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交易!
他忽然笑了。那笑,苦的,涩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哭。
白老二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看著何大清写遗嘱,看著白老大把遗嘱揣进兜里,看著傻柱趴在地上笑。然后他开口了。“行了。动手吧。”
话刚落地,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哐当一声。
秦淮茹站在门口。
她穿著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髮散著,脸上还带著睡意。
眼睛从何大清脸上扫过,从白老大脸上扫过,从白老二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趴在地上的傻柱身上。
傻柱满脸是血,鼻樑歪了,嘴角豁了,趴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
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柱子!柱子你怎么了?”
她衝过去,蹲下来,扶起傻柱。
傻柱靠在她身上,浑身发抖。
他闻见她身上的气味,洗衣粉混著灶台油烟的气味,不好闻,可他觉得安心。
秦姐来了。
秦姐来救他了。
他心里那根绷著的弦,忽然鬆了。
眼泪下来了,混著脸上的血,糊了一脸。
白老二站在旁边,叼著那根烟屁股,看著秦淮茹蹲在地上扶傻柱,看著她那张白净的脸,那双红红的眼睛,那要掉不掉的眼泪。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滑到脖子上,滑到领口敞著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在昏暗的灯火下,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白老二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他在保定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赌场里的,窑子里的,街上拉客的。
可那些女人,跟眼前这个不一样。
那些女人是卖的,给钱就行。
这个女人,不是卖的。
她是来救人的。救一个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的废物。这女人,有意思。
白老大看了白老二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他弟弟那点毛病。
好色。
见了好看的女人走不动道。
在保定,因为这毛病惹了多少事?
跟人爭风吃醋,被人打了,打完了还惦记。不长记性。