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对!

两千个孩子!

朱太平当即点兵。

直接率领已扩充至两千人的镇河军,跨越多个领地,来到了翻江蛟常龙的老巢。

战术简单而粗暴。

先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扼守水道的木堡要塞,断其与伏波河的联繫。

將常龙和他麾下数千水匪,死死困在镜湖中,然后————

关门!

打狗!

数千米外。

当地的牧主李卫,正远远的看著远处那片惨烈的战场,心臟狂跳。

“好————好!杀得好啊!”

他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这些年,翻江蛟常龙劫掠商旅,侵扰村镇,无恶不作,诸般恶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就在五天前,他的领地一夜之间被掳走了上百名孩童,至今杳无音信。

李卫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常龙,那可是宗师级巔峰的强者!

一只手就能捏死他领地內所有武者。

他不敢战,甚至不敢怒。

可今天,那个阳丘的爵爷,竟然隔著数百里,直接带著兵打了过来。

看著那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朱”字大旗,看著那些悍不畏死、军容严整的甲士,李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此战若是功成,我李卫,愿以阳丘牧主马首是瞻!”

他对著身边的亲卫,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不敢出兵相助,怕被常龙秋后算帐。

但在胜利后站队,送上投名状的胆子,还是有的。

镜湖,湖心水寨。

聚义厅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十几个气息凶悍的水匪头目,尽皆单膝跪地,神情焦急。

“大当家!河道木堡快撑不住了!”

“那伙人攻势太猛,兄弟们死伤惨重!”

“大当家,快发兵吧!木堡一丟,我们就被彻底堵死在这湖里了!”

“末將愿为先锋!”

眾头目请战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首座之上,素来而严酷好杀闻名的翻江蛟常龙却始终一言不发。

常龙一双三角眼,盯著远处水道口那片混乱的战场,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视线,越过无数廝杀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了那面迎风招展的“朱”字大旗上。

阳丘,朱太平。

这个名字,最近在他耳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十几日前,他得到了吞舟和覆海魔猿接连殞命的消息————

常龙不是蠢货,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他已经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朱太平区区升炉武师,也敢来趟伏波河的浑水?

不,这朱太平燃高火,烹热油,种种惊人之举层出不穷,后面必还有一尊大能。

常龙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朱太平只是前面的棋子,在他身后,那位执棋者才是真正可怕的对手这个人是谁?

飞云王?

还是哪位自己没留心的存在?

“大当家!”

一名独眼头目忍不住再次催促。

“再不出兵,黄七他们就全完了!”

常龙缓缓收回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战死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螻蚁。

他站起身。

“传我命令。”

“紧守水寨,任何人不得出战。”

“一兵一卒,一船一桨,都不许动!”

什么?

满堂头目,瞬间譁然。

“大当家,这是为何?!”

“眼睁睁看著兄弟们去死吗?”

“木堡丟了,我们就是瓮中之鱉啊!”

常龙猛地回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宗师巔峰的恐怖威压轰然席捲全场!

噗通!噗通!

所有头目如遭重击,瞬间被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心中只剩下恐惧。

“我的话,就是规矩。”

常龙声音冰冷。

“谁再多言,杀无赦。”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堂,只留下满地噤若寒蝉的头目。

半个时辰后,廝杀声渐歇。

扼守水道的木堡要塞,已经插上“朱”字大旗。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朱太平一袭黑甲,按著刀,缓缓走上木堡的最高处。

在他身后,黄大牙和数名亲卫跟隨。

左肩上,骏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右肩上的水球打著转,螭吻正好奇地四处打量。

——

“大人,常龙那廝,竟然真的没派一兵一卒的援军。”

赵铁胆走上前来,身上煞气未消。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坐视一座如此重要的营寨陷落,眼睁睁看著数百心腹被屠戮殆尽,可不是翻江蛟这个水匪霸主的行事风格。

朱太平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湖水环绕的巨大岛屿,水寨连绵,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埋锅造饭!”

“一个时辰后————”

“出兵,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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