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御驾马车行至半路,毒素骤然攻心,太子当场陷入昏迷,一路高热不退,一眾將士都提著心吊著胆子,生怕太子有个万一。

待马车昼夜兼程赶至京城外十里长亭,守候在此的太医们围拢上前,只见太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泛著青灰,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六天內到了京郊,皇帝派来的太医也早早在周边候著,就等著太子临近,迅速救治。

隨行太医轮番诊脉,皆是面色凝重,几番施针灌药后,终究束手无策。

待回到皇宫,太医跪地回稟:“陛下,太子殿下是战中箭伤余毒未清,加之连日劳顿,毒素侵入心脉,沉疴难起,臣等医术浅薄,只能勉强吊住殿下一口气,能否醒来,只能全看天意了。”

太医嘆了口气,慢慢退了回去,太子受伤若是好好將养著,慢慢拔出余毒倒也无碍,坏就坏在太子著急回京,这么拖著,毒素近乎侵入心脉。

消息散开,不过一个时辰,整个紫禁城都被压抑的阴霾笼罩。

皇帝闻讯,当即踉蹌半步,手中御笔重重砸在龙案上,墨汁溅满奏摺,却浑然不觉。

太子李景熠,是他与髮妻所出嫡长子,自幼立为储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次乱军起义,全靠太子坐镇,才得以平定,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江山继承人。

皇帝殿中,这一晚灯火长明,摒退左右后,皇帝独自坐在殿中,守著一封封从十里长亭传来的急报,从黄昏坐到破晓。

殿內寂静无声,只有更漏滴滴答答,像是敲在帝王的心尖上。

他一遍遍摩挲著太子幼时的玉佩,想起太子传回的每一封报捷家书,想起太子临行前躬身告別的模样,满心都是焦灼与悲痛,一夜未曾合眼。

次日天光大亮,当內侍捧著朝服入內,惊得手中衣料滑落——不过短短一夜,昔日仅鬢角染霜的帝王,半头青丝尽数化作雪白。

先是国事,建州死了那么多百姓,后是瘟疫,女儿染上疫情,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幼子偏偏又受了伤。

乱军刚刚被太子稳定住,要安定边境之时,太子偏偏又重伤中了毒。

一件一件事情压在心头,让皇帝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张素来威严冷峻的脸庞,眼下青黑浓重,眼窝深陷,眉宇间的悲愴与无力,压得整个殿中都透著喘不过气的沉重。

太子中毒昏迷,生死难料,国本骤然悬空,本就初平的北境,瞬间传来军心浮动的急报。

西北旧部群龙无首,乱军蠢蠢欲动,边关副將各自为政,乱象已显。

皇帝心神俱裂,却深知自己是大宣的天,不能倒下,只得强撑著残破的心神,换上龙袍,登上龙椅,主持朝会。

往日肃穆井然的太和殿,今日气氛凝滯如冰。

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之下,神色各异,目光时而瞟向龙椅上半头白髮的皇帝,时而低声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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