼还行,稍微厉害点的散修一眼就能看穿,用姐姐这个‘幽影惑心符’,乃姐姐早年从‘千丝楼’顺来的好东西!贴在洞口内壁同样位置激发,保管连我这种第六境的神念扫过,都以为是普通山石裂缝!”
欧阳薪看着眼前飘着的两张气息迥异但感觉都挺厉害的符箓,有点懵。
“妖妇!拿出点不知哪里偷来的阴沟货色也敢大放厥词?”澹台听澜柳眉倒竖,不顾伤势斥道。
“呵!总比你那破宗门的批量货色强!”厉九幽反唇相讥:“小弟弟,你别被她骗了,太虚浩剑宗的符箓出了名的呆板!”
“你……”
“我什么我?”厉九幽直接打断,手腕一翻,竟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复杂螺纹的骨质器物:“光有符箓可不够稳固!姐姐再给你一个‘七缠迷涡’,这是姐姐从‘枯骨老头’的骨兵堂里‘借’的阵盘,嵌入符箓下方地面三寸处激活,更能扰乱方位感知!”
澹台听澜气得胸口起伏更剧烈,那绷不住的雪腻弧度引得欧阳薪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心中暗想:这两个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都这德行了还有心思斗法攀比宝贝?
那冰坨坨气得胸都快跳出来了!
不对,本来就很跳……
澹台听澜强压怒火,也翻手取出一块温润的白玉阵盘,灵气盎然:“洞天隐匿岂能只靠邪门歪道?看看这个‘青璧玄龟镇’,取自磐岳撼天宗的阵盘,你把它安置在那个……贱妇阵盘左边三寸处,激发后能稳锁地脉灵机,让幻阵持久十倍!”
两个重伤的凝界境大能,此刻仿佛忘记了伤痛,也忘记了刚才差点同归于尽的惨烈,如同两个斗气炫耀压岁钱的小姑娘,竟在这小小的石室里,靠着各自深不见底的家当,为如何更好隐藏这个破山洞攀比起来。
符箓、阵盘、甚至后来斗红了眼两人又各拿出一种能散发模拟周围气息的奇异香屑……零零总总,欧阳薪脚边的“宝贝”堆了有十多样,每一种他都感觉灵气磅礴,远超想象!
“够了!”澹台听澜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法理解的愤怒:“妖妇!若非你卑鄙无耻,先是窃我……窃我那道侣最贴身温养的那件该死的‘天蚕冰丝甲’……”
欧阳薪一边拾掇宝贝一边耳朵竖了起来:冰丝甲?贴身穿戴?哇哦……这不就是内衣,这信息量……
澹台听澜咬牙切齿继续:“……引我羞愤追你入那该死的‘地火玄煞境’,又在秘境口百般挑衅诱我全力出手打破外围禁制……”
欧阳薪了然:哦,原来那秘境是靠这冰块脸当“破门锤”啊?高!实在是高!盗圣果然专业!
“……最后你这翻脸不认人的贼婆娘,竟妄想独吞秘境核心之物!”澹台听澜越说越气:“我等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还被你这疯婆娘一路带着跑到这荒郊野岭鬼地方继续打生打死!灵力耗尽差点被几个低阶散修捡漏围杀,还得靠这洗髓境小辈捡回来才没曝尸荒野!”她简直是悲从中来,这趟夺宝之旅简直是她修行生涯中最大的污点和耻辱!
到这里,欧阳薪终于知道之前那几声惨叫,还有接应人的尸体是怎么来的,原来是菜鸡误入王者局,被这两个残血大能当路边一条踢死了。
厉九幽被她揭穿全盘算计,非但不羞愧,反而咯咯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她咳了两下:“咳咳,呸!谁稀罕你那死鬼道侣穿了百八十年的贴肉里衣?老娘看重的是那冰蚕丝融合九天玉髓和星辰沙的秘炼工艺!值得研究!再说了——”
她狭长的眸子斜睨澹台听澜,带着浓浓的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老娘跟你那男人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是你自己像个被抢了糖的娃娃一样,闻着一股破衣服味就对老娘不依不饶紧追不舍!至于那秘境里的宝贝?”
她嘴角勾起嚣张的弧度,“天地灵物,有德者……呃不对,有手快者居之!我拿了就是我的!凭什么分你?冰块脸我看你是被你家那个整天板着脸修无情道、连床都不让你上的冷面道侣抛弃太久,欲求不满给憋得脑子里都结冰了吧?!这才对件旧衣服都耿耿于怀!”
“厉!九!幽!”澹台听澜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几乎要不顾一切扑过去拼命!
“你找死!!”
澹台听澜猛地一拍地面,强行引动残余灵元,一道流淌着冰魄寒气的锋利长剑“嗡”地离鞘飞起,悬浮于空中,剑锋直指厉九幽,整个石室温度骤降!
“小子!此乃我本命冰魄神锋!给我……砍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妖妇!砍断她那张烂嘴!用你全身力气对着她那该死的脸砍下去!!”澹台听澜的声音夹杂着怒极的颤抖。
厉九幽先是美眸一凝,旋即看到那悬浮冰剑微微颤动黯淡的模样,又看着欧阳薪那一脸“我?你开玩笑吧?”的表情,瞬间笑得花枝乱颤,牵扯伤口也顾不上了!
“哈哈哈哈!哎哟喂疼死我了,别理那疯婆娘!冰块脸,你是不是打架伤到脑子了?”厉九幽对着欧阳薪挤眉弄眼:“小弟弟你看她那鬼样子,还能御剑?再说,她那冰疙瘩是你这洗髓境小毛孩能碰的吗?离三丈远都能冻僵你的小魂儿!还有啊——”她拖长了调子,充满戏谑:“我们凝界境的体魄,哪怕是躺在这里放弃一切防护任你敲打,凭你这点可怜的修为,抡着那冰疙瘩砍上一年,能破点油皮老娘跟你姓!”
就在欧阳薪琢磨着这话简直说到了心坎里、疯狂点头时,一道流光从厉九幽腰间飞向欧阳薪——是两粒散发着清香的浑圆丹药。
“小弟弟~拿着,别碰那冰疙瘩,冻废了小手多可惜。”厉九幽笑吟吟地递出诱惑:“这是‘固元淬骨丹’,可是姐姐从‘素心斋’妙心老尼姑的丹房‘顺’出来的珍品,对你的小骨头架子好处多多。你且过去,扇那冰块脸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把她那自以为是被冻糊涂的脑子打醒点,替姐姐出口恶气,这两粒仙丹就都是你的了!”她眨眨眼。
澹台听澜勃然大怒:“你敢!!”
欧阳薪眼睛却贼亮贼亮,这买卖划算!
他笑嘻嘻地一把抄住那两颗沁凉圆润、香气扑鼻的丹药,塞进怀里,毫不犹豫地走向杀气腾腾的澹台听澜。
“蝼蚁!你敢碰本座一下试试…”澹台听澜双眸如淬毒寒冰,几乎要将欧阳薪神魂冻结。
欧阳薪走到她身边,脸上笑容不变,却微微俯下身子,把脸凑得离她极近几乎贴到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若蚊呐的声音飞快说道:“前辈忍忍,假打!您配合叫两声,让她得意得意,咱们合伙骗她更多好东西,不然您现在能跟她斗嘴却不能动手,多憋屈啊不是?”他眼神飞快瞥了一眼对面看好戏的厉九幽,意思不言而喻。
澹台听澜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在欧阳薪脸上剐了好几遍。
最终,那滔天的怒火被一种更深的憋屈和一丝“好像有点道理”的算计压下。
她狠狠闭上了眼,苍白的脸颊肌肉绷紧,几不可察地从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哎哟!对不住了啊前辈!小的得罪了!”欧阳薪立马心领神会,脸上瞬间挂起夸张如同恶奴欺主的表情,故意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然后他右臂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做足了气势,对准澹台听澜那张精致如冰雕玉琢、此刻因冰冷怒意更显绝色的脸——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石室内炸响!
但细心看便会发现,欧阳薪挥出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极其刁钻的弧度,看似狠狠落下,实则掌心在即将接触澹台听澜脸颊皮肤的刹那,力道瞬间由刚化柔,如同清风拂过,仅仅是用四指的指尖轻轻扫过她冰冷细腻、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侧面和鬓角几缕发丝,同时他的左手如同幻影般提前挡在了自己右耳旁边,在自己左掌手背上用力拍出了那足以乱真的清脆响声。
“唔——!”与之同时响起的,是澹台听澜配合发出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七分表演的羞愤痛苦的闷哼。
她的头恰如其分地偏了一下,鬓角几缕柔顺青丝被刻意甩落几根洒在肩上,脸颊上更是被她瞬间以气血逼得、同时配合怒意而真的泛起了一丝极其应景的红色。
“嗷——!”厉九幽看得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巴掌:“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小弟弟你这手法真叫一个干净利落脆!没白费姐姐的灵丹!痛快!贼他妈痛快!”
澹台听澜猛地“怒视”欧阳薪,一手捂着脸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几乎形成实质!
她立刻转向欧阳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憋屈带来的扭曲感:
“小!混!蛋!你!听!到!那!妖!妇!的!狂!吠!了?!给我过去!狠狠扇那泼妇两个耳光!本座给你五颗!整整五颗‘紫玉通脉丹’!比她给你的破烂玩意儿强一百倍!”她手腕一抬,一个装得溜圆饱满的沉甸甸小玉瓶“嗖”地一声,带着破风声狠狠砸进了欧阳薪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怀里。
欧阳薪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如同盛放的菊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比捡到十个储物戒还灿烂。
这买卖越来越值了!
他抱着玉瓶,慢悠悠、甚至还带着点戏台子上踱方步的味道,晃悠悠走向另一边的厉九幽。
厉九幽看着他过来,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看好戏的模样,似乎对自己充满信心。
欧阳薪蹲到厉九幽身侧,同样把脸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道:“前辈,假打,骗疯婆娘的紫玉通脉丹!那玩意儿可是正经好货!一会儿赢了钱咱哥俩……哦不是,咱姐俩平分?”他故意挤眉弄眼。
厉九幽狭长妩媚的美眸瞬间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赞赏和“老娘没看错你”的愉悦光芒,极其轻微地使劲点了两下头。
甚至用几不可闻的气声飘进欧阳薪耳朵:“小滑头,贼得很!老……姐姐喜欢!”
得了信号的欧阳薪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立马换上一副肃杀无情、六亲不认的死士表情,对着厉九幽那张魅惑众生、此刻带着促狭笑意的俏脸,再次高高扬起手臂,姿势如同刀客拔刀,蓄足了气势!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巴掌声!
欧阳薪故技重施,手掌轨迹刁钻无比,落下瞬间变拍为拂,真正接触面只有指尖极其轻柔地扫过厉九幽脸颊侧面那滑如凝脂、带着淡淡蜜糖光泽的柔嫩肌肤,以及鬓角几缕微卷的发丝。
“哎——呀!”厉九幽的惨叫更是如同经过专业训练一般,凄厉婉转,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悲愤。
她整个娇躯猛地夸张地向后弹起,脖子歪向一边,一只修长的手立刻捂住了那半张脸,黛眉紧蹙,另一只手在空中无助地抓挠了几下,如同风中浮萍。
一滴晶莹剔透、演技爆棚的泪花甚至在她刻意催逼下,硬是悬在眼角欲落不落,惹人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