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永真感叹道,“学问好,人品也端正。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像他这样坚守传统文化,真心爱护学生的老师不多了。思琪,你要把他当成榜样。”

榜样。

房思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桌子底下,她的左手慢慢展开。

掌心朝上。

那个红点在黑暗中,仿佛一只猩红的眼睛,正透过桌板的缝隙,嘲弄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对无知的父母,是如何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向那个深渊,还满心欢喜地以为那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一种扭曲的快感在房思琪心里蔓延。

这是一个秘密。

一个只属于她和李老师的秘密。

父母被排除在外,刘怡婷被排除在外,全世界都被排除在外。

这种排他性,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却又有一种病态的优越感。

就像是……共犯。

她突然觉得很饿。

那种饥饿感不是来自胃部,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地方。

她大口地吃着饭,咀嚼着,吞咽着。

仿佛要把那个秘密,连同这个世界的荒谬,一起吞进肚子里。

……

深夜。

崇文苑的七楼,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房思琪躺在床上,并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

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举起左手。

那个红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

她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久到那个红点在视野里开始扩散、变形,变成了一张嘴,变成了一个黑洞。

“停车坐爱枫林晚……”

她轻声念着这句诗。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颤音。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那只手垫在脸颊下面。

掌心贴着脸侧的皮肤。

那个红点的位置,正好压在她的嘴角。

就像是一个吻。

一个带有墨水味的、强硬的、却又沉默的吻。

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书房。

空调的风很冷。

李国华站在她身后,那双大手不仅仅是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双手开始向下滑动。

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起伏的胸口,滑过她平坦的小腹。

那是她在现实中从未经历过,也不敢想象的画面。

但在梦里,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老师……”

她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因为摩擦而发红。

那种羞耻感和罪恶感,混合着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让她的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双腿之间,有一种湿润的感觉在蔓延。

那是她不理解的身体语言。

她以为那是尿意,或者是某种生病的征兆。

她夹紧了双腿。

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摩擦着。

“嗯……”

一声细碎的呻吟从她嘴里溢出。

那是小兽受伤时的呜咽,也是花苞绽放时的裂响。

她把那只画了红点的手,慢慢地,从脸颊移到了脖颈。

手指扣住了喉咙。

用力。

一种窒息感袭来。

伴随着窒息感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心跳和眩晕。

她想象那是李国华的手在掐着她。

掌控着她的呼吸,掌控着她的生命。

“我是……你的。”

她在窒息中产生了幻觉。

她看到了李国华那张儒雅的脸,在黑暗中对着她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慈爱,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吞噬一切的欲望。

那个红点,在她的脖子上烧灼。

很痛。

也很爽。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想要哭泣,却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松开了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空气涌入肺部,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会为了陈春妹难过、会为了考试成绩担心的房思琪,正在一点点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上烙着红点、在深夜里渴望着老师触碰的怪物。

窗外,知了还在叫。

“知了——知了——”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腐烂,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发芽。

那是恶之花。

开在她的手心里,开在她的身体里,开在她那个原本纯白无瑕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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