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甚至连天空都因此而变得暗沉,似乎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意外出现了,目光余处,我要攻击的目标,安吉列斯兽的前面,突然出现另外一只小兽,模样和安吉列斯长得完全一样,只是要小上几十号,只有一米多高,全身覆盖着金色的绒毛,那对幼嫩的镰足显得有些笨拙,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安吉列斯近亲什么之类的,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它的孩子。

这小家伙似乎感觉到母亲(?

)有危险,于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伸出一对幼嫩的镰足挡在面前,那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稚嫩的警惕与决心,咿咿呀呀的朝我示威着,声音细小却充满了勇气,仿佛一只企图挡住狂风的小雏菊。

我一愣,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吐出的能量球还能吞回去?

不可能吧?

只能怪这小家伙运气不好了,非要跑出来送死,而且不正是那么一句话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我的血玉瞳孔微微一凝,看着挡在前面的小安吉列斯兽,我并没有停下来,黑色能量球继续翻滚增大,直至一米多的直径,这时,能量球散发出的毁灭风暴气旋,已经将附近的森林刮得猎猎作响,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台风般,那被吹折的树木发出悲鸣,沙尘漫天。

表面闪烁着的黑色雷光,竟然隐隐将天空上的闪电压下,透露着一股毁灭万物的气息,如同末日降临。

已经到极限了,本能告诉我,要是再涨下去的话,自己的小命说不定也会玩完,我顿时停止了能量的输送,身子微微后仰,那黑色能量球在我口中剧烈地暴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血泊之中的安吉列斯兽,似乎也感到了死神的降临,不由哀鸣一声,那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舍。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用自己仅剩的镰足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安吉列斯兽勾住,在它咿咿呀呀的叫喊声中,强行将它塞到自己腹下,用那残破而巨大的身体将它牢牢的保护起来,那甲壳被撕裂的伤口,此刻仍在汩汩地冒着绿色的血浆。

虽然在对手那毁灭光球面前,可能一点用都没有,但是,这已经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它,用尽自己所有气力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那份母爱,在死亡的边缘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亲情真是伟大啊,这一刻,我心下也有些感动,但箭在弦上,已经不能不发了,如果能量球只有刚开始的足球大小,我还能随意改变发射的方向,但是现在,那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黑色能量球,已经膨胀到我自身也无法掌控的地步,形势就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在安吉列斯兽惊恐绝望的眼神中,它那只仅存的眼球,此刻充满了恐惧与悔恨,黑色能量球骤然放大几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形成一条足足有几米粗的黑色雷光能量柱,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笔直地射向安吉列斯兽,仿佛要将它和它所保护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异变突生。

就在能量柱成型,并向安吉列斯发射的一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我身后一划而过,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眼睛刹那间产生的幻觉,那金光纤细而迅疾,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但是,这道细小的金光却与发出的能量柱交错,两者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随着一阵让人无法直视的强烈光芒爆发,那道细小的金光被笔直弹出上千米远,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最终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扬起漫天尘土,而黑色能量柱也被折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险之又险的从安吉列斯兽头顶上掠过,只差分毫便能将其彻底湮灭。

能量柱继续直冲云际,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将天空上的滚滚乌云撕裂开一条没有终点的裂缝,火红的夕阳从裂缝中照射下来,而周围又是滚滚的乌云,形成了一幅末日般壮丽而诡异的景象。

拉尔三人将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鸟蛋——鸵鸟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究竟是什么威力啊,竟然能撕裂天地,扭转乾坤!

将能量球射出去以后,饶是仿佛有着无穷无尽能量的身体,也不禁一阵虚脱,那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疲惫的呻吟。

这种特大号的能量球还是少发为妙,否则就算我全身是能量体构成的,也非得给抽空不可,那空虚感让人几欲晕眩。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那道金色身影,究竟是谁,难道是卡夏或者法拉,要知道这黑色能量球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控制了,而对方竟然将它硬生生的打折,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我自叹弗如了,除了卡夏和法拉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巨坑里的尘埃散尽,一道细小的身影出现,等看坑里面的人后,我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这个人,不是我所想的卡夏,也不是法拉,而是一路上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唠叨迷雾森林是多么多么的危险,大家千万千万要小心的瓦瑞夫!

这家伙,全身穿着一看就知道是顶级货色的黄金装备,整个人金光闪闪,好不闷骚,那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他的身影都吞没。

不过形象就有些狼狈,他搀着腰,那肥胖的腰肢此刻显得有些虚软,摸着头,一副老年综合病症患者的可怜样,哀声哀气的从坑里面爬出来,满脸都是灰尘,那胡子也沾满了泥土,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看我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此时在我眼中的小蚂蚁瓦瑞夫,迅速将身上那晃眼的黄金装备收起来,重新露出那副行脚商人的打扮,抬起头,心虚的朝我招了招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却又隐藏着一丝狡黠。

吼~~这混蛋,明明是个高手,我这边打生打死,他到好,竟然当起观众来了,我顿时目露凶光,那血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杀意,恨不得伸出一个指头将他摁死,让他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吼吼~~”

我指着瓦瑞夫破口大骂道,愤怒的咆哮声在我喉咙里滚过,然而没想到发出来的竟然是吼声,晕!

难道变身血熊后无法说话?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我竟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此刻的愤怒与不爽!

“别生气别生气,听我解释。

就算没办法说话,看我现在暴躁的表情,瓦瑞夫也绝对不会将这吼声理解成打招呼,他那肥胖的身躯颤抖了一下,连忙堆起笑容,试图安抚我。

“不过,我觉得还是等会再解释,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看到我的眼眶里迅速布满血丝,瓦瑞夫连忙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劝慰与急切。

“我的意思是,危险已经过去了,你还是快点变回来比较好,不要再多消耗无谓的力量了,听卡夏说,这后遗症挺大的吧。

瓦瑞夫不说,我还真忘了,这该死的后遗症啊,刚刚竟然还炫耀的弄了发特大号能量炮,我脑子被驴踹过吗?

战意顿消,那股刚刚还充盈着全身的狂暴力量,此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在我的刻意放松下,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出,瞬间便流过我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刚刚还充满力量的身体,此时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身子摇晃几下,竟然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沉重的身躯几乎要将我压垮。

嗯,好困,好想睡一觉啊,脑子逐渐迷糊起来,周围的景物越变越大,最终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彻底陷入了混沌,身体也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

在那遥远的森林彼岸,一片人类所不知道的森林,一个被巨龙隔绝起来的乐园,绿草散发芬芳,花瓣随风飘舞,碧蓝幽静的湖泊如同一面镜子,温顺的动物在附近嬉戏,一点也不怕会出现敌人——这里除了巨龙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食肉兽类,简直就像是理想中的天堂。

在这片隔绝的乐园里,一座座上万米高的山柱,仿佛鬼斧神工一般耸天而立,它们巍峨挺拔,直插云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坚不可摧。

在这些石柱上,无数巨大的身影在高空掠过,来回穿梭,那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阵阵狂风,高傲的身姿在阳光下闪耀着威严的光泽,恐怖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人类传说之中的巨龙,在这里竟然随处可见,它们是这片天地的真正主宰。

而此时,在这片巨龙乐园的一个角落,一个幽静祥和的小湖泊里……

平如镜面的湖水,此刻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突然毫无预兆的荡漾起一道波纹,那波纹从湖心向四周扩散,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然后,波纹逐渐频繁,一串串巨大的气泡从湖心升起,带着咕噜咕噜的声响,让湖边的小动物纷纷探头凝视,眼中充满了好奇。

“轰——”

伴随着清脆嘹亮的吼声,那声音充满了古老而强大的龙威,震得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湖边的小动物们发出惊叫,迈开四蹄,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一道金色的巨大身影从湖里面掠出,带起无数水光,那湖水如同破碎的珍珠般飞溅,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金黄色的身体,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再经过无数水珠的反射,宛若世间最美丽的瑰宝,那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让人心忍不住膜拜,那是纯粹的力量与美的结合。

这正是在强大的龙族中也是位于最顶端的——黄金巨龙,虽然身体比其他巨龙小上几号,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头刚刚成年的黄金巨龙,那龙角和龙翼的线条还带着一丝稚嫩,但是没有任何人会应此小看它,即使是刚刚成年,在它面前,就连安达利尔见了也得绕着走,那纯粹的龙威足以震慑万物。

刚刚泡过澡的黄金巨龙,心情那是格外爽快,它甩动着巨大的龙尾,带起阵阵风声,那夹杂着纯正龙威的龙吟声,从它口中响起,声音嘹亮而充满力量,震撼着整片龙域。

身体似离弦的箭一般,直冲云霄,越飞越高,将那高空中朵朵白云也落在尾后,如同穿梭于云海的金色闪电。

但是她还不满足,她想飞的更高,以发泄内心的舒畅,那股恣意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渴望着更高的天空。

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

一道黑色能量柱,从遥远的天际直冲而来,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它速度奇快,几乎是瞬间便跨越了万丈距离,奇迹般的与措防不及金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那金色的龙躯在黑色的能量柱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与脆弱。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声响如同天崩地裂般,金色身影像冒烟的飞机似的一边打着滚,一边从高空中斜斜坠落,那巨大的龙躯在空中无力地翻滚着,金色的鳞片在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声响,洒落点点金光。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隐隐发出了嗡嗡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低语,正是应景了那句话,飞的越高,摔得越疼。

眼看就要一头坠地,被突发事件打蒙了脑袋的黄金巨龙终于清醒过来,那双巨大的龙眼此刻充满了惊恐,它连忙张大翅膀,巨大的龙翼猛地展开,在空中带起一阵狂风,拉起身子,就想来个高难度的高空俯冲式掠地而起,试图挽回颓势。

可惜它还是太小看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了,即使是黄金巨龙,在如此高的速度和近的距离下也很难调转过身子,那庞大的龙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艰难的弧度,却终究无法完全止住下坠的势头。

在艰难的拉起一个弧度之后,这只可怜的黄金巨龙,像打水漂似的在地上擦几下,那坚硬的地面被它擦出了几道深长的沟壑,泥土飞溅,最终一头冲到前方一个祭坛里面,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好死不死的将祭坛正中央那古老而神圣的墓碑撞个个稀巴烂,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好疼!

良久,从石头堆里面传出一道悲鸣,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与痛苦。

然后一阵稀里哗啦,碎石滚动,黄金巨龙的身影破土而出,那金色的龙躯上沾满了尘土与碎屑。

被黑色能量炮打个正着,再加上从高空坠落的冲击力,对它来说也只是“有点疼”

而已,黄金巨龙的强悍可想而知,那坚韧的生命力令人震惊。

“呜呜~~,该死,刚刚洗干净的身子又弄脏了,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要是被本公主抓到,非要将它扔到月亮上不可。

黄金巨龙低声悲鸣着,那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怒气,再也不复刚刚的好心情,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从那口中发出的如银铃般的清脆声音,还有它本人的称呼看来,这应该是一条母龙,而且很有可能黄金巨龙王的女儿——蕾奥娜,龙族的宝贝公主。

口里这样嘀咕着,黄金巨龙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那光芒柔和而迅速,下一刻,那庞大的身体突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个十六七岁的紫发少女。

少女拥有着一头如同紫罗兰般神秘而优雅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纯粹的黄金,闪烁着不羁的光芒。

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曲线曼妙,白皙的肌肤如同凝脂般细腻,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脸蛋精致而美丽,带着一丝天真,却又隐藏着一股属于龙族的高傲与野性。

少女左右看了看,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心虚,仿佛在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她突然轻吐一下舌头,那粉嫩的舌尖带着一丝顽皮,俏皮的自言自语道:“不好,又闯祸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不以为意的洒脱。

无论她此刻心里是多么懊恼,多么气愤,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要逃离“命案现场”

,摆脱嫌疑再说,这可是她日经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

,屡试不爽。

她蹑手蹑脚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偷吃蜂蜜的小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将那些麻烦的龙族长老引来。

就在她蹑手蹑脚的准备开溜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努力压抑着怒火的冷声:“蕾奥娜殿下,你这是想去哪里?

那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得蕾奥娜娇躯一颤。

糟糕,谁不好,偏偏给这个老头子——龙族里以严肃和古板著称的白龙长老给抓个正着,完蛋了,蕾奥娜无力的拍了一下额头,那脸上充满了懊恼。

她回过身,看着身后出现的白胡子老头,那长长的白胡子几乎要拖到地面,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蕾奥娜立刻堆起甜美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似能让所有的人怒气顿消。

“菲克斯爷爷,您早啊,我啊,刚刚听到响声,就立刻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想刚来到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这次可真的不是我干的哦。

蕾奥娜那黄金色的眼眸子滴咕转了几下,水汪汪的泛起了一层雾气,那表情说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简直比最专业的演员还要精湛。

“是吗?

菲克斯那长长的白胡子抖了抖,那双严厉的眼眸里充满了怀疑。

他手中握着的那根虽然平淡无奇,但是散发出来的气息起码是顶级暗金装备以上的拐杖,竟然活生生的给他捏断成两截,发出“咔嚓”

的清脆响声,可见他此刻内心压抑着多么大的怒火。

“那么殿下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灰尘是怎么回事吗?

“涅哈哈,那是我在挖坑啦,在来之前,我一直在寻宝哦。

蕾奥娜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去,那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却又强装镇定。

她煞有其事的拿出一张破旧发黄的羊皮卷,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和路线,仿佛真的在寻找什么宝藏。

“嗨哟,我们的公主殿下寻宝的方式可真是特别啊,竟然从空中直接坠落,用自己的身体挖坑,而且看来,宝藏的地点刚好在祭坛下面呀。

菲克斯怒极而笑着道,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与无奈。

若是换作别人,他恐怕早就二话不说的将其扔到龙囚渊里反思去了,但是对于这位龙族公主,几百年来惹下无数大祸小祸的闯祸精,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尝过苦头的人(龙),都是又怕又爱,想当年她母亲艾妮丽丝,以温柔贤淑的性格,可是号称整个龙族男性的梦中情人啊,结果白白便宜那头黄眼龙了,而现在,她的女儿,诶……那语气里的叹息,充满了对蕾奥娜的纵容与无奈。

蕾奥娜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那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挫败。

原来整个过程都被对方看了个清楚啊,这次可是百口莫辩了,她似知错了一般,委屈的低下头,神情煞是楚楚可怜,那柔顺的紫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丝委屈的弧度,活像一只被捉住的小动物。

她突然咦了一声,惊讶的看向菲克斯背后:“父亲,你怎么来了,我知错了,一定会立刻将祭坛修理好,不要罚我行不行。

那声音里充满了讨好与急切,仿佛看到了救星。

菲克斯信以为真的也回过头,正欲开口,没想到视线之处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东西,然后,他只觉得脑后一疼,那剧烈的疼痛瞬间击中他的神经,眼睛顿时一黑,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那长长的白胡子在地上散开,显得狼狈不堪。

“诶,菲克斯爷爷,你太粗心,太大意了,都已经尝过那么多苦头了,还学不乖。

在菲克斯倒下的身后,蕾奥娜手里拿着一根足足有两米多长的巨型狼牙棒,那狼牙棒上还沾着一些白色的毛发,显然是刚刚敲晕菲克斯的“凶器”

,她掂了掂,那上面镶嵌的锋利狼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好无聊啊,龙族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收起巨型狼牙棒,那看似笨重的武器在她手中却显得轻若无物。

她摇着头叹着气,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那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无聊与挑战欲。

正当她转过身子,想迅速逃离“命案现场”

的时候,身后一道淡淡的,却带着无尽龙威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如同天籁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在蕾奥娜惊慌失措的神情中,她的身体突然被禁锢,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一动也不能动,那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奈。

然后连带晕过去的白龙长老菲克斯一起,不由自主的向那些平地突耸的上万米高的石柱群中,正中央最高的一根飞了过去,那速度奇快,仿佛瞬间穿越了空间。

巨石柱的洞穴,大如机场一般的大厅里面,空旷而宏伟,天顶高耸入云,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镜。

一个中年华袍男人静静的坐在大厅的正中央,那华丽的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龙纹,目光平和,却又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严。

黄金色的眼睛散发出无尽威严,如同两轮小型的太阳,仅仅是那目光,就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没有高高的台阶,也无须金碧辉煌的皇座,只要往那一坐,龙威尽显,谁是王谁是臣一目了然,想冒充也冒充不了,那是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父亲~~”

蕾奥娜撒娇的跑了上去,那身姿轻盈而灵活,一头扑到中年男子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娇小的身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埋进去。

“轻点,我的宝贝女儿,你想将我勒死吗?

至高无上的黄金巨龙王也不禁翻了翻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宠溺。

宝贝女儿搂住自己脖子的力道,足足能将一头普通的巨龙活生生勒死,饶是他体质惊人也苦笑起来,那力量中带着一股纯粹的本能,而非刻意。

“谁叫父亲刚刚吓人家。

蕾奥娜嘟起水灵灵的小嘴抱怨道,那声音娇糯而委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能隔着几万米的距离,将一头黄金巨龙轻而易举的禁锢住,这种连三大魔神也望尘莫及的实力,恐怕只有黄金巨龙王,也就是座上的中年男子才能做到,他是这片龙域的绝对主宰。

“嘿嘿。

龙王傻笑几声蒙混了过去,即使是龙王,在心爱的女儿面前,也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而已,那威严的面容此刻也变得柔和起来。

接着,他咳嗽几声,脸色突然一肃,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严厉,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小蕾娜,这次你创的祸太大了,那可是我们巨龙一族祖祖代代相传的祭坛啊,那祭坛蕴含着古老的龙族秘辛,承载着龙族的信仰与历史,它的毁坏,是对龙族最大的亵渎。

可别想再像以前那样饶过你。

龙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亲,我是无辜的,本来人家正洗完澡,在上面飞着,突然被一道莫名其妙的能量炮给打中,才不小心将祭坛给砸烂了。

蕾奥娜委屈道,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虽然她以前调皮捣蛋无数次,但这次说的的确是大实话,那金色的眼眸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泪光。

“哈哈哈哈~~,我说小蕾娜呀,一会儿没见,你的撒谎功夫怎么退步了,就不能换个更好一点的说辞吗?

龙王笑着摇起了头,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以为意与嘲讽。

被能量炮打中,这可能吗?

要知道整个龙族几千公里范围内都设置了结界,也就是说要想打中她,起码要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瞄准才行,这个世界上,除了包括自己的少数几个人之外,根本就没人能做到,他相信另外那几个人绝不会那么无聊,总不可能是自己吧,因此蕾奥娜的话,就跟扔出粒石头,然后说万米之外的一只蚊子已经被自己砸死了一般,胡扯的很。

“笨肥龙,这次是真的,你的脑子灌水了吗?

蕾奥娜跺了跺脚,那小巧的玉足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无奈的嗔道,那娇俏的脸上充满了不满与气恼。

她也知道自己的话似乎很胡扯,但是难得说了回真话,却被人当成笑话看待,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好吧,这次我认栽了,你说怎么处置吧,我接着就是了。

她撇过头不望自己的父亲一眼,气呼呼的道,那紫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摆,却依然无法遮掩她那倔强而委屈的神情。

“嗯,这个我已经考虑好了,你不是说龙族里面很无聊吗?

那就让你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好了。

龙王颇有深意的说道,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真的?

允许我出去?

不骗人?

蕾奥娜转怒为惊,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然后大喜,那娇小的身躯几乎要跳起来,重新挂在了龙王的脖子上面,这次的力道可是温柔至极,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给破坏了。

“嗯嗯,不骗你,当然是真的,我觉得就应该放你到人类世界里好好磨练一下,品尝一下酸甜苦辣,才能真正成熟起来。

龙王笑眯眯的说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宝贝女儿的心思他如何不知道,要是真让她就这样出去,恐怕整个人类世界都会被她搅个翻天覆地,鸡犬不宁。

“父亲,蕾娜爱死你了。

蕾奥娜在龙王面上狠狠亲了一口,那粉嫩的唇瓣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她笑逐颜开的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在龙域里闷了几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那份对自由的渴望,让她几乎要欢呼雀跃。

“但是,有个条件,必须换另外一副形象出去,不然人类世界可要乱了。

龙王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严肃的神情让人无法辨别真假。

心里却暗暗笑着,虽然蕾奥娜鬼机灵的,但哪是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父亲的对手,姜还是老的辣。

“没问题,父亲尽管吩咐就是了。

蕾奥娜不知自己已经被老狐狸给上了套,信心满满的说道,那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

换个形象?

父亲为了龙族的面子,恐怕也不会将自己变得太寒酸吧,再说只要力量还在,哪怕就是变成一只小狗,自己也照样能随心所欲,纵横天下。

“那就好,可是你说的。

我可没说要保留你的力量,龙王笑道,那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暗中加了一句,声音极低,不让蕾奥娜察觉。

两父女各怀心思的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光线中显得如此的和谐,却又充满了各自的小算盘。

然后,龙王严肃的咳了几声,那金色的眼眸扫过整个大厅,声音变得威严而庄重。

“昭告龙族,龙族公主蕾奥娜,因毁坏祭坛,犯下不可弥补的大错,现对其处罚如下——逐出龙域,直至其反思为止,希望其他族人能引以为戒。

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便响彻整个龙域的每一角落,穿透层层云海,回荡在每一头巨龙的耳中。

所有的巨龙,或者嬉戏,或是睡觉,都惊讶的望向龙王所在的位置,对于这道命令均是疑惑无比:第一,蕾奥娜以前也是大祸不断小祸连连,这次毁坏祭坛,说起来也是可大可小,没必要特地处罚吧。

第二,逐出龙域,看似为处罚,但是其实对于那些耐不住性子的年轻巨龙,尤其是蕾奥娜公主来说,跟奖励有什么分别呢?

第三,这个“直至其反思为止”

也值得琢磨,怎么才能算是反思呢?

虽然不解,但是在龙王的权威下,巨龙们并没有说什么,疑惑了一阵之后,又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去了,只是恐怕每头巨龙心里都有点失落——蕾奥娜这可爱又捣蛋的小公主走了以后,龙域恐怕要冷清许多了。

而此刻,在洞穴里面,龙王手中正闪烁着一个巨大的光球,那光球纯粹而耀眼,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龙族魔力:“蕾奥娜,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嗯,我随时都行。

蕾奥娜无意间看到光芒闪烁下父亲那张诡异笑脸,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让她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好像哪里被忽略掉了一般,心头涌起一丝微弱的疑惑。

不过对人类世界的向往,还是很快就压下了她心头那点小疑惑,那份对自由的渴望,让她顾不得其他。

“嘿嘿,很好。

龙王奸笑了几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得逞的意味,手中的光球轻轻飘到蕾奥娜身上,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笼罩起来,那光芒瞬间将她吞噬。

一阵白光过后,蕾奥娜消失了,而地上多了一只……

“汪汪~~”

地上,一只哈巴狗大小的金黄色的绒毛小狗,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龙王,那圆溜溜的金色眼珠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怨念。

它呲牙咧嘴的叫着,声音细小而尖锐,带着奶声奶气的愤怒,它那小小的爪子在地上刨动着,然后猛地扑了上去,往龙王的小腿上就是狠狠一口咬下,那牙齿虽小,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道,仿佛要将龙王一口吞噬。

“我的宝贝女儿啊,希望在人类世界历练后,你能真正的成长起来吧。

龙王的笑声中一半的戏谑,带着得逞的快意,另外一半却是包含深意,那眼眸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然后在那牙齿落下之前,手轻轻一挥,那小小的身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小狗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被传送到了遥远的人类世界。

“我说老朋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待送走了蕾奥娜以后,龙王对还躺在地上装晕的菲克斯说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

“诶哟哟,我们小公主的力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在龙王注目的眼神中,菲克斯摸着脑袋,摇头晃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长长的白胡子乱糟糟的,显得有些狼狈,他揉着被敲痛的后脑勺,嘴里发出夸张的呻吟。

“我说,哈迪,你是不说做的太过分了些,将她逐出龙域也就算了,还要变成那副样子,最重要的还是将她的力量封印得一点都不留。

只有两个人在,菲克斯也毫不客气的直称龙王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你到是比我这个父亲还要疼她。

龙王哈迪有些忿忿的笑骂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醋意。

菲克斯的实力他可是最了解,就算不如自己也差不了多远,怎么可能被宝贝女儿那小小的伎俩所骗,甚至被打闷棍呢?

这显然是他故意纵容的结果。

“谁叫她是艾妮丽丝的女儿呢?

菲克斯一脸黯然道,那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与怀念。

当初他跟龙王哈迪一起追求艾妮丽丝,可是最终还是被老朋友先得一筹,之后,艾妮丽丝在生蕾奥娜的时候难产,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而选择了牺牲自己,可以说,蕾奥娜是灌注了整个龙族对她,还有对艾妮丽丝的爱,她是龙族的希望与寄托。

“老朋友,今天不说这个。

想起自己的妻子,哈克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他罢了罢手,声音带着一丝低沉:“我这样做,也无非是让蕾奥娜体验一下生活的酸甜苦辣,希望她以后能成熟一点,放心吧,我自会留上一手,她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而且……”

哈克上前几步,走到洞口,在几万米的高空中俯视着那苍茫大地,那金色的眼眸深邃而悠远,目光不知透向何处,仿佛能看穿世界的本质。

“最近千年,地狱一族的势头越来越强,恐怕再过不久,我们龙族也无法独善其身了,让蕾奥娜去人类世界,也算是一个契机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与深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龙族……”

菲克斯的眼睛里透露着不可思议,他猛地睁大了双眼,那脸上充满了震惊。

对于三大魔神,还有泰瑞尔之流的存在,哈克自然不放在眼里,不光是他,就连那些长老,随便哪个也不下于它们,但是在它们的背后呢?

那更深层次的黑暗,才是他真正担忧的。

“米迦勒,撒旦,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将暗黑大陆,我们的家园,当作随意摆弄的玩物。

哈克喃喃的说道,那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过一道坚定光芒,那是属于龙王的决心与守护。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才处于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中,看不到其他颜色,也望不到尽头,那无尽的虚无让人心生茫然。

是在梦中吗?

真奇怪,一般来说,梦中人都不知自己身在梦中,但是自己现在却下意识的这样想到,不是很奇怪吗?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白雾对面传过来一道苍茫的声音,那声音古老而悠远,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威严。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把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拔开前面的雾气,向前几步,一把剑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那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强大。

“原来是你啊,上次不是在神魔战场吗?

怎么切换场景了,老这样做的话观众会记不住你的哦。

我好心的建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要你啰嗦。

对方生气的回到,那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却又隐藏着一丝无奈,但是底气有些不足,估计是把我的话认真考虑上了。

“嗯,那个,圣剑,又有什么事情吗?

“你该不会是把我的名字给忘记了吧,最先记不住的观众,指得应该就是你自己吧。

沉默一阵,圣剑疑神疑鬼的说道,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怨念,毫无疑问,这一是把直觉及其敏锐的圣剑。

“这当然不可能,只是我觉得要是记起来了,你会生气的。

我撇过头,心虚的说道,眼神飘向别处。

“你记不起来我才会生气呢。

“好吧,那,我说埃芙丽娜……”

“是埃弗利亚。

你这混蛋!

圣剑怒了,那声音充满了恼怒与暴躁,如同被激怒的猛兽。

“你看,我就说你会生气是吧。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好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把我叫来。

看将对方气得差不多了,我见好就收的问道,不想再继续激怒它。

“又错了,不是我把你叫来,是你自己来了。

这把脾气古怪的圣剑,仿佛一会不反驳我就皮痒似的,那语气里充满了杠精的意味。

“我自己来?

难道是因为变了身,上次也是因为这个……”

我小声的嘀咕道,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可真是糟糕,岂不是每变身一次,我就得见上你一面。

“见了你我的心情也一样很糟糕啊。

埃弗利亚的吐槽功力自上次见面以后似乎也大有涨进,那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那就这样吧,拜了……”

我朝它挥了挥手,转身就想离开。

我:“我不是说了再见了吗?

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埃弗利亚:“我在等你走。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白雾在周围静静地流淌。

“好吧,竟然大家都走不了,就来聊点什么吧。

最后,我先放弃了,毕竟在白茫茫的世界,埃弗利亚可以呆上几千万年,我却不可以,这耐心功夫可是天差地别。

“聊些什么呢,就说说我的变身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估计是有太多问题要问了,所以刚刚见到埃弗利亚的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现在静下心一想,问题就来了。

“你是说变成那只血熊吗?

埃弗利亚的八卦魂似乎也觉醒了,顿时来劲,那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你到挺了解的吗?

我诧异的看了它一眼,那剑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点。

“当然,本圣剑可是无所不知,先不说这个,变身的感觉怎么样?

此刻埃弗利亚的口气,跟邻居家的更年期八卦大婶没什么区别,那声音里充满了八卦与窥探。

“嗯,先是哥斯拉,后是刚大木,最终初号机,我整个人都武器种族化了。

我尽量用精简的语言回答道,奶奶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个语言简洁的好孩子。

很显然,埃弗利亚蒙了,但是无所不知的话说在前头,它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懂,于是便扮起深沉来了,那剑身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喂,我说埃弗利亚,你说为什么我能变成那种东西?

我坐在埃弗利亚旁边,那剑身冰凉而坚硬,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我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喃喃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不是说不好,可是为什么别人不能,自己却能呢?

又是因为这个救赎者的称号?

不搞清楚,我始终有些彷徨,无法安定。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能变?

旁边传来埃弗利亚的反问,那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过头,愕然的看着它,那剑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点。

“意思很明白,其实别的德鲁伊也能做到,只是因为上帝说了一声‘不’而已。

埃弗利亚淡淡的回答道,随着埃弗利亚的声音彻底消散,那片扭曲的白色世界也猛然崩塌,化作最纯粹的虚无。

我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最后的摇曳后,被彻底吹熄。

无边的黑暗与沉寂,吞没了一切,连同那个未能说出口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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