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这东西在侵蚀所有人的意志

有的跪在地上，用头疯狂撞墙，撞得额头上鲜血淋漓。

有的拿起刀，朝著身边的同伴砍去。

有的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光芒逐渐熄灭，如同被吹灭的灯。

鹏魔王从东面急匆匆地衝过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

“主上，东面的守军已经有三分之一疯了。”

蛟魔王跟在他身后，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脸色十分难看。

“西面的情况也差不多。那些黑雾里肯定有东西，看不见摸不著，却能钻进人的脑子里。”

林澈闭上双眼，神识从识海中如涟漪般涌出，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些黑雾里漂浮著无数细小的颗粒，每一个颗粒都如同种子一般，试图钻进生灵的识海。

一旦这些种子在识海扎根，便会迅速生根发芽，开出黑色的花朵。

花里长出的並非枝叶，而是声音、画面，是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东西。

他看见了一个神族战士的识海。那个战士正站在一片荒原之上，面前站著他早已死去的母亲。

母亲泪流满面，质问他为何不救自己。战士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说著对不起。

母亲並未原谅他，依旧哭泣著，不断质问。战士的识海开始崩塌。

林澈缓缓收回神识，睁开双眼。

鯤鹏站在他身旁，手搭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他的脸色看似没有变化，但握著剑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林澈看了他一眼。

“你也听到了。”

鯤鹏沉默了片刻。

“属下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林澈没有追问。

每个人的內心都有不愿触碰的角落，鯤鹏也不例外。

那些黑雾里的种子找到了他內心的那个角落，钻了进去。

孔宣从城墙最高处稳步走下来，五色神光在他身后缓缓流转。

他脚步沉稳，面色平静，五色神光依旧明亮夺目。

“这东西在侵蚀所有人的意志。”

林澈看向他。

“前辈能支撑多久？”

孔宣抬头看了一眼虚空中那些巨大的眼球。

“这东西有二十三只，而我只有一人。不过圣人之境，万法不侵。它们伤不了我，但我也无法同时护住所有人。”

雅典娜握著胜利之矛，静静地站在林澈身侧，矛尖上的银光闪烁不停。

她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看到了雅典城陷落的那一天。”

林澈转过头。

“那不是真实的。”

“我知道。” 雅典娜声音很轻，“但我还是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只与眾不同的天魔从黑雾中缓缓走出。

与其他天魔不同，它看起来像一个人，穿著一件黑色长袍，脸隱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虚空中，脚下盪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人形天魔缓缓走到城墙前，停住脚步，缓缓抬起头。

兜帽之下並非人脸，而是一片深邃的漆黑。

在这片漆黑的正中央，有一点猩红的光，如同一颗诡异的眼眸。

“林澈。”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根锐利的针，直直扎进林澈识海的深处。

林澈的识海猛地震盪了一下。

他迅速稳住心神，元屠剑 “嗖” 的一声从身侧飞起，一道凌厉的剑光如闪电般斩向那只黑袍天魔。

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它的身体，就好像穿过一团稀薄的雾气。

黑袍天魔瞬间散开，却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型。

“没用的。我不过是一道投影，你根本杀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