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西臺神王,黑暗时代,「我叫路西菲尔」
听到阿罗訶拒绝,蛇魔阿佩普也不介意,继续说道:“这个位置,我们会为你留著。”
“如今伊甸园之主已经离开,拉虽然许了你,给卜塔”创建新神团,但那终究只是一个人间的名號。”
“你趁著天堂和埃及之爭,在我的帮助下,窃取了一段时间神王”之位,甚至还將卡迭石割让给了西臺的神后,必会被眾神所不喜。”
“而西臺神王泰舒下也因为你和太阳女神的事情,生出了大愤怒,他已经来到了卡迭石,或许会来找你麻烦。”
“地狱之中,我们可以庇护你,希望你好好考虑。”
如果换做其他主神,面对如今的局面,或许真会加入地狱之中,寻找生机。
但是阿罗訶註定要进行一场“重生”,藉助原初莲花,得到一具和他能够匹配的身躯。
別说西臺神王泰舒卜,即便西臺眾神围攻他,他也不会在意。
在看到阿罗訶继续摇头之后,蛇魔阿佩普嘆息了一声,不再多劝,离开了太阳神殿。
他觉得,等阿罗訶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地狱將他救下,彼时对方想必会加入地狱之中。
阿罗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撒旦和利维坦,確实是地狱七君之中的两位。”
“但是阿佩普之名,应该不是,你到底是彻底殞落了,还是改了一个名字呢?”
儘管没有了“神王”的位格,但太阳神拉还在忙著,让圣甲虫凯布利的权柄、神性,走到巔峰,並没有以“中天之日”的身份过来接收太阳城。
人间之中,魔怪和兽神之间的大战,已经开启。
阿罗訶也不急著离开,而是默默看著这场“动物世界”之中的爭斗。
希伯来人出埃及的那段时间,埃及世界的眾生,经歷了十灾,可以说是相当悽惨了。
但希伯来人出埃及之后,圣甲虫凯布利出现,以清晨之日的身份,照遍天地之间,整个埃及依旧没有平稳下来。
诸神和魔怪的大战,以太阳城为中心进行著,有时候在人间,有时候在冥界。
最强大的存在,都还未动手,但是战斗的余波,时不时影响世人,死伤无数。
黑暗之灾已经过去了,太阳高悬天地间,可对世人来说,这段时间都是黑暗的。
谁也不敢肯定,自己不会被这种“神战”波及,直接死於非命。
在这种黑暗时代之中,眾神的祭祀,发展倒是特別迅猛。
一位位有兽相的神灵,在人间建立起了神庙,本就崇拜动物的埃及,更是將这种理念,深入了他们的灵魂和血脉之中。
孟菲斯城,是埃及大地上面,少有不被兽神和魔怪之战影响的地方。
“卜塔”神的信仰,在这里开始慢慢传播。
卜塔之子,被称为植物之源,象徵太阳、生命延续与復活的涅斐尔图姆神,就居住在卜塔神庙之中。
涅斐尔图姆,还有他的父母卜塔、塞赫麦特,被称为孟菲斯三柱神,儼然有著和九柱神並驾齐驱的雏形。
因为涅斐尔图姆的主宰实力,同样在底比斯城中,有底比斯三柱神的阿蒙、
姆特和孔斯一家三口,远远无法相比。
在孟菲斯之地,上到法老,下到贵族、士兵、平民,甚至奴隶,都开始渐渐形成了新的认同。
他们认为,这世上有一位名为卜塔的创世神灵,是一切诸神、一切存在和事物的创造主。
即便是太阳神阿图姆·拉,都在卜塔之下。
卜塔既是原初物质,代表原始的水和土。
他的心和舌,又是世界的理性和世界意志的宣布者。
可以说,这个新的信仰和祭祀,就是从阿罗訶当初以“卜塔”之名,在人间开创的学派发展起来的。
昔年那些因为“卜塔”被祭司们驱逐,在外流浪之时背弃过“卜塔”的学派门徒,在这个时候儼然成为了新信仰和祭祀的重要推动者。
没过几年的时间,兽神和魔怪的大战还在持续,孟菲斯之地,下塔已经开始居於阿图姆·拉之上了。
以“卜塔”为核心,同样有了一个九神团。
太阳神阿图姆·拉,空气之神舒,智慧之神托特,真理女神玛特,大地神盖布,冥王奥西里斯,法老守护者荷鲁斯与风暴神赛特,他们都在新的九神团之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卜塔神庙,改造成为了三个不同祭祀神殿的布局。
最中间的神殿,只是下塔神单独的祭祀之地;
左边是卜塔神一家三口,也就是孟菲斯三柱神;
右边则是下塔九神团,九位神灵同时受祭。
眼见自己侍奉的“主神”,如今的信仰得到了这么多人的认可,阿罗訶最早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女祭司,埃及大地的第一位女法老,被阿罗词復活的哈特谢普苏特,脸上洋溢著喜悦。
如今的她,是卜塔神信仰的大祭司,变得很忙碌,没有寿元之忧的她,很喜欢这种忙碌。
不过这一天,女祭司哈特谢普苏特从外回来了,给一位老友送行。
曾经跟隨老师“下塔”一起在人间流浪的绝望者,终於走到了寿命的终点。
他请哈特谢普苏特將他带到高处,在他死后,如老师当年一般,焚烧尸体。
“绝望者,我的老友,在你临去之前,能否解答我的一个疑惑?”
看著濒临死亡的老友,哈特谢普苏特其实並没有太多的伤感,这个世界是有灵魂存在的。
若是她所侍奉的神愿意出手,绝望者早晚能够復活归来。
但是,作为多年的老朋友,哈特谢普苏特却对一件事颇为好奇。
不仅是她,就连已经登神的阿蒙一家三口,上次偶遇她的时候,都特意问了这个问题。
“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绝望者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伤感看著神庙之中。
卜塔,对他而言,是一个人,是一个学派,是一种理念,但绝不该成为一位神的。
他嘆息了一声,在临死之前,给了自己老友答案,说出了自他以绝望者自居之后,再没有提过的名字。
“我叫路西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