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各怀鬼胎
方冲伸出手,在小腹空窍位置轻轻一拍。
一道微弱的绿光闪过,他的掌心里多出了一只通体翠绿,散发著淡淡生机的甲虫。
“母亲,你误会了!”
方冲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苏大哥傍晚带回来的那个仙女伤得那么重,我这不是担心苏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嘛。
我特意把我的『一阶回春蛊』带过来了,想著过来帮把手,看看能不能帮那个仙女疗伤。”
方冲说著,还把手里的绿色蛊虫往前递了递。
这就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完美藉口。
要是被苏铭发现了,他就说是来送治疗蛊帮忙的。
人家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藉口,第一个应付的竟是自己的亲娘。
王楚淇看著方冲手里的那只一阶回春蛊,心里冷笑连连。
帮忙疗伤?骗鬼去吧!
知子莫若母,自己生出来的种是个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这小兔崽子撅起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
这大半夜的,跑过来帮忙是假,想看那个漂亮女人的身子是真。
不过,王楚淇並没有拆穿他。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也好!
待会儿自己带著方冲一起进去。
苏公子给那个女人疗伤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需要休息。
到时候,自己就顺理成章地带著苏公子去“休息探討”,让方冲给那个女人用回春蛊疗伤。
这样一来,既满足了自己的需求,又成全了儿子的色心。
各取所需,一举两得啊!
想到这里,王楚淇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行了,娘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了。”
王楚淇伸出手,在方冲的肩膀上拍了拍。
“既然都是来帮忙的,那就跟娘一起进去吧。
记住了,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做事。
娘去伺候苏公子休息,你呢,就好好的给那个仙女『疗伤』,听懂了吗?”
方冲一听这话,心领神会地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多谢母亲成全!”
母子俩相视一笑,並肩朝著西厢房的大门走去。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主屋那扇虚掩著的窗户后面。
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方家寨的村长,方正!
他此刻正躲在窗户后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因为昨天半夜那顶天降绿帽的事情,方正今天晚上根本就睡不著,一直防备著妻子再出去偷人。
结果,他亲眼看到王楚淇穿著那身透明的纱衣溜了出去。
更让他差点气得当场脑溢血的是,方冲竟然也在那!
作为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方正的目力和耳力远超凡人。
在寂静的夜里,母子两人在墙角处的对话和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
“贱人!不知廉耻的荡妇!简直是把我们方家的脸都丟尽了!”
方正在心里疯狂咆哮著。
愤怒!屈辱!憋屈!
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在方正的胸腔里翻滚。
他的双手死死抓著木製的窗台,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嵌进了木头里,抓出了十个指洞。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衝出去,一巴掌拍死这对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母子,然后再把那个叫苏铭的小白脸给剁成肉泥!
可是……他不敢。
方正咬著嘴唇,把那股快要衝破喉咙的怒吼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能出去!
如果他现在衝出去,那就撕破脸了。
王楚淇虽然是个荡妇,但她的娘家人在方家寨有著不小的势力。
他这个村长的位置,有一半是靠著老丈人家支撑的。
而且,再过六天就是纯阳宗的招新大典了。
他还指望著靠方衝去加入纯阳宗,好让他这个村长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將来跟著儿子去大宗门里享福。
最重要的是,他谋划了十几年的计划,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他的整个心血就全毁了!
“忍住!方正,你必须忍住!”
方正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著。
“只要衝儿能进入纯阳宗,只要计划成功,等我以后站稳了脚跟,我一定要把这对贱人母子,还有那个姓苏的,全都碎尸万段!”
这位金丹期的村长,就像是一只將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带著极致的憋屈和窝囊,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走向了別的男人的房门。
此时,王楚淇和方冲已经来到了西厢房的门前。
王楚淇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隨时会掉下来的透明纱衣,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个自认为最魅惑的笑容,抬起手准备敲门。
“咚咚咚。”
指关节刚刚碰到木门。
突然!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木门和四周的墙壁上浮现而出。
光芒流转之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灵力光罩,將整个西厢房包裹在內。
王楚淇敲门的手被这层光罩给弹开了。
“哎哟!”
王楚淇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阵法,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睡觉还在门外布阵法?”
王楚淇不死心,凑近了一些,隔著阵法光罩,扯著嗓子娇滴滴地喊了两声。
“苏公子~苏公子你睡了吗?奴家来看看你啦~”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这下王楚淇有些尷尬了,进不去门,她这身衣服不是白穿了吗?
站在一旁的方冲却是等不及了。
他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满脑子都是那个白裙仙女曼妙的身姿。
心里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痒得难受。
“母亲,你让开点。”
方冲看著这个淡金色的光罩,压低声音对著王楚淇说道,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
他將灵力匯聚在掌心,语气中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看我的,我一拳就能把这个阵法给破了。”
在方冲看来,苏铭这种底层散修布置出来的阵法,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只要稍微用点灵力就能轻易化解,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
“那你手脚麻利点,千万別弄出大响动惊著了苏公子。”
王楚淇赞同地点了点头,叮嘱一句便后退半步,满眼期待地看著儿子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