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的笔尖刚碰到纸角,废井深处便连著传来三记细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井口水面那粒暗金粉末停在木牌倒影旁,没有下沉,也没有被水带走。

苏林站在碎石坡上,右手仍藏在袖中。

“先別碰。“

张日山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亲兵也跟著停住。

霍灵曦扣住锦囊口,太阴玄水珠只亮了一线,很快收回。

张启山低头看右臂。

赤铜线稳稳一跳。

六秒。

没有提前。

齐铁嘴压住怀表。

“第一记,间隔七息。“

他落笔。

“第二记,七息半。“

井水忽然动了。

没有猛涨。

也没有退。

水面围著那粒暗金粉末缓慢打转。

黑灰残渣被甩到外圈,暗金粉末留在中心。

矿工群里有人往前挤了一步。

“水在转。“

“井底还有东西。“

“是不是井神没走?“

张日山反手拔出半截刀,又压回鞘里。

“退。“

没人退。

矿工们盯著井口,脚下僵住。

张日山转身抬臂。

“亲兵压线。三道木牌不许倒,人只许往外,不许往里。“

四名亲兵拖著绳索往两侧散开。

一个年轻矿工抱著铁镐往前扑,被亲兵撞回去,膝盖磕在碎石上。

“井还在,工具还在里面。“

张日山一步踩到他面前。

“人没了,工具给谁用?“

年轻矿工牙关一抖,没再冲。

苏林没有管人群。

那粒暗金粉末更要紧。

按地的衝动又从右手焦痕处钻出来。

只要一按,井水会停,脉衝会断,三条线全被压回死层。

省事。乾净。

也是旧系统那套。

苏林走过万年。

现在该停。

井壁忽然亮起三道热色,分別从东侧、西北和偏南三个方向同时上爬。

白汽从三处同时顶出。

人群炸了。

“山要塌了!“

“快跑!“

“井神发怒了!“

有人抱头往外坡跑。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碎石,血混著灰沾在地上。

张日山衝下坡,架起一个跌倒的老妇。

“带走。“

亲兵把老妇拖到外线。

张启山右臂赤铜线提前半格亮起。

布条下的血点又洇开一点。

“封三条矿脉?“

苏林袖中的右手动了一下。

白底暖纹从焦痕边缘透出半线,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三处矿壁冒白汽,矿工看见的是塌山。

张日山看见的是人群会乱。

张启山看见的是封锁线承不住。

苏林看见的是信息不够。

“先等。“

张启山转过身,朝封锁线方向迈了半步。

“等到井炸?“

苏林往第二排木牌走了两步。

“等它自己说。“

张启山没有让开。

“里面有人会怕。“

“所以你守人。“

苏林停在木牌旁。

“我看井。“

这句话把话语权压回来了。

张启山压著右臂,退到封锁线內侧。

“张日山,稳住外坡。谁倒了先拖人,不拖物。“

“是。“

苏林蹲下。

右手隔著袖口停在地面三寸处。

没有按。没有灌力。

只让白底暖纹贴著碎石下方走一线。

百丈边缘採样。不往深处抓。不撬壳。不定名。

齐铁嘴蹲在石头旁,把怀表放平。

“我不追脉衝。“

苏林没回头。

“等它撞你。“

齐铁嘴闭上眼,食指压住麻纸边缘。

第一道脉衝撞来。

他没动笔。

第二道撞来。

他仍等著。

第三道从偏南方向撞来,残壁钝了一下。

齐铁嘴的肩背猛地一绷。

差一点误判。

三道方向不同,热色同时上爬,第一反应就是旧纹路二次爆发。

旧系统最会装死。

死灰里藏鉤,断纹里留回拉。

此前那片废符纸吐出黑灰,已经够教训人。

可这一次,残壁没有被回拉。

它只是被轮番敲中。

敲完之后,三道脉衝没有散开,而是朝同一个低处落下。

齐铁嘴猛地睁开眼,抓起笔,在麻纸上画出三条斜线。

三线匯到井底一点。

“不是三处炸。“

他笔尖戳在匯点上。

“是三处往里送。“

张日山在坡下听见这句,立刻转头复述。

“三处往井底送热。都別乱跑。“

矿工群没全信。

一个老矿工抬手指矿壁。

“那白汽怎么往外冒?“

齐铁嘴没抬头。

“外层压差。“

矿工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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