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十月底,北方的天自然也冷了。

他掀开门帘,先进去了。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跟著往里走。

屋里不大,一张大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炕上铺著旧褥子,褥子边磨得发白。墙角堆著几袋粮食,是生產队分的。桌上摆著个搪瓷缸子,缸子上磕了好几块瓷。

许富贵坐在炕沿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许大茂坐下。

许富贵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大茂,你瘦了。”

许大茂没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你回来,老远就喊爹,喊得全村人都听得见。脸上带著笑,眼睛亮亮的。现在呢?低著头,缩著脖子,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顿了顿。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凡是当父亲的,看儿子就跟看过去的自己,就算儿子不说,也能隱隱的感觉到点什么。

反正给许富贵的感觉就是,这小子不对劲!

许大茂抬起头,看著他爹。

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许富贵等了几秒,见他不出声,嘆了口气。

“行了,不想说就不说。你妈一会儿就回来。她要是看见你这样,又该哭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搪瓷缸子,给许大茂倒了杯水。

“喝点水。骑了那么远,渴了吧?”

许大茂接过缸子,捧在手里。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嗓子眼里那团堵著的东西,好像化了一点。

“爸,”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在城里挺好的。就是忙,没时间回来。”

许富贵看著他,没说话。

“真的。工作挺好的,领导也挺好的。您別担心。”

“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好领导,他帮了我不少。”

许富贵还是没说话。

就那么看著许大茂,看得他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许富贵才开口。

“大茂,你从小就这样。有事憋在心里,不说。小时候跟人打架,脸上掛了彩,回来跟我说是摔的。你当我看不出来?摔的跟打的,能一样?”

他顿了顿。

“你现在又这样。脸上带著伤,瘦成这样,跟我说挺好的。你当我傻?”

许大茂低下头。

许富贵看著他,心里那滋味,別提多难受了。

这小子,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从不跟家里说。小时候在村里,跟人打架,打输了也不哭,回来洗把脸,该干什么干什么。后来进城当放映员,一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笑嘻嘻的,说城里好,工作好,领导好。

可他瘦了。

以前回来,脸上有肉,眼睛亮亮的,说话嗓门大,笑起来跟个孩子似的。现在呢?脸上没肉了,眼睛也没光了,嘴角那块淤青还没褪乾净,整个人缩在那儿,像一根被风吹歪的树苗。

许富贵在炕沿上坐下,看著许大茂。

“大茂,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姓易的欺负你了?”

许大茂抬起头,愣了一下。

“什么姓易的?”

“易中海。”许富贵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都变了,“那个当联络员的。你以前跟我说过,他在院里当一大爷,谁都怕他。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大茂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爹还记得这事。

许富贵也是四合院的老住户了,对於易中海自然也是熟悉的。只是好多年没回去,不知道那人具体变成啥样。

许富贵看著他,眼睛里的光,又硬又冷。

“大茂,你跟我说实话。那个易中海,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大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苦的。

“爹,易中海死了。”

许富贵愣住了。

“死了?”

“枪毙了。”许大茂说,“贪污,截留匯款,判的死刑。前几个月的事儿。”

许富贵张著嘴,愣了好一会儿。

“枪毙了?”

“对。我亲眼看的。”

许富贵不说话了。

他坐在炕沿上,盯著地面,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一拍大腿。

“死得好!”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

“那个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你跟我说他当一大爷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破院子,还分什么大爷二大爷?那是封建糟粕!解放前的地主才搞那一套!他算什么东西?”

许大茂看著他爹,忽然觉得好笑。

他爹这人,平时看著挺和气的,可一提起易中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爹,您跟他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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