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她的姐姐,今年快三十了,还是不结婚。

说了她的弟弟,那个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他最小,最没心机,最容易被欺负。

说了她的孪生妹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们小时候穿同样的衣服,扎同样的头髮,对著镜子分不清谁是谁。

但长大了,就分清了。

不是长相,是眼神。

妹妹的眼神,她看不透。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语速不快,像在剥洋葱,一层一层地剥开自己。

徐云舟听著,不时发几张照片给她。

这次不是美食,不是浴室,是未来的现代化的城市——

地铁穿梭在地下,轰隆隆的,速度很快,车厢里坐满了人,有人看书,有人刷手机,有人打瞌睡。

无人机在城市上空组成图案。

先是变成一个美女的样子——长发飘飘,裙摆飞扬,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唐丽娜仰著头,看著那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巨大面孔,嘴巴微微张开。

然后图案变了,变成了四个汉字,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唐丽娜眨了眨眼,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先知,这几个字是……『佳茹最美』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不確定,像学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的试探。

徐云舟笑著点点头。

“不错,汉字学得不错。”

唐丽娜的嘴角弯了一下,月牙一样的弧度,藏著一丝被老师表扬后的得意。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回到那些照片上,得意只持续了几秒,像河面上的涟漪,漾开就散了。

那是孩子们在明亮的教室里举手回答问题,黑板是绿色的,窗户很大,阳光照在孩子们的脸上,亮得晃眼。

有人在健身房跑步机上跑步,穿著紧身衣,戴著耳机。

有人在图书馆里看书,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书页上。

有人在咖啡馆里敲电脑,面前放著一杯拉花拿铁,奶泡上画著一只猫。

这些都是普通人的日常。

是未来二十年后,这个世界上无数人正在过的日子。

但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此时。

佛逝国的普通人,此刻还在泥地里光著脚插秧。

弯腰一整天,腰酸背痛,晚上回去吃一碗糙米饭,米饭是粗糲的,嚼在嘴里沙沙的,像在吃沙子。

在河里洗澡,水是黄的,带著上游衝下来的泥沙,洗完了身上还带著泥沙。

生了病不敢看医生,因为看不起,硬扛著,扛到扛不住为止。

有人扛过去了,有人没扛过去。

唐丽娜看著那些照片,安静了很久。

她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每一张都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认那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幻觉里,是实实在在地、在蓝星上的某个地方、被一些叫做“普通人”的人过著的生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站起来。

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阳台的边缘,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里。

风把她的头髮吹起来,在月光下飘著。

然后她伸出手,解开了纱笼的系带。

纱笼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是深蓝色的,绣著白色的云纹。

她的衬衫也褪下来了,一件一件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完成某种古老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仪式。

她解得很慢,不像是在脱衣服,像是在把一件一件的东西从自己身上卸下来。

身份,顾虑,恐惧,疑惑,全都卸下来,堆在脚边。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成银白色,像一尊被供奉在月光下的、年轻的、还没有被任何人见过的神像。

她跪下来。

膝盖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咚”。

那声音不重,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像一声心跳。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十个手指微微张开,像一朵正在缓慢盛开的白色睡莲。

“先知,我愿意把自己献祭给你,希望您能为我们指点一个未来。我们国家,现在实在是太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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