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太后薨逝
“轰”的一声,李君珩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猛地攥紧了身下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稜角硌得生疼,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皇祖母,她,她……”
太后,她的嫡亲祖母,即便往日里对她格外疼爱,此前她离京奔赴西北,太后还曾派人送来调养身体的药材,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危,不过短短两月,竟已是天人永隔。
“皇祖母,没了?”
先是父皇被气昏厥,再是李知瑶早產禁足,最后是太后骤然大丧,一桩桩,一件件,这些事情,接连袭来,饶是李君珩素来心性坚韧,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砸得心神剧震。
她才十三四岁,远在西北边陲,手握兵权,却远隔千里,连宫中亲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帐內一片死寂,烛火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靖珂站在帐口,闻言也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君君,你,你没事吧?”
柳易欢看著李君珩僵在原地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轻声唤道:“殿下?”
帐內烛火噼啪作响,將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单薄却挺拔。
柳易欢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那封染了加急火漆的密信,漂亮的狐狸眼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唇不敢落下。
似乎是生怕扰了李君珩的心神,更怕自己的失態让本就悲痛的李君珩更加难挨。
林靖珂站在帐门处,身姿紧绷,一言不发,周身满是肃穆,牢牢守著这方营帐,不许任何人靠近分毫。
李君珩垂眸,目光落在柳易欢手中的密信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下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沉稳得近乎冰冷:
“你先起来吧,把信呈上来。”
柳易欢依言起身,快步上前將密信递到李君珩手中,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信纸,她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李君珩接过信,指尖摩挲著上面加急的印记,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字句句,脸色隨著阅读愈发沉冷,原本就紧绷的唇角,此刻抿成了一道冰凉的直线。
信上所言,与柳易欢方才口述的一般无二,可纸上冰冷的文字,远比口头转述更让人揪心。
她將密信轻轻放在案上,抬眼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柳易欢,狐狸眼本就瀲灩动人,此刻盛满了悲切与焦急,更显楚楚可怜。
可李君珩此刻无心顾及其他,心底翻涌著悲痛与疑惑,她必须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得一清二楚。
“易欢,你从宫中出来,京中诸事,你比旁人清楚。”
李君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缓慢,却透著压抑的紧绷。
“你细细说与我听,父皇素来康健,即便朝中琐事繁杂,也从未动过如此大的怒气,到底是李知瑶她说了何等大逆不道之言,把父皇气得当场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