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远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轻柔地抚摸着她顺滑的短发。

又是许久的安静。

散华亚里亚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她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自顾自地将酒杯随手抛在了桌子上。

川上远在杯子碰撞在桌面之前便稳稳的接住,将高脚杯安稳的立好,又拿起了一旁的红酒倒至了与最开始一般无二的高度。

“……之后的一段时间,你最好离雪之下家远一点。”

“怎么了吗?”

“有人想要动一动这位未来的千叶县第一位女性县知事……似乎是东京的某些人、对于如此的状况不太满意。”

县知事的投票竞选是公开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进展如何。

形式并非不重要,政治的底线就是对于某些必要的形式和身份的尊重——只要还没上任,候选人就只是候选人,一切的性质便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这还真是让人惊讶。”话虽如此,川上远的话语中倒也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

东京么……绕不开的东京。

“不过最快最快,那也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千叶县还是我们这几个姓氏的千叶县。”

散华亚里亚没有明说到底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还是以势压人、堂而皇之的政治斗争,但需要时间做准备的事情只有后者。

后半句话则是某种意义上的好消息——政治斗争首先是派系之争,既然如此那就必须站在条条框框之内。

看来『某些人』的确只是某些人而已,似乎做不到将这些上升到更高的层面。

否则千叶县就只是瀛洲省的千叶县。

“我还以为你听到的第一反应会是联系你的那个学生,把这件事告诉她。”

川上远不置可否:“倘若真如你所说的、那么今晚和明天告诉她也没什么区别……现在还是陪着你比较重要。”

尽管这的确是事实,这一晚上影响不了任何事情,川上远仍旧是在听见散华亚里亚说起雪之下家的第一时间,就将另一只手伸到了装着手机的裤子口袋中,悄无声息的开启了录音,然后盲操着将录下来的这些内容发送给了雪染千纱。

担心雪之下是真,需要陪着散华亚里亚也是真,川上远一如既往的贪心,两边都想要。

他并不讨厌身边的这个特别的女子。

并且川上远也能预感到,如果真如她刚刚所说,现在就当着她的面联系雪之下家,恐怕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走进散华亚里亚的心中的可能了。

虽然自己是在作弊,但必要的谎言并非是来自恶意,比起这种不重要的真相,一定还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结局更重要一些。

“你倒是冷静。”

散华亚里亚将脸扭向了另一边,避开了川上远直视着她的目光,也避开了川上远的后半句话。

放在她腰间的手移上了肩头,轻轻的用力,慵懒的女子顺从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川上远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

“好歹散华家也曾有着华族的身份,那边的人曾经暗示过想要借散华家之手,不过被我拒绝了。”

没等他的问题说完,散华亚里亚便开口,毫不在意的吐露着平静的表象之下所掩藏着的波谲云诡的秘辛。

对于已经选择了置身事外的散华家来说,这些阴诡的蛛网已经和他们没了关系。

当然,即便如此、这些仍旧不是可以随便透露出去的内容。

华族的身份、借散华家之手……川上远默默的想着,简单的一句话中包涵了纷繁复杂的信息,只可惜他并没有向雪之下夫人和千纱小姐了解过千叶县的政治形势,故而也没法从其中得到什么足够准确的推测。

不过没关系,他只需要把这些话语原原本本的告诉雪染千纱就可以了,毕竟论起勾心斗角的政治斗争、她们才是行家。

“这些事情怎样都好……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忙,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居然也需要你去操心。”

散华亚里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讨厌这样子的亲昵的举动、动了动脑袋,把川上远的手甩开。

“散华团一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上面了。”

有名无实的人妻懒散地说着:“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完全不过问散华家的事情了,现在所有的重要事务都是我在处理。”

散华团一郎是散华家这一代的家主,也就是散华亚里亚的丈夫——川上远零零碎碎的也听她说过,那个男人别说碰她,甚至从未把她当做妻子,仅有的交流也就只是一些工作的沟通。

而现在散华亚里亚近乎于全权接手家族的产业和事务之后,甚至连这些交流没有了——当然,散华家的家主只能、也只会是散华团一郎。

现如今半倚在他怀中的美丽诱人的身体,从始至终都只有川上远一个人触碰过。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川上远又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亚里亚。”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子叫她。

尽管两人之间已经将能做的一切都做过了。

毕竟承了散华亚里亚的情,一直以来的照拂、与今晚的坦诚相告——无论如何,他对于散华亚里亚,也不仅仅只是“不讨厌”而已。

“怎么,你是把我当作你的女学生了么?”

散华亚里亚冷笑了一声,拍开了他的手。

川上远却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否认。

“或许吧。”俊美的男子沉吟了片刻:“那种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的想法、说不定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一样的。”

他在怀中的女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那么明显的自毁倾向,刚刚那般毫不在意的讲述便很显然的有着这样的心理因素。

无论如何也没法放着不管。

“真是无聊……我们这样的关系,除了性欲以外的任何情感都再可笑不过了,这一点你不会不懂吧?”

散华亚里亚凉薄的冷嘲热讽着,愈加烦躁的情绪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尽管她知道,川上远早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自己的身边。

“你不会真的好意思和我说什么情情爱爱的吧?”

“在你面前,好不好意思又不重要。”

川上远仍旧是那副平静又温和的笑容。

“至亲至疏枕边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倘若说不喜欢你,那才是在撒谎吧。”

纷乱而又模糊的心绪仿佛被火焰点燃的书页、不多时便只剩下了黑色的灰烬,从灰烬中当然就再也无法辨认出其上的字迹和原委了,勉强依稀残留的只有一种奇怪的苦涩。

散华亚里亚突然开口:“那么,你又有多喜欢我呢?”

“不知道。”

川上远坦诚的摇了摇头:“认清自己的内心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但至少之前所说的、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心情,不会比对其他人的少。”

散华亚里亚闭着眼睛,似乎完全没在听川上远说了些什么。

认清自己的内心、实在是太困难了。

“那么说来,你还真是个人渣。”

“嗯,抱歉。”

又是片刻的沉默。

好半天,散华亚里亚突然开口:“我口渴了,喂我。”

川上远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含了一口在嘴里,然后吻住了她的双唇。

冰凉的红酒一人饮下了一半,紧接着就是比往日里要热烈上许多的唇舌相交,带着红酒独有的甜蜜和苦涩于纠缠在一起的舌尖之上蔓延。

唇分之后、散华亚里亚小声的喘息着,带着暧昧的迷情。

“……抱我、回房间。”

川上远抱着瘫软在怀中的成熟而又诱人的曼妙的身躯,刚准备起身,她便反悔似的挣扎了起来。

“不了,就在这儿。”

散华亚里亚站起了身子,将川上远按在椅子上,修长而又性感的双腿分开,面对面的坐在了他的怀中。

“我不讨厌……你叫我亚里亚。”

美艳的人妻也像他一样含了一口红酒,又是一次漫长而又激烈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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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忘情地拥吻着,川上远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散华亚里亚轻车熟路的解开,而怀中这个性感妖娆的美人妻的浴巾下,亦是内衣和内裤都没有穿的真空状态。

热情的湿吻结束,亚里亚急促的喘息着,今天的她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许多。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面容上很明显的浮现了兴奋的红晕的女子伸出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高脚杯,将剩下的半杯红酒从脖颈那里,缓缓的浇到了她赤裸着的身体上。

川上远伸出手将浴巾扯落,然后低下头去,从曲线柔美如天鹅般的脖颈开始用力的舔吻着,略显粗糙的舌头摩擦着光滑柔嫩的肌肤,舔舐掉上面的酒液,从颈部、到锁骨、再到胸脯,然后是那丰挺圆润的巨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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