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拯救世界!我来此已近半世,付出如此之多,早已没有回头路。

还有伙伴等著我回去。

他重新坐了下去。

思索。

日升日落。

他坐在那堆碎石旁边,望著江水,望著天空,望著那看不见的远方。

连坐了半个月。

终於,那股汹涌的陌生,不再那般狰狞可怖,渐渐变得寻常。

佛。

不,是一缕风吹拂。

他站了起来。

唐决终於明白了。

魔,不过是所求太大。

那便找个小一点的。

熄灭它!

找个能有她三分的!

他冲天而起。

找进了附近的城镇,找进了富丽的皇宫,找进了小桥流水,找进了大漠孤烟。他找遍了各个角落,甚至连那烟花柳巷都不放过。

明明未曾见过她面纱下的真容。

却翻遍了世界。

都找不出一个能及她三分的人。

找了百日之后。

终於。

这一日,他来到一条溪边。

溪水清澈,潺潺流淌。岸上有女子在浣纱,素衣布裙,青丝垂落,倒映在水中。

水中游动的鱼儿,被她的倒影所吸引,看得入神,竟忘记了游泳,缓缓沉入水底。

罢了。

就她了。

他弯腰捡起一颗石子,隨手一拋。

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姑娘身边,溅起一片水花,溅得她一身一脸。

姑娘猛地站起来,恼道,“你个道士,好生无礼!”

她抬起头来。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虽是布衣荆釵,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天然风致。

果然。

能够得上那人的两分。

唐决看著她,“抱歉。在下从来不向无名之辈赔礼。”

姑娘一怔,旋即更恼,“哼!我叫西施……”

“西施?”唐决打断她,“我饿著肚子,没力气道歉。”

“你个道士!”西施气得跺脚,“討饭便直说,何故溅湿了我?”

“有饭便拿来!”唐决扬了扬下巴,“果然不是个利索人家!便是见著个吝嗇鬼,溅她一身又如何?”

“你,你才吝嗇鬼!”西施咬著唇,瞪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甩袖子,“跟我来!”

她收起浣好的纱,端著木盆,沿著溪边的小路往回走。

唐决跟在后面。

吃了饭,便是住下。

白天帮西施打柴,挑水,做些杂活。晚上坐在门前,看月亮。

西施起初还防著他,离得远远的。可日子久了,渐渐也惯了。

她浣纱的时候,他在溪边坐著。她做饭的时候,他在灶前烧火。她採桑的时候,他在桑林里等著。

月余之后。

便是深入她的欢声笑语。

他开始带她去看那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拥起她飞天遁地,让她看脚下的山川河流。

她嚇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

落到海边,带她穿梭月光下的海底,那水银光闪闪,像是流淌的碎银,她蹲下去伸手去捞,捞了一捧水,月光从指缝间漏下去。

带她去山谷看萤火虫,看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夜色里飞舞,像是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她伸出手,一只萤火虫落在她指尖,亮了一下,又飞走了。

带她去江边看渔船灯火,看那星星点点的光在江面上晃动,听远处传来的渔歌。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哼起不知名的曲子。

那日,他们飞到一处深潭,潭水碧绿,清澈见底。看水中的游鱼,她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水里,凉得缩了一下,又慢慢放下去。水波荡漾,她的脚趾白皙如玉,在水里若隱若现。

他看著她。

她也抬起头看他。

月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终是探索了这条清澈小溪的上游。

飞到山上,翻开薄云见月色,赏尽美景,一夜,又一夜。

忽是一日。

清晨,唐决坐在院中,身前忽然洒落一束阳光。

那庞大的陌生,不再庞大,便也就不再陌生。

他的心境豁然超脱。

控制住了。

智慧便自然涌出。

这完全不是一件需要苦恼的事!

我本就是只有灵魂,没有自己的躯体。

等我拯救世界,重新凝聚自己的身躯,再去拥有她不就水到渠成了?

他终於拥有了继承金光意志的底气。

是时候归去,继续探寻救世之道。

一场简单告別。

西施哭得一枝梨花带雨,“你爱过我吗?”

唐决立在舟上,“是我留给你的,不够多?”

西施当即扯下腕间室火猪手鐲,抬头还要再问,却只见,唯有轻风天际流,白云空悠悠。

春夏秋,匆匆过去。

小溪依旧流淌,溪边的青草黄了又绿,绿了又黄,那浣纱的青石上,苔痕深了几层。

一个姑娘,每日都会来到溪边。

她有时浣纱,有时只是坐著,望著溪水出神,手腕上那枚手鐲,她始终戴著,从未取下过。

一年。

十年。

百年。

青丝成了白髮,红顏成了鹤髮。可她依然每日来,坐在那青石上,望著溪水,望著天空,望著那看不见的远方。

却终究,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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