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句句皆是实情,石桌上的舆图標註著边塞的关隘、荒漠与驻军营地,每一处都透著凶险,李君珩垂眸看著,神色未变,显然早已將这些凶险记在心中。

“我知道,但是不去不行,阿奴这身子,他去了,只剩死路一条了,而且对边疆的局势不利。”

一旁沉默许久的崔清晏,身著一袭青衫,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李君珩身上,道出了最棘手的难题:

“师妹,靖珂与沐安说的边疆凶险,是外患,可我们眼下还有更难办的內忧。圣旨明明白白下的是指派小皇子封王前往边疆戍边,如今你要替阿奴前往,此事若是直接稟明圣上,暂且不说圣意如何,满朝文武必定第一个不答应。”

崔清晏嘆了口气,这群文武百官,可不管那么多:

“你虽是公主,但是从未上过战场,更无行军打仗的资歷。朝中本就有重男轻女的言论,若是知晓女子赴边,定会群起而攻之,弹劾你目无皇恩、藐视圣旨。”

这番话,戳中了最核心的难处。

李君珩何尝不知,以女子之身替弟赴边,於礼法不合,於规矩不容,可她实在没有退路。

她抬眸看向崔清晏,眼中带著一丝恳切:“师兄,我知晓其中利害,可阿奴的身子,绝无可能赴边,太子哥哥也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送命,哪怕难如登天,我也要试一试,我是公主,天生的皇亲贵胄,我若不能去,还能有谁?父皇么?”

崔清晏点了点头,轻嘆一口气:

“我明白了,不过咱们不能直接说要替阿奴赴边,而是要另寻由头,向陛下请旨,言明阿奴病重,臥床不起,无法领命,恳请陛下恩准,由君君以公主之尊,协林师妹,率部將前往边疆,稳定边境局势。

同时,我们要附上边疆的紧急战报,说明战事刻不容缓,若是耽搁,边境恐有失守之危,让陛下明白,如今並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崔清晏一边说一边思索:“至於那些臣子。”

崔清晏正想说什么,就见李君珩冷笑起来:“谁若反对,就让他替阿奴去,阿奴尚且年幼,而且身上带伤,那群站著说话不腰疼,逼父皇下旨的可没病没灾的,不让我去,就让他们去好了!”

听著李君珩的气话,崔清晏无奈笑笑,师妹说的,虽说直白,倒也有几分道理,肉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算疼。

若是不愿意让师妹以女子之身前往边关,那就自己携家带口的去边关吃那苦,想必那群贪生怕死的是不肯的。

崔清晏点头:“我崔家在朝中尚有几位挚友,皆是忠良之臣,回京之后,我会先行联络他们,让他们在朝堂之上进言,陈述边境危急,力证师妹此次在下城稳定民心,有勇有谋,可担此重任。

再加上谢家在朝中的根基,以及靖珂你母亲在军中的势力,多方周旋,加上你跟隨,陛下即便犹豫,也会以边境大局为重,恩准改旨,师妹以为如何?”

“好,多谢师兄谋划,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赶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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